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林蕴心道,将军肯定生气了,梁小荷这次在劫难逃了!


    不知为何,林蕴觉得将军的眼尾有点红。


    过了许久,只听将军叹了一口气,“若是你想,就带来吧。”


    言罢,拂袖而去。


    林蕴:“?”


    林蕴:“??”


    林蕴:“???”


    将军看起来这么生气的样子,高高举起,怎么就这么轻轻放下。


    还有这梁小荷,居然都不跪谢将军恩赐?!


    这……难道这是以进为退,让将军觉得她很特别、很别致?


    ………………


    谢淮一路走得很慢,他很想小荷追过来哄哄他。


    他心里并不想看到那个孩子。


    平心而论,他是喜欢小孩的,只是……无法接受她和别人生的孩子而已。


    因为一看到这个孩子,就会想到小荷和那个前任的各种缠绵,到底是有多爱才会爱出一个孩子来?!


    谢淮的心密密匝匝地疼,说到底还是不够在乎他。


    若是真在乎,就不会把前任的孩子,带到现任面前。


    而且,他都走得这么慢了,她还是没有追过来!


    她居然径直去接那孩子去了,一点都没有顾及他的感受。


    谢淮委屈极了,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毛虎,如果耳朵能耷拉起来,他的耳朵一定已经耷拉到了底。


    说到底,他还是比不上那丑前任……还是……不够爱罢了……


    ………………


    小荷根本没想到,自家陛下又开始山路十八弯了。


    她兴冲冲去接了小虎子,臂力惊人地把小虎子抱怀里,甚至一手还提了一壶刚打好的牛奶。


    “娘娘,去哪里?”小虎子歪着小脑袋问道。


    “去一个好地方,认识一个很重要的大人!”小荷亲了虎子一口,“见到那个……嗯……叔叔,一定要这样亲他一口。”


    小虎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叔叔,会喜欢虎子吗?”


    小荷抵着他的小额头,“你这小促狭鬼,谁不会喜欢你呢?!”


    虎子咯咯咯笑起来,然后奶声奶气道,“娘……娘……虎子,自己走!”


    小荷知晓,虎子是在拼命挣面子呢!


    他多走多动,多给钱爷爷干活,才能获得钱爷爷的大拇指夸奖。


    他也想得到那陌生叔叔的夸奖。


    小荷先带着小虎子,隔着院子她找了几根香,吩咐虎子跪下祭拜。


    “娘娘,拜谁啊?”虎子跪下来,脆生生望向小荷。


    在韦府的时候,小荷也让他拜过几个老死的仆人。


    “还记得二公子院子里的姨姨们吗?”


    小虎子撑着圆滚滚的小脸蛋回忆了一下,有一次苏爹爹把他忘在了花园里,有几个很漂亮的姨姨过来,好惊讶这里怎么会有个孩子。


    虎子小手手捂着姨姨伸过来的手指,把姨姨们的心都给萌化了。


    姨姨们不再计较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孩子,一个个地去亲他抱他,还给他吃了很好吃的糊糊!


    以后很多次,苏爹爹都故技重施,把她扔到花园里,等着姨姨们来抱。


    虎子猛地点点头,“记得记得,姨姨们可好看了!”


    他左右看看,“姨姨们,去了哪里呢?”


    小荷温柔地笑,“姨姨去很远的地方过好日子了,她们都舍不得你呢,你多磕几个头,好教她们宽宽心。”


    小虎子一个劲儿地点头,朝院子的方向结结实实磕头。


    那些妾室们都是好人家的女儿,因着美貌被肥头大耳的二公子看上。二公子生性奸邪,为了夺得这些美貌的小娘子,利用商行权力把她们的小家毁了,强迫她们不得不跟了他。


    好好的女儿,被关进了小院子里,时不时被暴虐的二公子殴打,虚度着青春年华。


    小荷亦在口中念念有词一些祭文,祝愿女孩子们下辈子投个好胎,不再受苦冻、也不再受强迫。


    临走时,她再拜托了仵作,把那二公子的尸体丢得远远的,别去沾染几个姑娘的尸身了。


    姑娘们生前受尽了胁迫,死后也不要和这种畜生摆在一起,脏了她们的轮回路。


    ……………………


    做完一切之后,她就带着小虎子去了太守府书房。


    头一次安排父子见面,她比两个当事人还害羞,“将军,这是我家虎子。”


    “嗯。”谢淮处理政务,头都没抬。


    “虎子,快跟将军问好。”小荷红着小脸蛋,连忙催促虎子。


    “将军……好。”小虎子点头请安,声音脆生生的。


    “嗯。”谢淮依旧很冷淡。


    小荷挪了个小板凳,给小虎子坐下。


    “我去整理文书了,你在这儿乖乖待着。”她拍拍小虎子的小脑袋。


    “将军在处理政务,不要随便乱跑,也不要打扰将军,知晓么?”小荷又是嘱咐。


    “嗯!”虎子见将军只回一个字,也有样学样。


    不过态度积极多了,眼睛又闪又亮,不存在的小尾巴摇了又摇。


    小荷见状又是耳语了一句,“记住阿娘来之前教你的呀。”


    “嗯!”


    读作嗯,写作汪,忠诚又可爱。


    ……………………


    小荷径直就去整理文书了,谢淮垂着小梳子一样的睫毛,几乎将手上的小狼毫生生折断。


    她竟一句单独的话都不跟他讲,只跟这小黑娃讲……


    一种被冷落的委屈涌上心头,他是不是永远也比不上那第一任……连他留下的小种子都不如……


    就在谢淮思绪万千之际,他忽觉裤腿一痒。


    着眼看去,那小小圆圆的娃娃,竟爬到了他的小腿上。


    谢淮眼角一抽,这是——


    这是壁虎吗?


    这么能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