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前辈……我……”


    “不用说了！”厉月华打断了他，“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难言之隐。但是，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都希望你能勇敢面对自己的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远处的灵音寺遗址上。


    “你看那里。”


    刁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原本雄伟的灵音寺，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当年，小尘就是在这里，看到了那块空明玉璧上的文字。而你，也一样可以。这世上，绝不可能有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同时拥有这种能力。所以，我才认定，你就是孔小尘。不管你怎么否认，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老阿姨！”


    刁阳腹诽，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说。


    真要惹恼了这位，


    他可吃不消。


    “小号，懂吗？网络游戏，小号！”


    刁阳试图用更“现代化”的词汇解释。


    “孔小尘，只是我的一个……嗯，化名！”


    他觉得自己，


    简直就是个语言天才。


    刁阳暗自叫苦。


    早知如此，


    当初就不该装什么高深莫测。


    现在，


    被误认成老情人，


    这戏，


    可怎么收场？


    他开始反思，


    这些修仙者，


    是不是除了修炼，


    其他方面，


    都比较……单纯？


    目光，


    不自觉地，


    落在了厉月华身上。


    那张脸，


    写满了认真，


    甚至，


    带着一丝执拗。


    刁阳尴尬一笑，


    “那个，前辈，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语气里，


    透着一股“我放弃抵抗”的无奈。


    他顿了顿，


    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开口道：


    “对了，远古仙域现世，您不是一直想回玄天门看看吗？怎么还……”


    他试图转移话题，


    把这尴尬的局面，


    先应付过去。


    “出世入世，你不是说过吗？”


    刁阳补充道，


    “如今的玄天门，早已融入凡尘，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实在想不通。


    “这……”


    刁阳被自己的话，


    给噎住了。


    他意识到，


    自己可能，


    又说错话了。


    厉月华的眼神，


    变得更冷了。


    那目光，


    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


    扎得刁阳心里直哆嗦。


    他甚至，


    不敢与厉月华对视。


    沉默，


    在两人之间，


    凝固。


    许久，


    刁阳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开口道：


    “其实，我想亲眼瞧瞧。”


    他坦白了。


    “我带你。”


    厉月华的语气，


    依旧没有温度。


    话音未落，


    她轻轻一挥衣袖。


    一股无形的力量，


    瞬间将刁阳托起。


    刁阳只觉，


    身体一轻，


    整个人，


    已经飘飘然，


    飞向了空中。


    耳畔，


    风声呼啸，


    如同鬼哭狼嚎。


    眼前，


    景物飞速掠过，


    模糊不清。


    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眩晕感，


    再次袭来。


    刁阳深吸一口气，


    稳住心神。


    他知道，


    这是厉月华在施展某种飞行术。


    他放松身体，


    任由狂风，


    在耳边呼啸，


    任由自己，


    仿佛置身于，


    星河之中。


    时光悄然流逝，


    风声，


    渐渐平息，


    眩晕感，


    也随之消散。


    刁阳缓缓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


    已经站在一片，


    峰峦叠嶂的山脉前。


    群山，


    高耸入云，


    云雾，


    缭绕其间，


    时不时，


    有几道剑光，


    划破天际，


    转瞬即逝。


    山间，


    隐约可见，


    一些年轻的身影，


    或打坐，


    或练剑，


    都在勤奋地修炼。


    这景象，


    让刁阳有些意外。


    “这里是玄天门？”他问。


    不是疑问，


    而是，


    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玄天门不是应该，仙气飘飘，庄严肃穆吗？怎么……这么多人间烟火气？”


    刁阳心中疑惑更甚。


    “伏魔除魔，匡扶正义，才是我玄天门的立派之本。”


    厉月华的声音，


    从身后传来，


    “若是远离尘世，不食人间烟火，又怎能体察世情，降妖伏魔？”


    刁阳一愣，


    他觉得，


    厉月华说的，


    好像也有道理。


    他正要开口，


    却听厉月华又道：


    “你方才说，玄天门的宗旨，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传承古圣遗志，开创千秋盛世’？”


    厉月华转过身，


    直视刁阳。


    她的语气，


    不再平静，


    而是，


    带着一丝质问，


    一丝……愤怒。


    刁阳心中一惊，


    暗道：


    “坏了，说漏嘴了！”


    他恨不得，


    给自己一巴掌。


    “让你多嘴！让你显摆！”


    “嗯？”


    厉月华的声音，


    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压迫感。


    她的身体，


    微微颤抖，


    原本平静的脸上，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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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布满了怒容。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是孔小尘？”


    厉月华的声音，


    有些激动，


    甚至，


    有些哽咽。


    “你可知道，我等了你，多少个日日夜夜？”


    “你可知道，为了你，我……我这一头黑发，都熬成了白发？”


    她，


    似乎很委屈，


    很伤心。


    厉月华的怒火，


    如同火山爆发，


    瞬间席卷了，


    整个玄天门。


    玄天门上下，


    一片混乱。


    顷刻间，


    玄天门的护山大阵，


    “斩月剑阵”，


    自动开启。


    就连，


    玄天门的护宗神兽，


    水麒麟，


    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惊动了。


    它自潭水之中，


    探出半个巨大的头颅，


    一双铜铃般的眼睛，


    疑惑地望向，


    刁阳和厉月华。


    似乎在说：


    “这俩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吼！


    神兽昂首咆哮，


    声音，


    震耳欲聋。


    然后，


    “扑通”一声，


    它又缩回了水潭。


    显然，


    对于刁阳和厉月华之间的“爱恨情仇”，


    它，


    并不感兴趣。


    但是，


    玄天门的弟子们，


    可就没这么淡定了。


    他们**在山门口，


    看着刁阳和厉月华，


    议论纷纷，


    猜测不断。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竟然敢和陆师祖并肩站立？”


    “看他修为，不过渡劫初期，胆子也太大了吧，竟敢惹陆师祖发怒！”


    “连灵尊都被惊动了，莫非，此人是我们玄天门的某位前辈？”


    “难道……是孔小尘，孔师祖？”


    有**胆猜测。


    “我听说，斩月剑，就在孔师祖手中。这么说来，传闻是真的？”


    “肯定是！除了孔师祖，谁还能让陆师祖如此失态？”


    ……


    一时间，


    玄天门上下，


    炸开了锅。


    年轻的弟子们，


    望着刁阳，


    一个个，


    激动得，


    面红耳赤，


    语无伦次。


    “快看，那不是孔师祖吗？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孔师祖，可是咱们大松峰的骄傲！他回来了，咱们大松峰，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什么你们大松峰？孔师祖，是我们整个玄天门的骄傲！”


    ……


    玄天门的门主，


    也激动得，


    双手颤抖。


    “真的是孔师祖！真的是他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


    “这些年，他虽然云游四海，但我每日都对着他的画像，他的音容笑貌，早已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