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合作同居

作品:《他的十八岁[无限]

    像是从未认识过他一般,白绝不甚在意,挽了弯手腕上的袖子,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六个大字:“心理咨询讲座。”


    粉笔灰洋洋洒洒的落下,有一些漏到他的手上,字写的极其好看,笔风洒脱而又不伶俐,即使用粉笔写字依旧是如此。


    当白绝回过头时却发现宁谓正偏头和一个女生说着话,二人似乎聊的很开心的样子,宁谓时不时嘴角微微弯起。


    其实宁谓比他长得还要出众,几乎是一进来,全班的眼神都落到宁谓的身上。


    白绝食指轻轻敲了敲讲台,示意底下安静。


    前方大屏幕上,白绝敲打着字。


    内室只有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咚咚咚显得格外入耳。


    在白绝看不见的时候,宁谓一直盯着他入了神,嘴角微微弯曲。


    屏幕上:『大学生心理健康现状及问题』


    据相关调查显示,当前大学生中存在一定比例的心理健康问题,包括焦虑、抑郁、自卑、人际关系紧张等。这些问题不仅影响了大学生的学习和生活质量,还可能对其未来的职业发展和人生幸福产生负面影响。


    白绝打完字后言辞犀利道:“大学生心理健康问题的成因,大学生心理健康问题的成因是多方面的,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学习压力,人际关系,自我认知和自我管理。”


    他道:“还有一个方面,谁来回答。”


    有位男生举了手,白绝笑着抬手。


    那男生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最后一个是家庭环境,心理健康不包括学习人际关系和自我管理,家庭环境也是最主要的,一个人没有良好的家庭环境,心理素质很容易出现问题。”


    白绝点头:“说的不错,请坐。”


    那男生坐下后,白绝看向大屏幕指着继续道:“心理健康问题也影响着,自身的状态,比如心理问题,焦虑,抑郁,暴躁,不安等等,并且学习质量也无法得到保障。”


    一位女生举了手,“学长,那该如何解决呢?”


    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其实解决并不难,首先要有一个良好的心理状态,就比如外向的人心理素质一般都很好,但如果是内向的人呢,他们往往很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不像外界所透露,正因为如此,心理问题也就愈发严重。”


    “或许比憋在心里向别人诉说,是一件更容易放松的事情。”


    白绝这样说着突然被打断。


    “那要是说了也没用呢,学长你说的也不全都正确。”


    这个声音很熟悉白绝一猜就能猜到,宁谓没有站起来,而是洋洋散散的坐着,食指勾着笔在转,抬眼看他一副轻蔑的表情。


    白绝:“…”


    心说:我讲个课,你都要找茬儿。不就是因为他在游戏里没给他好脸色吗??是不是?是不是?他猜的没错吧!


    反观其他人倒是被这个刚成为学生会会长的人所震惊的,虽然长得好看,但也太放肆了吧!谁人不知道白绝学长可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


    而他们都不敢插这个话题,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着。


    白绝敷了敷额头:“你说的也并不无道理,”他垂眸看了看手表,“还有一分钟下课,今天的作业就发在群里,你们回去认真完成。”


    “下课。”


    他有气无力的说完,匆匆离开了内室,白绝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头脑发热,四肢无力,他这是发烧了。


    难道是因为那个头盔?也不一定吧!从出游戏那刻开始,就感觉有点不太舒服。只是没现在这么严重罢了。


    白绝强撑着身体下了楼。


    会议室里因白绝的离开而炸了锅,白绝学长自从给他们代课以来,还从未在下课铃没响之前就离开,每次都是准时准点的离开准时准点到,这次倒是破了规矩。


    底下大学生们纷纷议论,“你们有没有发现学长今天有些不对劲。”


    一个女生挠头道:“哪儿不对劲儿。”


    “你没发现吗?今天学长的脸好像格外的红。”


    “啊,今天也不热啊,初秋呢?”


    其他人纷纷察觉不对劲,都围了上来。


    “学长好像生病了,今天说话的声音都不对劲。”


    “不会吧!”


    那个女生被拍了下头,“学长平日里多么严格的,你忘了上次我们特别吵的时候,学长当时直接抓起粉笔就砸了过去,今天根本就没动。”


    “对呀,我也觉得不对劲。”


    “你才知道。”


    “笨啊!”


    宁谓缓过神来,他这是病了…吗?


    自己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宁谓有两个名字,他不会不知道?


    一个是有名的反心理学研究者,一个是学校投资方的儿子,随后全校都知道他两个名字,有那么不知道的多少也听说过。


    宁谓在听到白绝似乎生病后,就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离开后那些人终于放松了下来,“宁谓怎么会来这儿,他一向都不参加这种活动的,况且他还是反心理学,当时辩论的时候,啧,啧啧!”


    “你小声点儿,让他听到了怎么办。”


    “他再嚣张也有嚣张的资本。”


    其他人:“…”


    我们也想嚣张,可是嚣张不起来。


    晚风微凉,初秋的季节傍晚太阳落下地平线的时候,微弱的落日橙红色的光线正好落在,男生的宿舍楼面前。


    白绝听着电热壶咕嘟嘟的冒着水蒸气的时候,他再次打开手机。


    点开常年不登的微博,上面的消息令他再次直观的体验到不真实。


    几乎是同一时间,下面的评论不断扩张。


    【老旧的小区里,一男子从楼上一跃而下,浑身骨头断裂,鲜血顺着身下淌出,该男子死因目前调查中…】


    评论区:“无非就是他杀或者自杀还能是什么死因。”


    “这几年死的人越来越多了。”


    “是啊,各种情况都有,”


    “哭脸,悲哀…”


    “这种情况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死者为大还是不要随意讨论了。”


    “悲痛。”


    “永生…”


    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白绝浑身血液僵住他控制住发抖的手指点开主页,几乎是空白,似乎是近几年才登的微博,没发布什么作品,主页评价也是零零散散的几个序号带过。


    白绝实在不清楚永生这款游戏到底意味着什么。


    直到他搜索后,发现永生并没有微博注册,而是有不少人用着这个名字,他点开最上方,像是一个空白的地区名,粉丝量高达:1000000000粉丝量。


    白绝:真多呀…


    随即点开下方评论,几乎都是一些封建迷信。


    “永生的标题是:永…生,是需要代价的,你可以向它提出任何条件,但同样也有代价,你需要拿一样东西来交换而这样东西是由你和它才能知道。”


    大概看的时候没什么,但仔细一看却感觉细思极恐。


    等价交换,生…命!


    生命。


    白绝似乎想到了什么,游戏里他就听宁谓还有不少人说过,在游戏中死亡,现实世界中也会死亡。


    可这不就是一款ai虚拟游戏吗,必须带头盔才能进去,那如果不戴头盔是不是就不会进入,也就不会触犯死亡条件。


    可他们为什么不逃离呢?


    显然这件事情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水壶开了,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水朝外面喷洒,白绝这才回了神赶忙拔掉插头。


    往杯子里倒了杯水,剩下的水倒在了盆子里,白绝去浴室添了些凉水,拿起毛巾捂在头上,昏昏沉沉的朝床上躺了下去。


    白绝很容易就睡着了,在游戏中他怎么也睡不着可回到现实,就这样毫无防备,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白绝久违的梦见了一丝轮廓,梦中有个少年朝他伸出了手,那少年一头乌黑的短发虽然有些秀气但确是能抬起一桶水。


    他似乎能清楚地意识到那少年比自己小,却还依旧都容着他,他帮家里提水,一桶水满满的他提不动,可能少年确能提动。


    白绝有些自愧不如。那少年却温纯笑了笑,嗓音温和像是在他耳边一样:“哥哥,有什么麻烦尽管找我。”


    白绝也笑着回应他:“年纪比我小力气都是比我大,这样我以后怎么娶媳妇儿啊。”


    “哥哥,以后有了嫂子记得带回来让我看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白绝却没有听出来。


    他笑着,随即他们二人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中翱翔的鸟儿,白绝对,他说,“你说鸟儿这么自在为什么却要年复一年的再次回来这里。”


    “因为他们不忍心离去,这里很暖和也有亲人的陪伴。”


    白绝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说的对,就算我以后成家立业了,也不会忘记你的,我会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吃团圆饭。”


    少年却“嗯”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一帧帧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尽管那个少年是模糊的,但他却依旧能感受到熟悉。


    少年这次不似往日那般着看他,而是谋色阴沉低着头,喉咙发痒,干涩:“哥哥,这个你收着。”


    接着他的手上便多了一块手表,这个手表便是他送的,突然眼前变得黑暗起来,他仿佛身处在无间地狱一般,抓不着身边的任何东西。


    白绝隔空抓了抓那少年,少年则侧身渡过,白绝叫喊着:“你要去哪儿,别走行不行。”


    他跑的筋疲力尽喘着粗气,尽管耳朵脸全红了浑身累的没有一丝力气,他还是朝前缓慢的跑,直到那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白绝呆住了,就好像丢失了什么珍宝一样,原本好好的失而复得,如今却再次找不回来了。


    那股酸楚和悲哀全部藏在心里,直到此刻终于散落出来,掉在地上他拾起来却像荧光那般消散了。


    白绝似是察觉到他的眼角一滴泪水滑下,他伸手摸了摸,不自觉间他竟哭了。


    他哭了…


    哭了。


    白绝从未因为什么事情而哭过,母亲死的那晚他没有哭,母亲因为父亲而憎恨他,那一夜只是难得的放松了,可以,好像失去了什么,心里空荡荡的。父亲离世那次他没有哭,望着父亲冰凉的尸体,浑身麻木住了,所有人都说他忘恩负义,是白眼狼,妹妹因为憎恨他离开时,他也没有哭,不是因为亲情不珍贵,而是因为亲情没有长伴左右,而此刻他却哭了。


    白绝觉得眼泪并不能代表任何东西,总不会因为他哭了,那不见的东西就会失而复得,可如今他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就是他想要在见的那个人永远也见不到了。


    不知哭了多久,白绝从睡梦中睁开眼。


    眼角还残留着泪痕,他想着:真他妈丢人。


    刚想坐起身喝杯水,手还没碰到杯子那杯子就先一步递了过来,他还在纳闷儿,舍友都出去同女朋友待在一处了,就连杨百也有了新谈的女朋友,而他还是个单身狗。


    这样想着那是谁给自己的水。


    白绝接过水,凑近嘴唇抿着喝了一口。


    水刚下肚,熟悉的声音传来:“清醒了?”


    白绝差点儿没拿稳水杯,他慌张的将水杯放好,扭头一看,惊恐道:“你你是谁。”


    如今刚好是半夜,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月光照在床沿上他也看不清来人。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没有听清那熟悉的声音,随即那人便笑了:“这么胆小啊,我还以为不会吓到你。”


    那人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我听说你可能生病了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这说梦话的本事倒是挺厉害的。”


    “哈哈。”


    清脆的笑声传来,白绝注意可以确定坐在他对面的人究竟是谁了,白绝:“!”


    “你来我宿舍干嘛,你怎么进来的。”


    宁谓下意识看了眼窗户,“窗户又不高?”


    白绝:“…”


    哥们儿,这可是五楼,你们不是爬墙上来的?


    宁谓见他愣住了半开玩笑道:“逗你的,你房间没锁。”


    白绝发现是自己疏忽了。


    怪自己吧。


    不过他还是想不通,这人大半夜进来究竟要干什么。


    白绝不明道:“你是来…”


    没等他说完,宁谓便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所以说此刻宁谓还是个大一学生,长得清纯帅气,可也没有必要挨这么近。


    白绝身体挪远了点,“有事儿说。”


    宁谓组织了会儿语言:“你或许不能接受,你还是搬来和我一起住吧!在这儿不安全。”


    白绝:“?”


    “什么不安全。”


    “据我所知,你宿舍里就你一个人在住!况且你已经入局了,要想出去必须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后可获得永生。”


    白绝:“我不明白。”


    宁谓:“我想你肯定搜过吧!还是了解一些的,你还有十四天时间,从游戏中出来最多十五天时间后会再次进入游戏,没有任何辅助工具,你会被系统强行拉入游戏。”


    白绝:“!!”


    白绝惊恐的声音响起:“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