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德没有亲自邀请唐天参加牦牛之会，而是让孟赞去了。


    曹建德是蜀州镇守使，唐天是蜀西大都督，就算陛下让唐天开府建衙，那自己的职位也在唐天之上，自己舔着脸去请唐天，反倒有些自贬身价。


    孟赞收到曹建德命令，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


    他现在夹在曹建德和唐天之间，两个人他谁都得罪不起。


    他咬咬牙，带着礼物前去临州见唐天。


    按照圣旨，镇西大将军受蜀西都督府节制，孟赞拜访唐天，属于下属拜访上司。


    在简单的寒暄后，唐天奇怪的看着孟赞，像是在用眼睛赶客。


    孟赞心里憋屈，你们乾人不是礼尚往来吗？我送了你这么多好东西，你连杯茶都不给我喝？


    可是镇守使交代的事情还没完成，他不能走，只能厚着脸皮说道。“都督，七日后就是一年一度的牦牛之会，都督要不要参加？”


    唐天打了一个哈欠。


    “不就是卖牦牛吗？有什么好参加的？”唐天不想去。


    寒冬腊月的上高原开会？不怕缺氧。


    “都督，这牦牛之会并不是简单的交易，而是有熊国和蜀州掌权之人约定和平盟约。”孟赞介绍完，又补充了一句：“都督在蜀西开府建衙，掌握三郡之地，于情于理都应该去。”


    “这样啊？”唐天来了兴趣。


    “这意思我必须得去了？”


    孟赞虽然归都督府节制，可他毕竟是曹建德的人，怎么突然关心这种事情了？


    “自然，你现在是蜀西掌权人，镇守使大人只能带兵蜀东，蜀西的事都督说的算。您要是没和有熊国签订和平盟约，有熊国怕是会侵略蜀西。”


    孟赞用着一种关心唐天的语气说道。


    唐天不相信孟赞，自己对孟赞可是连抢带拿，光蛮獠兵就抢了他好几万。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好心提醒自己。


    “这牦牛之会，你每年也参加吗？”唐天随意的问道。


    “是的，攀州和有熊国接壤，彼此有些往来，每年也参加。”孟赞回答道。


    唐天拍着孟赞的肩膀：“既然这样，本都督今年也参加。”


    唐天起身，送走孟赞。


    “侯爷，孟赞这个时候邀请你参加牦牛之会，这怕别有用心。”彭岳说道。


    唐天微微点头，这牦牛之会怕是曹建德搞出来的。


    唐天派人请来张德，他久在攀州，应该知道一些牦牛之会的事情。


    张德在攀州每天活在孟赞的阴影下，唐天索性把他迁任到潼州当郡守了。别看他在攀州碌碌无为，每天只晓得弄花种菜，到了潼州一改常态，风风火火的大展手脚。


    两天后，张德风尘仆仆的来了。


    “张德见过都督。”


    张德明显比在攀州的时候胖了一圈。


    “张郡守，你这潼州郡守当的可顺意？”唐天笑着问道。


    张德笑着说道：“多谢都督照顾，不然我也逃离不了孟赞的魔掌。”


    两人寒暄了一会，唐天向他请教了牦牛之会的事情。


    “这牦牛之会倒是曹建德的德政，已经持续十年了。”张德说道。


    从张德的口中，唐天大概明白了牦牛之会的初衷。


    有熊国地处高原，冬季天寒地冻，蜀州相对温暖，所以每到冬季，有熊国的部落就会前者牲口走下高原，到海拔低一些的草场过冬，顺便到蜀州抢一波。


    年年如此，不厌其烦。


    曹建德镇守蜀州后，集中蜀州兵力狠狠地打了几次，最终双方坐下来谈判。跟有熊国达成合约，双方休战。


    每年在蜀州和有熊国的边境设立榷场，允许双方交易，互通有无。


    有熊国穷，卖的牲口多以牦牛为主，故称作牦牛之会。


    “都督，这牦牛之会必须要参加。只有留意一下镇守使就行了。”张德说道。


    唐天听着张德的话，算是明白了。


    自己不去参加的话，那这牦牛之会就曹建德和有熊国谈，这好歹是国际会议，会被说自己不够格。


    “此事是孟赞通知我的，而且从他的态度来看，他非常期待我参加。”唐天道。


    “孟赞就是曹建德的一条狗，此时献殷勤，必有猫腻。”张德凝眉说道。


    “这次牦牛之会，你随我一起去。”唐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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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德拒绝了。


    “都督，此事我去了也没什么作用，下官推荐一人给你。此人精通有熊国语言。”


    张德介绍的人叫万洋，平日里做些小生意，往来于有熊国和蜀州之间。


    唐天让瘦猴去请万洋，自己和严大海对账。


    拿下三郡之地后，唐天就把严大海叫来了，梳理了一些三郡世家的财富。


    县城周边的土地收归官府，其他的土地用来征兵。


    小铺子卖给城里的商人，重要的筹饷司统一派人经营。


    梳理了一波，光白银就查抄了两百多万两，铜钱堆积如山。至于珠宝首饰，零落绸缎，全部交给筹饷司运到外地去卖。


    本地的世家借着崔征征兵之际，对百姓强征暴敛，逼得的老百姓卖儿鬻女。


    唐天一边听着严大海的汇报，一边冷笑。


    “这些世家就是蛀虫，世家不亡，天下不宁！”


    严大海听着唐天的话，不敢接话，只能岔开话题：“都督，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已经把三郡的铁矿，煤矿，硫磺，硝石全部划归军事用途。”


    “还有一些茶山，果园，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置。”


    “小片的茶山卖给百姓，买不起的允许他们慢慢还，不要利息。大的留下，承包出去，租金价高者得。”唐天想了想说道。


    说话间，瘦猴和虎子回来，还带回来一个四十多岁，个头矮小的中年人。


    “你就是万洋？”唐天看着眼前的矮胖中年人问道。


    “正是，都督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万洋有些心虚，自己一平头老百姓，怎么被官服惦记上了。


    “你不要怕，是张德推举你的。”唐天说道。


    听到张德，万洋松了一口气，细问才知道，张德原来是万洋的姐夫。


    “侯爷，我就是一商贩，恐难胜任啊。”万洋说道。


    “懂有熊国的语言吗？”唐天问道。


    “这个倒是懂一点。”万洋说道。


    “这就行了，你跟我去一趟高原。”唐天笑着说道。


    然后把参加牦牛之会的事情和万洋说了一遍。


    “翻译的好，本都督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