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Round 1

作品:《当霸总绑定攻略系统后

    江知意回家补完练习册已是一点多。


    眼皮几乎下一秒就要合上,她强打起精神,展开信纸给奶奶写完回信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来到教室,不出所料,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有同学愣愣盯着她。


    她能对那些目光视而不见,却没办法对王瑜视若无睹。


    江知意拉开凳子坐下,王瑜立刻凑上来:“诶,昨天校门口什么情况啊?你们认识?”


    “不认识。”江知意脱口而出。


    “不认识?”


    “前天我去养老院看奶奶丢了东西,正好被他捡到,所以他来还给我。”江知意言简意赅地解释。


    王瑜听完倒是没多怀疑。


    那人看起来非富即贵,而大家只是普通学生,用着一两块的笔,吃着三四块的街边摊,这样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交集。


    她语气遗憾道:“唉,还以为你认识他呢。”


    “我要认识他你就怎样?”见王瑜趴在桌子上叹气,江知意忍不住打趣。


    “抱你大腿,见见有钱人是怎么生活的呗!像我们这种普通群众,连人家是怎么花钱的都不知道,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不知怎的,昨晚傅延青说过的话蓦地在她脑子里响起。


    “你知道我的袖扣多少钱吗?”


    “那你知道我的打火机多少钱吗?”


    ……


    托傅延青的福,她好像还真知道了一点他们是怎么花钱的。


    十八万,七万,她对这些钱连概念都没有,傅延青却可以用这些钱随随便便买一对袖扣、一个打火机。


    可恶的有钱人。


    “唉。”王瑜怅然若失地又叹几口气,翻出昨天的作业道,“不提了不提了,马上早读了,趁老师还没来,你帮我看道题吧?”


    “好啊。”江知意凑过去。


    早上数学课,数学老师绕着过道转悠时,目光再次刻意地落到她的作业上。


    这次江知意写完了,一题不落,他便不再多说,边讲题边走开了。


    偶尔他会点同学起来回答问题,点到江知意时,江知意总能淡定说出解题思路,甚至比参考书上的思路还简洁,老师无话可说,只能略一点头,让她坐下。


    如此过了一周,江知意明显感觉到数学老师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变少了。


    或许初时他认为开学考试是江知意运气好,是她侥幸,但这段时间以来,他大概也明白过来那就是她的真实水平。


    江知意很高兴自己的实力又一次得到认可。


    而这一周里,傅延青没有再出现过。


    那天的转账他没有收,一直到24小时自动退款他都没有回复一个字。


    转账退回后,江知意打字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转过账了,是傅延青自己不收。


    她又何必在这儿思来想去,庸人自扰。


    或许傅延青对她真的只是顺手一帮吧。


    如果他不再出现的话,江知意想。


    *


    但十天以后,傅延青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的出现很低调,至少江知意没看到李博趴在窗边眼巴巴盯着他的车看。


    她是在一个很巧合的场景下突然看到他的。


    她下楼去上厕所,穿过一楼走廊时,副校长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傅延青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视线中。


    紧接着,副校长也走了出来,站在傅延青身边说着什么。


    副校长此人,一贯凶且严厉,江知意对他最大的印象就是喜欢在升旗后的领导讲话环节批评人,但此刻,他面对傅延青的样子,表情和善得简直让江知意不敢认。


    江知意愣了几秒,回过神,见傅延青没发现她,加快步伐从他们身后绕过。


    侧身而过的一瞬间,一直听副校长说话的傅延青忽然低眸,盯着江知意从他身后走了过去。


    傅延青:……


    系统:“别看了宿主,她就是在躲你。”


    傅延青:“?”


    他不信这个邪,快速结束与副校长的对话,放慢速度在江知意回教室的必经之路上等她。


    没多久,江知意上完厕所回来,看到他竟然还没有离开学校,明显一愣。


    傅延青确信她看到他了。


    但下一秒,江知意微微垂眼,一副没看到他的样子,跟着人流,若无其事从他身旁走过。


    傅延青:……


    他扯了扯嘴角,觉得荒唐,险些气笑。


    傅延青:“所以她真把我当陌生人了?看见我跟没看见一样,见了面装不认识?”


    系统肯定道:“是的。”


    为什么?


    傅延青想问。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


    系统好心提醒:“宿主,你不觉得她有点怕你吗?”


    “怕我?”


    “是的,你太凶了,把人家吓着了。”


    傅延青:“……”


    “对了,宿主上次问我相不相信下次见面时她会主动和你说话——”系统补上最后一刀,“不相信。”


    傅延青额头青筋突突跳了几下。


    *


    傅延青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滑铁卢。


    他向来处事不惊,但或许是这件事超出他的预期,惹得他不时皱眉,终于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你最近怎么了?”贺凌舟问,“什么事惹你烦心了?又是你那个弟弟?”


    酒会上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灯光落在众人的华服上,散发出柔和的光影。


    知道傅延青不喜欢人靠近,贺凌舟举着红酒在他对面坐下:“与其皱眉,不如说来听听?”


    贺凌舟算是圈里一个能和他说得上话的朋友,背景也可称得上一句“资本”。


    他口中的弟弟,指的是傅延青同父异母的弟弟。


    用系统的话来说,这个弟弟,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人物,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男主”。


    如贺凌舟所说,这个弟弟确实让他觉得很麻烦,但此刻让他觉得麻烦的,另有其人。


    傅延青摇晃着酒杯里的红酒,靠在沙发上看着酒会的众人,若有所思开口:“我看起来凶吗?”


    噗嗤一声,系统先笑出声。


    贺凌舟:“???”


    他不明白傅延青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愣了一秒反应过来:“突然问这个,怎么,有人说你凶?”他想笑,“就算有人说你凶,依你的性格,你怎么会在意?”


    贺凌舟语气揶揄:“看来说这话的人挺重要?”


    想到江知意,傅延青轻笑一声:“很重要。”


    能从傅延青嘴里听到这三个字可不容易,贺凌舟顿时来了兴致,起身换到傅延青左侧的沙发上继续问:“你是不是看上谁了?”


    傅延青不置可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看看。”贺凌舟眯起眼睛,作势打量,“高眉骨,高鼻梁,薄唇,凶倒是不凶,就是面相凉薄,一看就不好接近。”


    傅延青冷冷撇他一眼。


    “不过也不影响。”看他眼神不悦,贺凌舟赶紧改口,“像你这样的条件,真看上谁了想追谁,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追?”傅延青好笑,“你想多了。”


    “是吗。”贺凌舟笑眯眯,“我还以为铁树开花、冰山化水了,原来不是。”


    宴会上还在放轻缓的古典曲,傅延青抿了口红酒,静静道:“上次我说送她回家,让她上车,她拒绝了。”


    而且还是毫不犹豫。


    贺凌舟一口酒呛在嗓子眼里,没等缓过来,傅延青继续:“她挺怕我,见面也只会装不认识。”


    贺凌舟呛得更厉害了。


    身后的服务生及时递上水,贺凌舟连喝几口,才不可思议地看向傅延青。


    老天。


    傅延青是什么人?傅氏集团的掌权人。


    傅氏集团又是什么来头?娱乐业、投资业、酒店业和医药业全面开花的超级大集团。


    江市哪个有头有脸的见了傅延青不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傅总”?


    结果今天傅延青告诉他,他想送一个女人回家被拒了?


    这话要不是傅延青亲口说的,他肯定觉得是谁在造谣。


    不仅拒绝傅延青送她回家,见了面还装不认识,可以啊。


    挺有胆气。


    贺凌舟好奇心被勾起:“谁啊?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


    “她知道你是谁吗?”


    “……”傅延青顿了一下,“我是谁对她没什么影响。”


    这下贺凌舟也搞不懂了。


    说实话他太好奇这个人是谁了,抓心挠肺地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能给傅延青这种待遇。


    可傅延青没有说的意思,贺凌舟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多问。


    只能看着傅延青百思不得其解。


    “别看了。”傅延青用杯底敲了下桌面,“说说,你觉得她为什么怕我。”


    贺凌舟坐正,眯起眼睛将傅延青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抛开男人的资源和家底不提,仅看外表,傅延青也是相当出色的那一类。


    五官优越,气质从容稳重,身材更是衣架子,穿什么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即便他的长相不在某一类人的审美点上,但那一类人也会承认,客观上他是帅气的。


    贺凌舟看他半晌,说:“可能是因为你太端着了。”


    “女人都喜欢甜言蜜语,喜欢温柔的男人,你放下身段对人家温柔点,说不定人家就不怕了。”他幸灾乐祸,“不过能让我们傅大总裁去讨好的女人,这世界上恐怕还不存在吧。”


    傅延青睨他一眼,无视他后半句,只重复:“温柔?”


    贺凌舟只是随口一说,压根不觉得傅延青会当真,可看他颇为在意地重复,不由傻了。


    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傅延青真要按他说的去讨好那个女人?


    正主认真,他一个出主意的自然不能再吊儿郎当。贺凌舟当即正色,清清嗓子:“对,你要温柔点对她,就像温柔对待你的花一样。”


    他知道傅延青在家养了一阳台的花,且从不让旁人碰他的花。


    要说傅延青对什么最用心,那一定是他的花。


    “花?”傅延青瞬间失了兴致,不再看他,语气都变得懒散,“你以前追人就是这样追的?”


    贺凌舟脸色微变,收起嬉笑神色,静默许久才道:“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


    江知意回到座位上仍觉得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


    扑通扑通静不下来。


    她看见傅延青了。


    太奇怪了,前一天她还在想如果没有这么多的巧合,如果傅延青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从此不再出现,她会相信他真的是做好事,顺手一帮。


    可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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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他又出现了。


    而且好巧不巧,每次都让她看见。


    她不瞎,也不是傻子,她现在越来越深刻地相信,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她周围,一定是抱着什么目的。


    和她有关吗?


    逻辑告诉她是的,可理智又告诉她,怎么可能?


    她不特殊,也不独一无二,傅延青图她什么?


    她甚至觉得,走廊上的两次偶遇,都是傅延青有意为之的。


    可这些,江知意又没办法告诉别人。


    傅延青现在什么都没做,即便她说了,别人也只会觉得她杞人忧天而已。


    她想起苏语琴,第一次迫切地希望苏语琴能早点回家。


    *


    傍晚时分,天下起雨来。


    这场雨来得突然,从天阴到下雨,只隔了一个小时。


    等到放学,雨依旧没有停的迹象。


    窗外雨势滂沱,江知意咬着嘴唇,思考是一路淋回家好,还是打车回家好。


    如果打车回家,她怕钱用得太快,会撑不到苏语琴回来。


    “你没带伞吗?”王瑜看出什么,好心道,“我带了,要不咱俩挤一挤?”


    她晃了晃手里的伞:“走吧,这么大的雨,一时半会儿肯定停不了。”


    江知意笑了,点点头。


    和王瑜挤在一把伞下走到车站,没等多久王瑜的车就来了。


    王瑜看看车又看看她,问道:“要不我把伞借你吧?我家离得近,下车走两步就到。”


    “没事你赶紧回吧,我家也下车走两步就到。”江知意微笑着摇头,指指车站顶部,“再说了这还有挡雨的地方,淋不着的,车来了,你赶紧回吧。”


    眼看大家就要上完车,王瑜只好道:“那好吧。”


    她一边说着“明天见”,一边收伞上了车。


    公交车很快开走。


    天更黑了。


    路边的树被狂风蹂躏,混着雷雨闪电,末日般压抑。


    一层秋雨一层凉,早上出门还觉得暖和的衣服放到现在已经不够看,单薄得像一层纸,冷得江知意瑟瑟发抖,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刚才她和王瑜挤一把伞,不好意思让王瑜淋着,拼命给她留空间,结果就那么一段路,她右胳膊和右腿都湿透了。


    冷风一吹,寒意直往骨头里钻。


    她望着路边一辆辆家长接送的车,不免羡慕。


    要是苏语琴也能来接她就好了。


    没多久江知意的车也来了。


    她坐了几站下车,将校服披在头顶,抱着书包一路跑回了家。


    回到家又花了半个小时收拾自己。


    吃完饭洗完热水澡后,江知意觉得身上暖融融的,像喝了烈酒一样,身上不停地有热意腾出。


    她没多想,擦干头发裹了厚衣服就坐到书桌前开始写作业。


    写完作业又是深夜,江知意收拾好书包上床睡觉,初时还一切正常,可到了后半夜,她觉得身上那股热意越来越重了。


    意识处于半梦半醒间,好像一半在梦里,她来到一个满是岩浆和火山的地方,一半又在现实,她热得直扯被子。


    极其不安稳的一觉。


    五点多,她终于被热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儿。


    头昏昏沉沉,手脚软绵无力,喉咙发干,嗓子疼得厉害。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她好像发烧了。


    江知意艰难下床,先喝了杯水,再拿温度计量体温。


    几分钟后,她看着三十八度五的显示,疲惫得叹了口气。


    真的发烧了。


    *


    “宿主,不好了。”系统提醒道,“江知意发烧了。”


    “嗯?”这会儿还是清晨,傅延青端着水正在阳台浇花,闻言他问,“怎么回事?”


    “昨天下雨她没带伞,淋着了,现在她收拾书包准备去学校。”


    傅延青蹙眉:“她怎么不请假?”


    “宿主你忘啦?她父母都不在家,没人给她请假。”


    浇花的动作忽然一顿,傅延青沉默。


    手下的花迎风绽放,阳光似金子般洒在上面,生动,美丽,鲜活。


    是被精心呵护的模样。


    慢慢地,他想着什么,浇完最后一盆花后问:“意思是要我帮她请假,带她去看病吗?”


    系统一笑:“其实有个更简单的办法。”


    “宿主,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初始积分吗?”


    傅延青“嗯”了声。


    他记得。


    100点初始积分,可以在特定情况下使用,帮助他完成任务。


    “现在就是特定情况。”系统说,“只要江知意生病或者受伤,宿主就可以用积分来进行伤病转移。比如现在,宿主可以用10积分将江知意的病转移到自己身上,之后再找个机会让她发现,不出意外的话,她一定会感动的。”


    伤病转移。


    傅延青默默咀嚼这四个字。


    “怎么样宿主,换吗?”


    “不换。”傅延青冷冷吐字。


    帮她请假,可以;带她去看病,可以;照顾她,可以。


    替她承担痛苦?


    不可能。


    他是攻略她,不是把自己卖了。


    这种默默牺牲自己的戏码,他疯了才会去做。


    男人放下水壶,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道:“我现在就去学校带她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