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陈光阳到达了东风县。


    本来,他是打算去水泥厂找蒋厂长的,可是目前正值过年期间,水泥厂放假了。


    他就只能通过诸多打听,终于找到了蒋厂长家的住处。


    在这个年代,东北县城地区楼房不多,但是因为蒋厂长的级别够了,分了他一个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


    这个小楼看起来很气派,院子里也收拾得特别整洁。


    陈光阳敲了几下门,开门的却是一个中年妇女,从她的穿着上来看,应该是这里的女主人。


    “找谁啊?”


    中年妇女只是将大铁门打开了一个小口子,非常警惕地询问了起来。


    “我叫陈光阳,从靠山屯那边过来地,想要找蒋厂长聊点事情,他在家吗?”


    陈光阳打量了一下,客客气气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家老蒋说了,过年期间不见客,请回吧。”


    “哐当!”


    中年妇女留下了一句话,就不容分说地把黑色的大铁门给关上了。


    就像是生怕陈光阳会闯进来了一样。


    “唉……”


    陈光阳还想说点什么,却听到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远了。


    不对劲!


    按照道理来说,过年期间,来厂长家拜年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可是蒋厂长却全部避而不见,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不让我进,那我就偏要进!”


    陈光阳绕着围墙走了一圈,最后从后墙直接爬了上去。


    这种程度的围墙,最多只能防住小孩子别乱闯,对于陈光阳这种身手矫健的成年人来说,完全就是形同虚设。


    “唔……”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大狼狗听到了声音,立即从院子里跑了过来。


    它看到了院子里闯进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刚想要叫,却又马上憋了回去了。


    只能夹着尾巴,低眉臊眼地趴在了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并不是这条大狼狗太熊,主要是陈光阳常年上山打猎,整死的各类猛兽数不胜数,身上自带一种莫名的气场,很多动物看了之后都不敢放肆。


    这就类似于很多暴躁的猛犬。


    它们在屯子里总是乱咬人,但是被送到了狗


    肉馆之后看到那些宰狗的师傅都会尿失禁是一个道理。


    “好狗!”


    陈光阳摸了摸大狼狗的脑袋然后就闲庭信步的走向了院子里的一棵山丁子树。


    这棵树长得很高枝丫茂盛比蒋厂长的二层小楼还高了两三米。


    陈光阳纵身一跃犹如猿猴一般转眼就爬到了树梢。


    此时此刻


    他一手拿着佛珠嘟嘟囔囔一手还攥着一把大**好像是用来防身的。


    整个人看起来都神神叨叨的……


    “这小子莫不是被连环**犯给吓成了精神**?”


    陈光阳心中嘟囔了一句随手就折断了一截树杈扔在了窗子上。


    当!


    一道非常细微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陈光阳就真正见识到了人**了是啥样的了。


    蒋厂长居然直挺挺的蹦了起来头发就像是过电了一样几乎根根树立。


    当他转头看向窗子的时候那一张脸都扭曲变形了。


    “蒋厂长干啥呢?”


    “我有事找你赶紧给我开门!”


    陈光阳扯着嗓子向蒋厂长喊道。


    “呼……”


    蒋厂长长舒了一口气可能是觉得陈光阳并不是什么危险人物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他在书房里足足缓了三分钟这才能迈开了酥软的双腿下楼过来找陈光阳。


    “光阳啊你咋来了呢刚才差点吓死我。”


    蒋厂长左右观望了一眼仰头看着陈光阳说道。


    陈光阳几步就下了树走到了蒋厂长的面前:“咋地让那个连环**犯给吓完犊子了吧?”


    “唉不瞒你说我都两天没敢合眼了。”


    “算了这外面太冷我也觉得不咋安全咱们进屋聊……”


    蒋厂长四下扫了一眼那猫腰缩脖的模样像极了鬼子进村。


    他再这么担惊受怕下去估计用不上一个星期蒋厂长精神上肯定要出大问题就算是不疯他也得魔障。


    “光阳啊我感觉我好像是快**。”


    “那个连环**犯的下一个目标肯定会是我!”


    蒋厂长哆哆嗦嗦给陈光阳沏了一杯茶,一张脸上写满了愁苦。


    陈光阳明明记得,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蒋厂长还是满面春风,气场飞扬呢。


    可是才几天不见,他却是一副极度颓唐的样子,甚至整个人都好像是暴瘦了十几斤,头发都白了一大片。


    “别怕!”


    “我这一次过来,为的就是这个事。”


    陈光阳把悬赏令给拿了出来,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


    蒋厂长拿起来看了一眼,立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没错,我接下这个悬赏了,今天找你,就是想跟你调查一下情况,尽快把凶手给揪出来,不让案件再扩大。”


    陈光阳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非常自信的笑容。


    “光阳啊,你要介入这个案件的话,那我可就放心了。”


    蒋厂长一听陈光阳接了悬赏令,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都有光了。


    他可是听说过不少有关于陈光阳的事迹,更知道陈光阳不但特别有手段,而且自身实力还特别强。


    如果有他保驾护航的话,那就算是连环**犯找上了门,那也不一定能讨到什么便宜。


    “行,那就尽快把你知道的事情都给我讲一遍吧。”


    “最好详细一点,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这也是在保你自己的命。”


    陈光阳的语气非常严肃,明显就是想要以蒋厂长为突破口。


    “我怀疑是小黄干的……”


    “唉,上次我不是要开除小黄嘛,后来小黄一顿找人,希望能回旋一下,但都被我给否了。”


    “这小子可能怀恨在心,所以就实施了报复,现在**的那三个人,都跟小黄有着很大的关系。”


    蒋厂长有气无力地说道。


    “啥关系,说仔细一点。”


    陈光阳面无表情,继续问道。


    “小黄这个人很有野心,总想着往上爬,所以就偷偷贿赂了很多厂里的干部,他这一次出事,那几个收了钱的干部没帮他,所以就全**……”


    蒋厂长灌下了一大口茶水,说出了一个让陈光阳都很意外的情报。


    原来,死者都收过了小黄的贿赂!


    收钱不办事,确实很让人憎恨。


    这很有可能就是**动机。


    当然了最后拍板要开除小黄的蒋厂长和这件事的直接**陈光阳也有可能名列**清单之中……


    这么看来的话陈光阳自己也牵扯进来了。


    那他就更有理由尽快侦破这个案件了。


    否则东风县里的仇人都杀光了凶手下一步很有可能会去靠山屯。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不能作数。


    “蒋厂长你能确定小黄有能力**吗?”


    陈光阳翻了一下**给的资料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个人高马大的死者。


    “我也很迷糊。”


    蒋厂长摇了摇头瞪着一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腊月二十九我被人跟踪了跟踪我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但我回头偷偷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个跟踪者的身材与小黄并不像。”


    “嘶你说你见过跟踪者的样子?”


    陈光阳挑了挑眉头立即开口问道。


    “对跟踪我那个人长得很强壮身高得有一米九他不戴眼镜但是戴了一个黑色的围巾只能看到一双金鱼眼。”


    “那天他都把刀给掏出来了


    蒋厂长的语速很急促明显是到现在都特别后怕。


    身高1米9、体格强壮、黑围巾、金鱼眼……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线索就有明朗了一分。


    如果连环**凶手是这种体型的话那么确实有能力轻松捅死每一个死者。


    “蒋厂长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能从身形上判断跟踪你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吗?哪怕是怀疑是谁都行我可以逐个排查。”


    陈光阳继续循序引导看看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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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出更加有用的情报。


    “没有!”


    “我认识的人之中没人拥有那么一双金鱼眼但我们厂子两百多号人我也不能都熟悉所以我也不敢排除他是不是水泥厂的员工。”


    蒋厂长的表情非常痛苦如果再抓不到凶手等到水泥厂新年开工的时候蒋厂长都不敢去上班。


    说了等于没说……


    陈光阳心中


    嘟囔了一下有些失落的靠在了椅背上手指开始很有节奏的敲击起了桌面。


    “光阳啊你别不说话啊到底有没有什么头绪啊?”


    蒋厂长见到陈光阳沉默不语简直就是心乱如麻。


    “暂时没有!”


    “这样你联系一下水泥厂的人事部门让他们马上把所有水泥厂员工的资料都给弄过来那上面肯定有照片吧你挨个认一下谁长了那一双金鱼眼我就去调查谁!”


    陈光阳思虑了一下立即做出了这个决定。


    “好那我这就让我媳妇去找人事部的负责人……”


    蒋厂长眼前一亮觉得陈光阳说的非常有道理。


    而且条理清晰比专业的**都要强上不少这么一来的话他的安全就多了几分保障。


    一个半小时之后蒋厂长的老婆就抱着一大堆资料上了楼。


    陈光阳和蒋厂长立即就开始排查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比对了一寸照片上的每一双眼睛。


    可结果还是令人失望居然没有一个能对的上。


    “这个案件复杂了。”


    “**动机和**凶手完全重合不上……”


    陈光阳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这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凶手不是水泥厂的人他有什么理由追着水泥厂的各级领导杀个没完?”


    蒋厂长把手里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摔就连说话都带着哭腔显然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行了你别这么赖叽堂堂一个厂长不是应该沉稳大气吗?”


    “既然找不到**凶手那就先从**动机入手我这去会一会那个小黄。”


    陈光阳长舒了一口气非常淡定地说道。


    “光阳


    蒋厂长拉住了陈光阳的胳膊就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说啥都不肯松手。


    “麻烦你看一下另外三个死者的死亡时间全都是天黑之后这大白天的你怕啥?”


    陈光阳推开了蒋厂长内心却不住的摇头。


    这个蒋厂长也太杯弓蛇影了。


    被一个连环**犯给吓的脑子都锈住了连这么浅显


    的东西都看不出来。


    “那,那你晚上可一定要回来,我让我媳妇准备几个硬菜,咱们一定要喝点。”


    蒋厂长吧嗒吧嗒嘴,生怕陈光阳晚上不会回来守着他。


    “行,放心吧。”


    陈光阳很无语,但是晚上他还是会回来的,毕竟蒋厂长很有可能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陈光阳只要守着他,那就有几率与凶手正面遭遇。


    这么一来,陈光阳就有信心把他给擒住。


    下午两点到,陈光阳就拿着小黄那张资料,一路找到了他家的住址。


    那是一片平房区,看起来好像是盖起来也没有几年,很新,房屋鳞次栉比。


    小黄家位于一排平房的最东侧,有一个更大的院子。


    门没锁,大敞四开的。


    陈光阳直接走进了院子,却总是感觉小黄家里有些不对劲。


    这大过年的,小黄家里也太冷清了吧。


    非但没有一丁点的年味,而且连春联、福字都没有贴。


    甚至连大年初一下的雪都还没有人清理。


    “难道,他没在家过年?那也不对劲啊,门都没锁……”


    陈光阳带着一丝疑问,直接拉开了屋子的门。


    嗬!


    陈光阳刚走进屋,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整不会了。


    装修挺不错的房子,但是家具都被搬空了,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屋子里特别冷,火炉和火炕都没有人烧。


    小黄靠在了墙角处,一手掐着烟,一手拎着酒瓶子,整个屋子都充斥着浓郁的酒味和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