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前路漫漫,诸位慢行

作品:《易孕娇妃勾勾手,王爷俯首称臣了

    云清婳看向众人,对他们点头示意,一副愁容。


    “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长公主。”众官员整齐地行礼。


    进了寝殿,铺面而来一股血腥气。


    云清婳心想着恐怕裴墨染又吐血了。


    “爹爹……”


    两个孩子撒腿跑到床榻前。


    他们关切地看着裴墨染。


    “爹,你没事吧?”


    “爹,你不是说你着了风寒吗?怎么这么严重?”


    裴墨染欣慰地看着两个孩子,他抬起手,薄薄的手背清癯,连骨节、青色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为他们揩去脸上的泪,“矫情!哭什么?”


    “……”两个小家伙抽泣着。


    眼泪似真似假。


    云清婳都分辨不清了。


    “还记得皇爷爷跟你们说的话吗?爹跟皇爷爷一样,只是到天上去保佑承基跟辞忧,保佑大昭罢了。”裴墨染顿了顿,“将来你们也会走到这一步。”


    两个孩子面露迷茫,也不知听懂了没有。


    “蛮蛮。”裴墨染的眼神扫视一周,最后落在云清婳身上。


    或许是为了保护他们母子三人,裴墨染没有屏退王显、万嬷嬷之类的心腹。


    云清婳走上前,她坐在圆凳上,握住他的手,“夫君……”


    “以免奸人生事,到时候你让诸葛先生、云隽当着重臣的面,把正大光明牌匾后的遗诏拿出来。”裴墨染缓缓交代,“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王显、万嬷嬷默默地擦着眼泪。


    云清婳的心像是冒起了咕咕的酸涩泡泡,一个个泡沫不断炸开,这种情绪没什么威力,却绵密、层出不穷。


    她哑声道:“我记住了,夫君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看的?”


    裴墨染摇头,“我现在只想去陪皇祖母说说话,然后跟你们母子三人去温泉行宫小住。”


    “这是早就答应你们的事,但我一直食言。”


    云清婳觉得自己应该做孩子的榜样,哭出来表明忧伤,可她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她跟王显扶着裴墨染走出了寝殿,外面的大臣穿着红色官服,自觉分为两列,让出一条宽阔的路。


    他们整齐地跪下叩首,哽


    咽道:“参见皇上。”


    裴墨染努力挺了挺腰可身子骨却像松了似的脊背有些佝偻。


    他从官员让出的道路中央穿过他一手搂着承基走在最前面步履缓慢却异常的稳健“毋悲切后必有明主应运而来前路漫漫诸位慢行。”


    “……是。”人群中隐隐有人抑制不住啜泣起来。


    裴墨染瞥了那人一眼无奈地笑了。


    ……


    裴墨染去慈宁宫亲自给太皇太后请安。


    所有人都以为太皇太后会痛哭流涕可出乎意料的是太皇太后很平静。


    她似乎早就料到了今日只是端庄地用帕子时不时揩去眼泪。


    云清婳以为太皇太后会对她疾言厉色但一切都没有。


    她像是根本没看见她这个人刻意忽略了她的存在。


    云清婳知道太皇太后是对她无可奈何干脆眼不见为净。


    ……


    裴墨染难得陪太皇太后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然后便启程去往温泉行宫。


    轿撵上云清婳脱下身上的毛绒大氅盖在裴墨染的身上。


    “你又穿这么少。”她埋怨道。


    裴墨染莞尔恍惚间他觉得他们有老夫老妻的味道了。


    承基、辞忧正好奇地掀开的窗口上小帘窥探着雪天民间的街景。


    冷风呼呼地往轿厢中灌冷风直往云清婳光洁的脖颈中钻。


    她缩了缩脖子斥道:“你们两个欠揍!快坐好!”


    “哦……”两个孩子瞬间蔫了乖巧规矩地排排坐。


    裴墨染看到这一幕嘴角上扬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只有蛮蛮能管住这两个小霸王。


    “承基。”他的声音干哑得不像话。


    云清婳赶紧倒了杯茶水递给他。


    他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并没有喝。


    “爹爹什么是?”承基疑惑地看着他。


    裴墨染的眸色沉沉


    他猜到了两个孩子早就知道蛮蛮没失忆的事并且联合蛮蛮一起骗他。


    但他不在乎。


    孩子更喜欢蛮蛮更爱蛮蛮是好事。


    如此他


    也能安心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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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承基认真地颔首。


    辞忧的鼻子怂了怂,她轻哼,“我跟哥哥都很乖,不听娘亲话的人是爹爹。


    “你这个臭丫头!


    云清婳将脑袋靠在裴墨染的肩膀上,她笑看着他们三人,忽然觉得好累又忽然觉得很解脱。


    因为一切都要结束了。


    悲伤吗?


    欢喜吗?


    可能欢喜更多吧。


    温泉行宫的气温很高,温泉热气蒸腾,在皇家花匠的栽培下,山上开出了五颜六色的四时的花朵,美不胜收。


    山上甚至还有蝴蝶在翩翩飞舞。


    此等异观,着实难见。


    别说孩子,就连云清婳、裴墨染都怔住了。


    “原来我不曾选择的路,这般秀丽。裴墨染握住云清婳的手,发出感慨。


    “若是我早些时候过来,就会发现行宫别有一番光景。


    云清婳道:“抓住现有的日子吧。


    ……


    修养了几日,裴墨染的呕血症状更严重了。


    虽然他每次都避开人,但从他的脸色以及愈发苍白的唇色,云清婳便知道他的身姿每况日下。


    他们不想留有遗憾。


    天光大亮,日头高升时,云清婳跟裴墨染在炉前,烹雪煮。


    辰时,承基、辞忧还在睡觉,可二人已在山上散步采花。


    裴墨染采集各色花朵,编了一个花环,他拿在手里,拿了一路。


    “不是送我的?云清婳疑惑地问。


    他苦笑,“我记得,年轻的时候你说不喜欢花花草草这等廉价之物。


    那时在她第一次假装失忆的时候。


    云清婳已经记不得了。


    她其实也有些意外,裴墨染的审美似乎提高了,他这次编的花环很好看,花朵的色调搭配得相得益彰,清雅却又不失明艳。


    做花环简单,但难在色彩、花叶搭配。


    就类似于丹青、插花之类的。


    “人是会变的,再说了,你没送过我这个。她蹙眉,“而且,你不送我,你准备送谁?


    裴墨染有些意外,他好笑道:“我还以为你这个女人就喜欢金银俗物呢,这是我准备送给辞忧的,你吃女儿的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