156. 洛兮被偷吻

作品:《烬心劫

    陌昀鬼使神差地俯下身,鼻尖更加清晰感受到她带着酒气的香甜呼吸,他的耳尖悄然红了,心跳擂鼓般急促。


    那诱人的红唇近在咫尺,不过一寸之距,只要他再靠近些,便能一亲芳泽。


    他纵容自己凑近了她。


    他一向是喜欢她的,从少时起,她便是他心中不可高攀的月光,即使他是天帝之子,可不被重视的他在洛兮面前总是自卑的。


    现在不同了,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卑微的天族皇子了,她也不再是别人的妻。


    他们的故事已经重新开始。


    他们可以再进一步了。


    陌昀俯首吻上了她的唇,将她唇上残留的酒水含进喉中。


    陌昀闭上了眼,贪恋感受着他们交缠的呼吸,明明喝了酒的人是洛兮,可此刻的他好似也醉了。


    他沉醉在与她唇瓣相贴的软绵之感里,她的唇温软如云,清甜似蜜。他忽然生出了一种错觉,觉得她在诱惑他,诱惑他撬开她的唇齿,汲取她口中的香甜。


    可他不能这么做,放纵自己的后果,便是惊醒她。


    陌昀终是克制住了自己,只是眼眸里的浓浓欲色久久不能化开。


    这一幕,恰被找到这里的阿伽稷与弑他剑撞了个正着。


    弑他剑嘴张得老大,惊得目瞪口呆。


    至于阿伽稷,他虽无法清晰看到他们的脸,但在那朦胧的轮廓中,他确认陌昀在吻洛兮,甚至吻了很久……


    之后,陌昀将人抱起,从容走进了她的寝殿。


    他看到了,他看到洛兮对那男子全无防备,看到她慵懒地同那男子讲话,就像从前她与他私下相处时的模样。


    她由着那个男子为她推着秋千,她允许那男子亲吻她,她甚至允许他抱着她进入寝殿。


    那之后呢?进入寝殿之后要做什么?


    阿伽稷简直不敢深想,只觉全身的血液尽数凝冻,那一幕,像一把刀生生捅进他的心脏,翻搅撕扯,疼得他连呼吸都难。


    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那座宫殿走去。


    何止是脚步,还有他的心,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进去找她,哪怕她怪他坏了她好事,他也要去阻止里面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他要问她那个男子是谁?她爱上那个男子了吗?


    她……把他忘了吗?


    因为他“死”了,她就把他彻底忘了吗?


    他大步流星跨步向前,眼看就要闯进去,衣袖却被弑他剑死死拽住,“主人快走!有人来了!”


    阿伽稷被迫转身,不料刚走几步长袖却又一紧,低头看去,竟是袖口被一颗小树的枝杈勾住了,本就心烦意乱的他又起心火,扬手用力一扯,旋即化作一道清风掠出了毓清境。


    可怜那棵小树,就这样被人连根拔起,孤零零地躺在了地上。


    “都说男子最爱始乱终弃,没想到女子始乱终弃起来,半点不输男子嘛!”


    一出毓清境,弑他剑再也憋不住,开始放开嗓子义愤填膺地为自家主人抱不平,直呼岂有此理,“报恩?不得已?呸!她不在意咱们,咱们还不在意她呢!神族乐把凡尘之事归为历劫,那咱们也当作历劫好了!主人你也快把她忘了吧!神族之人都是薄情寡义的,咱们——”


    “闭嘴!”阿伽稷骤然止住脚步,脸阴翳得骇人。


    弑他剑立马噤声,把嘴闭得严实,那句到了嘴边的“魔族漂亮姑娘多了去了!”终是咽了回去。


    他怯生生去看主人脸色,见到的是一张极为受伤难掩痛楚的脸。


    弑他剑愧疚低下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他是阿伽稷的法器,自与阿伽稷结契,认了主,便与阿伽稷感知相通,此刻阿伽稷心里那翻江倒海的苦涩悲痛正一点点传递给他,他也跟着难过起来。


    想说什么话补救一二,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他们耳朵也听了,眼睛也看到了。


    说什么都不过是自欺欺人。


    方才那一幕在阿伽稷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两名仙婢的对话犹在耳边回响。


    脑子一团乱的同时,他又想起了一百八十年前,洛阳在凡间对他说的那句:


    “唯有全了你的相思之情,她才不至心中有愧。”


    是因为愧吗?


    就因为他留在乾坤幻境里陪她,因为知晓他心悦她,她便不得已以身相许了吗?


    他不相信,他认识的洛兮不会委屈自己做那样的事。


    可她为何要和那人……


    阿伽稷闭上了眼睛,指节攥得发白,心底的酸涩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良久,他才哑声开口:“方才那个男人,是罗酆殿殿主陌昀?”


    看似是句问话,阿伽稷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弑他剑点头道:“是。”


    当年谷允带他一半剑灵托生时,他见过陌昀。


    这一百八十年来,陌昀也曾数次踏进魔域,次次打听魔帝是否醒来,除此之外便是旁敲侧击问谷允有关阿伽稷的情况。


    八十年前,彼仓阑将阿伽稷心头血喂给鸠夜后,鸠夜的身体便日渐好转,在三年后彻底醒来,只是阿伽稷并未对外声张,只谷允一人知晓。


    谷允是鸠夜的心腹,素来以鸠夜为重,皇子们的争斗他从不站队。当年为了救魔帝,他可以顺从彼仓阑算计阿伽稷,现在魔帝已醒,且魔帝属意阿伽稷为储君,谷允也可以对阿伽稷对彼仓阑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谷允口中,阿伽稷得知陌昀在凡间曾对他动过杀心。


    因着这事,阿伽稷难免对陌昀心存芥蒂,是以鸠夜已醒的事,并未如实相告。倒不是想毁约,毕竟魔族当年承诺陌昀时,是在魔祖娘娘灵位面前立了誓的,他魔族一向言而有信,做不来那过河拆桥的事。


    只是陌昀要魔族承诺的那事到底非同小可,阿伽稷最初想的是等这双眼睛完全看清了,再同魔族长老们商议如何履约。


    而今,他不能再等了。


    阿伽稷抬眼,敛去眼底的悲戚,道:“回去后让谷允给他传信,就说父王醒了。”


    弑他剑怔了怔,问道:“殿下决定攻打天族了?”


    另一边,陌昀把洛兮安置到她寝殿的拔步床上,贴心地为她盖好被子,随后便坐在榻沿含笑凝视着她的睡颜。


    当年,在消除洛兮记忆的过程中,洛阳并未让洛兮全然忘记风无遇,直到现在洛兮也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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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曾和一个叫风无遇的凡人拜过堂,做过夫妻。


    她记得他们的初遇,记得她对他的步步为营,甚至记得在乾坤幻境里,他不离不弃相伴了她十年。


    洛阳心里清楚,风无遇这个人贯穿了她在凡间的整个旅程,如果将这人从洛兮的记忆里全部剔除,那她势必会察觉到记忆的某处是空缺的。


    察觉到的那一刻,她定然会去寻找这段丢失的记忆,那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所以洛兮忘记的并非是风无遇这个人,她忘记的是他们初见时的悸动,朝夕相处间悄然而生的动容,还有那十年相伴中藏在岁月深处、两颗心的靠近与依赖。


    她忘记了风无遇能够叩开她心房的每一处细节,也忘记了自己对这段感情所做的所有努力。


    她记得风无遇是她的凡人夫君,但也仅此而已,在她的记忆里,她就是因为双阴咒对他心生愧疚,而“不得已”以身相许。


    是以哪怕知道风无遇死了,洛兮心里也没有过多波动,她的恩情与愧疚已经偿还,她与风无遇之间尘缘已尽,便该就此两清。


    陌昀不知阿伽稷会否因双阴咒而死,若他死了,皆大欢喜,若他不死,洛兮这般,也能断了阿伽稷所有的妄想。


    至于陌昀,他趁此机会抹去了洛兮关于二人凡间重逢之后的记忆。


    只要她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不愉快,他们便能重新开始了,而他,定然会好好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走进她的心里。


    他要赢过风无遇,赢过景煦,他要做她生命中最难忘的男人。


    只是要走进她的心里,真的是很难啊。


    当年洛兮在罗酆殿睡了三十年,幽冥王一度以为是进识海时出现了什么纰漏,致使洛兮元神受损陷入昏迷,吓得手足无措。


    为了唤醒洛兮,他想尽了办法。


    后来,洛兮醒了,醒后的第一眼她见到的就是陌昀。


    陌昀永远不会忘记那时洛兮眼里的防备,她身子向后瑟缩,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指尖凝聚灵力准备随时与他大打出手。


    手腕处的血珠告诉洛兮,眼前的陌生男子是天族人,而她能重伤至此不正是因为天族人么?


    她当然要防备他。


    陌昀试探着朝她靠近,语气温柔:“你受伤了,切莫……”


    话未说完,就被洛兮冷声打断,她眸色冷冽:“你是谁?”


    “我叫陌昀,是罗酆殿殿主。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景川。”


    这一次,陌昀并未隐瞒他的身份。


    洛兮愣住,“景川?”


    她当然记得他,他是天帝的儿子,是天族人。


    可陌昀的坦诚并未打消她的怀疑。


    她被天族围攻,晕倒后一无所知,醒后却看到了他。


    掌心化出薄刃抵在他的喉结,鲜血滚落,染在她的冰刃上,她视若无睹,继续逼问:“你要做什么?”


    莫弃看到这一幕,快步走过来,急声劝道:“洛兮公主,殿主为了救你,亲赴九幽炼狱费劲千辛万苦取来了神芝草,差点丢了性命,你怎能忍心伤他呢?”


    闻言,洛兮手上的冰刃退了半寸,视线下移,果真在那墨袍上瞧见了一身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