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刚刚做了最亲密的事,她心里却想着其他男子,他怎么能不委屈?


    而且昨晚他已经对师兄够好了,甚至连被衾都是他亲自找的,他从小金尊玉贵,哪里做过这种事?


    她还为了那丑师兄吼他凶他?!


    小荷瞪了他一眼,她昨晚就想找张文渊了,被他拖住又是沉沦了一番。


    她轻抚自己的小腹,如今那种滞胀感还在,“再晚一点,就过了喝药最好的时间了。”


    “喝什么药?”


    小荷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咬着牙:“不生娃娃的药!”


    谢淮心头一痛:“你不愿生我的娃娃?”


    “头一个都还没认祖归宗,你还要人家生第二个?”小荷气不打一处来。


    谢淮恍然大悟,心底更痛了,“吾之过。”


    都怪他短时间内没法恢复记忆,脑中邪物令他不能给她保障、亦不能给她安全感。


    他大掌握住她的小手,紧紧裹在心口。


    “你也是,昨晚就不该这么放纵。”小荷心头焦虑,“如今第一遭距今都第四日了,也不知避子药还防不防得住。”


    “张文渊说过,最好三日内喝,不然没效果了。”


    “万一喝了药又没效果,第二个生出来是傻的怎么办?”小荷越想越急。


    谢淮听闻,噗嗤一笑:“别担心,怎么可能一次就有?我俩又不是兔子,这么能生。”


    小荷一听,更气了,“你以为虎子怎么来的?”


    “之前我身体不好,也是一次就有了。如今身子比之前强健不少,这还得了……”


    小荷抚上小腹,怀虎子的那次肚子也是涨涨的,跟现在差不多。


    “当真怀上了?”谢淮搂住她眉眼含笑。


    “不能生!”小荷和他倔。


    谢淮不逗她了,把她抱进怀中,“好好好,不生,咱们不生……”


    “你说不生就不生啊,你还能逼出来不成?”小荷鼻子酸酸的,其实如果张文渊不回来,她打算自己去买药的,谁能知晓他怎么每次都这么久……


    随后她听到了一阵闷闷的笑,“你放心,张师兄很早之前就让我喝药了。”


    “不要你喝,我来喝。”


    小荷诧异,抬起头来:“什么时候?”


    “很久之前,他见了我一次。”谢淮回忆着,“原以为他本事不怎么样,如今看来,测算一门倒是学得不错。”


    直至今日,张文渊当初赠药的那一行为,真正形成了闭环。


    “那……那个药……会不会对你有损害?”小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是有点担心。


    “傻姑娘,没有……一点也没有……”谢淮抱得更紧了。


    真是傻姑娘,她都不想想,避子药对女子的伤害,却反倒担心他。


    “你和张……师兄,没那个意思对不对?”谢淮决心问清楚。


    她肯为自己做到这一步,他不想猜来猜去伤她的心。


    小荷一听,当即揪了他的铁臂一把,可惜肉太硬,没怎么揪动,“都差点给你揣第二个了,还说我有别人?”


    “我和文渊,是君子之交。”


    外加找他借借钱、学学字、带带孩子那种君子之交。


    谢淮一喜,大猫一般黏黏地就抱过来,“这就对了嘛,你与他是君子之交。”


    “你与我……”


    小荷赶紧捂住耳朵,可还是挡不住他那耳廓吹过的燥气:


    “是云雨之交、枕席之交、床笫之交、鱼水之交、绸缪之交……”  “对不对?”


    小荷的脸蒸熟了:“对对对。”


    …………


    张文渊总算睡了个好觉,这西北角虽是偏僻,可当真清清静静的。


    他敢肯定,癫公癫婆铁定又在作妖了,幸亏离得远。


    正当张文渊想美美睡个回笼觉,睡去一身疲惫之时——


    铛铛铛,铛铛铛!


    门口传来了激烈而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张文渊思索着铁定不能让癫公癫婆去开,不然两人那状态别说吓坏路人,吓坏花花草草都不好。


    “你……”门外的是之前那个卖饼的大娘,“完了完了,你们当家的在不在啊?”


    张文渊见对方神情慌张,“怎么啦,大娘?!”


    “唉,正街那两个铺面是不是你们的?”明明不热的天,大娘脑门浸了老大的汗珠。


    “出事了,出事了啊!”


    张文渊:“?”


    张文渊:“!!!”


    ……………………


    一炷香的时间,谢淮陪着小荷,附带一个张文渊就出现在了长兴街正街。


    热闹非凡的长街上,其东南某两个相互毗邻的铺面围满了人。


    小荷走上去一看,两扇大门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上面被浇灌满了鲜血。


    血液恐怖地流满了大门的每一个缝隙,看起来阴气森森。


    几道明黄符纸贴在上面,仿佛在镇压什么邪祟。


    就在符纸一旁,是一根箭镞,上面钉了一张染血布帛。


    谢淮戴了斗笠,走上前去,取下箭镞,执起那布帛——


    上面写着——


    “此铺染邪祟,乃泼黑犬血以禳灾厄。凡五载往来此间者,财星陨而禄神黯,命宫遭戕,六亲缘绝。”


    就在这时,一群小孩子跑过来,指着店铺大喊:“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今天早上一个道士爷爷来泼了黑狗血,说是这铺子进了邪祟,他好心给这铺子驱邪!”


    “还说五年之内,最好谁都不要踏进这两间铺子,不然破财运、折命格,亲人死绝呢!”


    围观之人听闻,纷纷四散开来。


    这些年在谢淮的治理下,晋安城民风淳朴,不会想到一些十分险恶的尔虞我诈。


    况且孩子们口中的道士爷爷,形象神出鬼没、做事不求回报,故而居民们大多数已经相信了孩子们所说。


    这时候的人大多敬畏鬼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时之间,所有人看小荷等人的眼神,都开始惊惧、厌恶了起来。


    小荷背脊冷汗之流,她何等聪明,知晓做这件事背后之人,就是不想让梁氏一族好过。


    不止不好过,是想让他们死。


    五年,五年不让其他人踏足他们商铺一步。


    这还做什么生意?


    这不止是想让梁氏一族死,还想给不长眼租给他们商铺的房东一个教训。


    小荷瞥了陛下一眼,只见陛下脸色冰冷,眼神更是冻到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