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少爷同我私奔了

    燕儿睁着大眼,惊呆了。


    周氏一直觉得,她一张脸生的最好的便是那双眼睛,黑亮亮的,会说话。


    此刻不知怎么,看她像只小狗一般,睁着无辜的双眼眼巴巴的看着她,她的心一下软了。


    正因为,燕儿其实是个善良的小丫头,所以她很多事情只有见过才知道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可这样的事情从来不稀缺。


    周氏长叹一口气,她这些年本就鲜少有笑容,这会更显得严肃了。


    “燕儿,娘若是有旁的好去处,就让你去试试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府里也是苦的呢……”


    燕儿还是不死心:“那南街做早食的周妈妈呢?她可是从一个小摊,做到了有三家店面!”


    “周妈妈有个秀才儿子,虽然不能保得什么大富贵,但是区区一个早食店还是没问题的。况且刘秀才还没到二十,谁知道能不能再中。”


    ……


    燕儿无言以对,合着想来想去,每一条路对她来说都是死路吗?


    她不自觉的将疑问喃喃说出口。


    周氏又摇头,而后嘴角有了些笑意。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有一条不那么累的路可以走,你偏偏看上了别人的路想走。你说做早食做绣活有没有前程呢?对一些人来说,还是有的,但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连本带利被兜进去的不知道有多少呢。”


    周氏说完,喝了口鸡汤,又让燕儿先吃些。见她吃了几口,才问到:“燕儿,你想想,进府的日子,你真的过得不好吗?难道在外面你就能过得比在里面好?”


    燕儿沉默了。


    她回想起在徐府的日子。累是累的,但没有缺衣少食。苦是苦的,但少爷没有打骂过她,妈妈姐姐们也没有欺凌她。


    “可是,我已经跟六少爷说过想回家了。”


    “什么?”周氏没忍住站起来,双手拳头紧握,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


    “你怎么都不先跟我商量就跑去主子面前说这种话呢,动不动就说要回家,哪个主子会信任你?”


    燕儿低头,她听了周氏的话确实有点后悔,但是被吓到生病也是真的,那会确实就是不想干了。


    只是这会情绪过去,身体也没那么不适了,那种害怕的感觉也就淡了。


    “少爷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定契的事情都是二太太决定的。少爷应该是没有跟二太太说的。”


    周氏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她是心疼燕儿的遭遇,但是回家养几天就好了,板子又不是打在她身上,怎么就吓成这样了呢。


    燕儿则在犹豫,该不该说那天少爷说起的事情。她有些害怕,害怕是真的。


    如果没有这回事,她尚且可以厚着脸皮回去,如果是真的……


    燕儿脸红,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听你的话,六少爷对你是挺好的?”周氏面露期待。


    燕儿点头,这她没办法否认。


    于是周氏将上次没来得及问的话一口气全问了,包括平日在府里做什么,一起的丫鬟性格怎么样,六少爷的性格怎么样。


    燕儿依次说完,说的口-干-舌-燥的,又去倒了碗水喝。


    周氏没忍住用食指点了点燕儿的脑袋,没好气的说她:“你看,徐府可有亏待你。你既没有干脏活也没有干累活,还有人教你读书习字,府里连衣服床铺都是给发的,你自己想想你去哪里会这么好的事情。”


    同周氏说起的那些相比,徐府确实对她还不错,可是燕儿知道,她跟那个被打死的丫鬟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可能是兔死狐悲,她总害怕自己也有那么一天,主子想收拾谁,甚至不需要怎么找理由。


    “娘,二老爷到底对你说过什么?”燕儿觉得还是得问清楚这事,她才能想明白自己到底应该选回家还是继续呆在府里。


    周氏的脸一下拉了下来:“小孩子问这么多干嘛。”


    燕儿试着交涉了几句,周氏都是不肯多说一个字,并且还追问她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府里传了些流言。说二老爷允诺让我去做妾。”燕儿狠下心,闭着眼睛说出口,脸却一路从眼角红到了耳垂,实在是羞人。


    她更加了解寻春当日跟她说起婚事的羞涩和畏惧了,何况寻春是做妻,她是可能要去做妾。


    “这……这是从何说起的呢。”周氏不敢确信。


    “正院里有个丫鬟传出来的,沸沸扬扬传了几天。把我吓病的那事,就是二太太处理那乱传谣言的丫鬟,可到底是不是谣言,娘,你告诉我吧。”


    燕儿走到周氏面前,蹲下身子,摇摇她的手臂,撒娇起来。


    周氏依旧不想说,但这事已经是满府皆知了吗?她心里打鼓,也思量起燕儿何去何从的问题。


    燕儿没有一味强逼,她可能不了解别人,但肯定是了解自己亲娘的。无论如何,她不会怀疑娘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她将这些事情都说出来之后,心里也是一阵轻松,少了很多烦恼。反正娘怎么说,她就思考一下再去做吧。


    周氏让燕儿喝完汤就继续去床上躺着,她自己开始忧虑起来。


    她回想了一番当日二老爷跟她说话的情状,他是说了,但又好像没有直接说,她这样的身份怎么敢去追问去要保证。


    而且,周氏也并没有想好,燕儿是嫁给一个平凡的老实人好,还是低头给二老爷的两位少爷做妾。


    养儿何止千日忧,周氏自己也是稀里糊涂嫁了的,就算李父对周氏很好,但她们的婚姻生活也很难说美满。


    如果燕儿的父亲还在世就好了,怎么这些事情都要我一个妇人来决定。


    周氏不由得担忧起来,她本来也不是什么有见识的妇人,她怕选错路,让燕儿过得不好。


    一直纠结到晚上,她也说不出哪个好哪个不好。


    燕儿默默观察着周氏,她就是想给娘一点时间去接受。


    但周氏像是忘记了中午那些事情,干活做饭洗漱睡觉,一直到躺在床上,也没对燕儿说一个字。


    倒让燕儿心里嘟囔,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有这么难说出口吗?


    燕儿有三天假,第一天她嘟囔但不急,第二天她心急但没说出口,第三天她直接扯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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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衣袖,拉着不走了。


    “娘,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给我说个准话啊,今天我要回府销假了。”


    燕儿急得嘴角起了个大泡,气色倒是养的好了许多。


    周氏心里何尝不急,但是她就是做不了决定,也不知道该不该跟燕儿说。


    燕儿见周氏铁了心不讲,也生气了:“娘,是不是你要给我个准话,就算是真的要让我给六少爷七少爷做妾,我心里得有底啊。”


    周氏还试图否认:“二老爷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接我回家吧,二老爷没这个意思,那我也传了这么久的流言,真真假假的旁人怎么会知道。我已经是要么嫁,要么待不下去的处境了。”


    燕儿刚开始只是想耍赖,越说反而越觉得自己有理起来,情绪渐渐激动。


    周氏便只好将二老爷说过的话重新再给燕儿说了一遍。


    “二老爷虽然有这个意思,可娘并不愿意你去做通房之流,至少能让少爷正正经经的纳你做妾。”


    燕儿不以为然,她虽然没见过徐府里的姨娘,可是西街那边有个张屠户,杀猪很是赚钱,嫌弃妻子年老便纳了一个年轻的妾。


    按理说该是对那跟他女儿差不多的妾很好,但她听街口的婆婆妈妈们闲聊,那妾原来不是良家,一两年也没生个孩子,张屠户就见天的打骂她。


    燕儿因此就知道妾是毫无尊严的,正妻可以打骂,丈夫也可以打骂,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燕儿,你嫁给谁为妻,日子都是慢慢过出来的。娘说不准你能不能找到像你爹那样的好男人。”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拉住燕儿的手,直愣愣的盯住她。


    “但是你生下孩子,就大不一样了。嫁给屠夫,你的孩子就是屠户。嫁给杂役,你的孩子也是杂役。嫁给……嫁给少爷们,哪怕是妾,你的女儿会是金尊玉贵的大家小姐,你的儿子会是官宦之家的少爷,为官做宰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周氏说着两眼放光,想着那样美好的未来,她很是激动。


    改门换户的机会就在眼前,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因为小小挫折就错过了。


    “流言出来之后,二太太那边有澄清吗?”


    燕儿思索了一番,她虽然病了,但朱砂和银杏无聊的时候有谈论这些,她迷迷糊糊之间,也记得几句。


    “好像只是说不要乱传主子的事情,并未指名道姓的说是谣言。”


    “那就对了,说明二老爷是把这事放在心上的,二太太也是知情的。只是这些流言到底不太正经,影响少爷的声誉才压下的。”


    周氏说的信誓旦旦,燕儿便也说不准了。难道真就是这么简单?为了保护少爷和她的名誉才这样?


    可若那个丫鬟说的确实是事实,那就更加无辜了,她到底是为什么四处散播这些呢?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燕儿回想起出府前和少爷说话的情景,这是连少爷也不知情的。二太太真的都知道吗?那她分到静竹院是二太太有意为之吗,是已经做好准备就让她跟了六少爷?


    可他们没有一个问过自己的意见……是了,丫鬟的意见是不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