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她不想心中有愧

作品:《烬心劫

    风南瑾驾崩,国师府可谓是乱成一锅粥了,来此奔丧的大臣跪了一地,独风无綦被洛阳堵进了逼仄的暗室中。


    踏进暗室时,风无綦才发现洛兮不见了,但洛阳步步紧逼追问风南瑾的死因,风无綦只好暂压下心中惊疑,把风南瑾被洛兮诅咒、引天雷劈顶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出。


    “国师不是说,她的仙法失灵了吗,怎么还能对父皇施以诅咒,致使父皇驾崩呢?”说这话时,风无綦根本不敢直视洛阳的眼睛,但是话里话外都是质疑和推诿。


    洛阳岂会听不出来,他轻哼一声,深沉的眸子冷冷扫过风无綦,“七殿下莫不是以为,陛下一死,你就能顺理成章继承君位了?”


    “国师……在说什么,本王听不明白呢……”风无綦依旧垂着眸,语声却已因心虚而颤抖。


    洛阳又是冷哼一声。


    兮儿冒险唤来天谴,但这天谴远不至让风南瑾一命呜呼,风南瑾因何而死,怕是只有风无綦能说清。


    洛阳无意拆穿他,说到底,凡尘帝王家的明争暗斗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气恼,气恼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局棋又被搅得一塌糊涂,罪魁祸首竟是风无綦这个蠢货。


    风南瑾一死,换血之术根本行不通了。


    洛阳道:“殿下手里一无重兵,二无贤臣,就连那能帮你得天下的神女也被人放走了,你任何筹码都没有,如何同风无遇抗衡?就算陛下给你留下了传位诏书,但以你当下的处境,那诏书不过是废纸一张。”


    “真是蠢货。”洛阳深吸一口气,无情讽刺道。


    听到前面那些话时,风无綦还想奉承一句:“不是还有国师您在呢嘛?”


    他一直知道国师的本事的,放眼天下,也只有此人能获得他那自私多疑的父皇百分之百的信任,也只有此人有本事能将他父子二人从守卫森严的皇宫救出。


    也只有此人在风无遇胜券在握的局面下,将他骗到国师府给他重重一击,一出手便扭转乾坤。


    对付风无遇,国师一人足矣。


    可谁知,国师竟然骂他蠢货,将他满腔的奉承都噎在了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火气,他红着脸怒吼:“你竟然骂本王!你就是父皇豢养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骂本王!”


    风无綦骄横惯了,岂会容忍一个臣子对他出言不逊,他被怒火冲昏了头,全然忘记了自己的窘迫处境,只顾着自己舒坦解气,红着脸大骂一通。


    洛阳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尽是轻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懒得同风无綦多费唇舌,转身就往外走。


    风无綦最恨别人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登时高喝:“站住!你干什么去!本王让你走了吗?”


    洛阳没回头,淡声道:“陛下已死,我身为陛下的心腹,对瀚安国再无留恋,今后这瀚安国的兴衰都与我无关了,庆王殿下自求多福吧。”


    说完,洛阳便拂袖离去。


    这一刻,风无綦真的慌了。


    国师以一己之力帮着风南瑾,索要的奖赏一直都很明确,他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无上的荣耀与权力。


    这样的人,风无綦以为是最容易拿捏的。


    可他现在竟撂挑子不干了,打得风无綦措手不及,他不是不知道国师对他的重要性,国师一走,整个瀚安国便无人能帮他与风无遇争了。


    风无綦愣了片刻,仓皇追了上去,可待他急匆匆跑出暗室,国师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洛阳直接去了翊王府,他打听过了,在洛兮被囚之后,只有上官燕一人进了暗室,也就是说上官燕带走了洛兮。


    他对上官燕还是略有耳闻的,在风无遇和洛兮成亲后,上官燕闹过上吊,京中上官艳爱慕风无遇而不得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的,所以此番她带走洛兮只有两种原因。


    第一种,她因嫉妒从而进行报复,将对风无遇爱而不得的怒火发泄到洛兮身上。


    第二种,她顾念着风无遇,想要救出他的王妃。


    若是前者,她在风无綦眼皮子底下带走人犯,无疑是惹火上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还不至那么蠢。


    若是后者,上官燕定会将洛兮带去翊王府。


    可惜洛阳还是想茬了,他找遍了整个王府,也没找到洛兮的半个影子。


    他骤然想到一件事,景煦追他至国师府后,便再未跟上来,莫不是……


    洛阳紧咬牙根,意识到自己晚了一步,不甘心决意去寻景煦踪迹,可脚刚刚迈出,竟又顿住了。


    若是景煦先他一步带走了兮儿,要想治她的伤,他最有可能带她去的地方就只能是九重天了。


    正合他意……


    这般想着,洛阳眉头立即舒展开来,竟是轻松地笑了笑,旋即转身往院中深处走去。


    此时,风无遇还未醒来,屋内屋外灯火通明,卫严和陈林守在风无遇床前,一波又一波的太医被传唤进来,每一个把脉之后都眉头紧锁,摇头唉声叹气,皆断言翊王时日无多。


    卫严哪肯相信?宫中的大夫不行,他便下令把全京的大夫都传到王府来,可无论是谁都诊不出风无遇的病因,只道时日无多。


    卫严双膝跪地,伏在风无遇床前,哽咽地唤着:“殿下……殿下……”


    风无遇双目紧闭,安静平躺在床上。中了洛阳那一掌,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但也只是较康健之人苍白几分罢了,他身体温度如常,呼吸也平稳有力,全然不似将死之人。


    卫严不懂,这人看着就像是受伤昏迷了而已,怎么一到诊脉就说要死了呢。


    “后面的大夫呢!都过来诊治!治不好殿下,你们都别活了!”卫严红着眼起身,情急之下撂下狠话。


    此话一出,人人自危,又不敢违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谁都没有留意到,一缕携着星光的微风已经悄无声息地掠过王府中的每一处,待那缕微风化作白光落于屋内,王府中所有的人都被定在了原地。


    洛阳目光沉沉凝视着前方榻上之人,丹田灵力汹涌,他微微张口,一颗灵力充沛的灵珠从他口中浮掠而出,那是他的内丹精元。


    洛阳捻起剑诀,将灵元悬于风无遇心口之上,指尖下压,内丹上的灵力铺洒了风无遇全身,不一会,风无遇心口隐隐泛出一道蓝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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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翻转,内丹重回洛阳体内,与此同时,一颗晶蓝灵珠自风无遇体内被牵引而出。


    洛阳将洛兮的灵元攥在手中,默默收了起来。


    这时,风无遇也幽幽转醒,梦中洛兮的身影挥之不去,他像是陷入同一个梦中,眼前反复晃着洛兮与他诀别的那一幕。


    “阿兮!”他惊坐而起,可睁眼看到的不是他的梦中人,而是一张全然陌生,却又于洛兮有几分相似的脸。


    洛阳已摘掉了面具,换了身仙界的衣袍,一身清贵神祇之气,任谁也不会将他与那满腹阴谋的国师联系在一起。


    “我叫洛阳,是洛兮的亲哥哥。”在风无遇茫然的目光下,洛阳已自曝身份。


    洛兮同风无遇说过家中兄姊情况,所以对洛阳的话并不存疑,但见屋内众人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法术,对洛阳的神仙身份更是确信了一分。


    他赤脚下床,不顾胸口异样的痛感,踉跄走至洛阳面前,急切地道:“她呢?她还好吗?”


    “她是神仙,小小凡人如何奈何得了她,自是会安然无恙。”洛阳眸色冷寂,语气淡淡。


    听洛阳这么说,风无遇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垂眸喃喃道:“那便好,那便好……”


    他说话时气息凝涩,不难看出他伤得厉害,若非有洛兮的内丹帮他抵御洛风内丹的侵噬,他早就死了。


    洛阳一想到他那素来聪慧的妹妹为了风无遇干出此等蠢事,就气得不打一处来,看向风无遇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敌对和不满。


    洛阳很不待见风无遇。


    洛阳“嗯”了一声,缓声道:“今日我来,也是为了她。你应当知道,她前阵子受了些伤,要回仙界养一段时日,怕是顾不上你了。”


    分别之前,洛兮也曾和风无遇说过类似的话,当时他还当是她为了安抚他的托词,此刻听洛阳再次提起,风无遇反倒放下心来,忙不迭道:“我明白!还请洛阳上仙替我转达,我会听她的话,好好活着,等她回来的,她不必惦念我。”


    洛阳忽然低声一笑,笑声短促,风无遇从中似是嗅到了嘲弄之意,正欲探究时,却又听洛阳道:“兮儿说,你们已经签了婚书。既成了夫妻,她惦念你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


    风无遇正欲接话,却被洛阳打断,“不过我这个妹妹啊,最是重情重义了,即便你不是她的夫君,只是一个对她稍有情义的陌生人,她也会惦念的。”


    风无遇心头一凛,终于从洛阳的话中品出了端倪。


    他是在挑拨离间。


    察觉到这一点后,风无遇眸中多了一丝防备。


    便是她的亲哥哥,也代表不了她。


    可洛阳根本不怕他的警惕,反倒挑明自己的不善,“起初,我是不赞成你们在一起的。仙凡殊途,别说你一个卑贱的凡人配不上她,就算配得上,你又能给她什么?可她对我说,你帮了她很多,与其他凡人不一样,值得她破例。她说你不在意凡间的世俗事物,她思来想去,唯有全了你的相思之情,她才不至心中有愧。”


    “心中有愧?”


    风无遇募地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