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椿和一钻进车里就熟练地撒娇道：“元青，这杯子喝的我下唇疼，你快帮我看看。”


    嘴疼？


    赵元青纳闷盯着那杯子，不能吧？她可是点了价格从高到低价格买的。


    他垮下脸盯着她。


    “……”赵元青立刻凑过去舔了舔又认真亲了亲。


    “不疼了，走吧，我还要继续回家学习。”他眉开眼笑系好安全带。


    “明天钱就到账了，八千。会扣一点个税。差不多七千多啊。”她掉头驱车回家。


    他无所谓点点头，突然问道：“元青，你以前是不是只有办事处给你钱？”


    “对啊，我不去抓鬼的，抓鬼总能碰到惨事，好多我也不清楚来龙去脉，各说各话。抓小妖怪没人做，我抓妖怪挺好的，有的妖怪是刚下山，什么都不懂，大多被人骗了后只能坑蒙拐骗，火车站，天桥上尤其多，能混到开店的已经很厉害了。但近两年也艰难，哪里都要身份证，他们没有，也不知道办事处，只能去打黑工。唉。”


    “那大妖怪呢？你在这里是不是帮妖怪？”他歪头看着她。


    她一顿，点点头。


    “大妖怪不知道了，我在这里没有很多贡献，那些房子是曾经一个妖怪留给我的，是托她的福，我救了她，后来她还是决定要死，就把房子留给我。她是个很厉害的人，是那种……舍生取义的人。长了一双狗狗眼，很可爱，后来我把她魂魄藏起来，让她去投胎了，她下辈子会很幸福的。”她弯了弯眼睛。


    他也开心，絮絮叨叨给她讲自己刚刚做的好事。好人有好报，逝者已逝，他并不想弄清来龙去脉。


    夜灯亮了，燕椿和望着车窗外两侧景色迅速后退，四处高楼大厦，有的人还在写字间中忙忙碌碌，路边恋人相依，有人行色匆匆，有人打着电话神情沮丧，这是完全陌生的世界，他不再是拥有曾经的权力，得力的下属。


    可他有她，所以陌生熟悉其实都一样的，他不在乎，她是他唯一的锚点。


    所以……他决定好好吃软饭，要敬业，他闲暇时间看了一些软饭技巧，学问很多，可以定期对她发起问券调查，寻找相关资料并进行竞品……啊不是，是同行调研。进行定量定性分析，并定期撰写报告以做决策落地和效果追踪。


    看看他的金主喜欢哪种姿……啊不，方式，还有时间地点什么的。


    软饭真香！


    “元青，我明日起做饭吧，我如今吃你的用你的，总要做些事情的。”他贤惠又乖巧地开口。


    “闲的？”


    他震惊：“你凶我？”


    赵元青：？


    她停好车拉他下去低声道：“祖宗，我哪里敢，你天天收拾屋子不累吗？咱俩去楼上你再闹，我听听怎么回事。”


    燕椿和迅速趁这功夫下单了一台打印机和打印纸用来印刷问卷调研。


    “买个舒服的椅子，茂茂。”她刚好瞥见，拉他等电梯时嘱咐道。


    他一想也是，他们在这里还没在椅子上试过，立刻要下单一个美丽的软榻。


    “你坐的那种，电脑前边的椅子。再加一个。”她拉他走进电梯。


    啊！对，单人椅子也可以！


    开门，灯光亮了，赵元青把水杯放在洗碗机里，洗了洗手开始给他煮茶，然后去卧室旁的衣帽间帮他换衣裳，燕椿和小试牛刀，二人一个小时后才从衣帽间出来，赵元青绷着脸客厅给他倒茶转头钻入浴室。


    他擦干嘴角漱了漱口，坐在沙发上慢吞吞饮茶，等水停了，他立刻拿睡衣殷勤递过去，哀求亲一亲。


    二人站在水汽未散的浴室门□□换了一个吻，他天真而雀跃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要不你找个班上吧？”她拉他坐到沙发前面无表情地说道。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只能伺候伺候金主，他心中强调，面上甜蜜地依偎在她身旁等她喂自己水果。


    切好后她去关大灯换上背灯，随便选了个电影放，他去拉上窗帘，要说燕椿和最满意的就是这里的娱乐设施。


    他钻入她怀中，静静看电影。


    赵元青则喂他削好的果子，这果子是她偷偷带来的。


    差不多三四点，燕椿和起身收拾东西，黑色的车隐入稀少的车流中，开到火车站停好后，她侧身亲了亲他低声道：“茂茂，我去换身衣服抓妖怪，那边气污浊你不喜欢的，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他眼神坚定拉着她不松手。


    “……那我去换身衣服，你等我。”


    赵元青取出自己的工作服，一套进城打工的衣裳，红色的老旧秋衣秋裤套在身上，灰褐色的聚酯纤维裤子，把头发弄乱，用纱巾包着脸提着两个行李把他从车里接下来。


    揣着手弓着身子低声道：“我装得不像，只能这样，你跟的别太近。”


    他点头，仿着她那套给自己也变了身，二人一前一后朝火车站天桥走去，燕椿和不断落得远些，他不想影响她，用演技派系来说，赵元青是方法派，她必须全情投入而且完全理解角色才行，而且她得做过这个事情，她从前一定在是这样去过一个城市。在凌晨的时候，揣着手，哆嗦着，弓着身子行色匆匆地走下火车站。


    赵元青转头先在天桥底下把手弄脏，指甲中也弄上泥才拎着东西慢慢上天桥。


    她还没等走到中间，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喊她：“住宿不大姐？十块钱一宿有热水。”


    她谨慎缩起身子，犹豫一瞬摇摇头。


    继续慢慢往前走，但是步伐更慢了。


    “哎我不是坏人，来呗？我让我兄弟送你过去，装满一车就能走。”那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迅速围上他，又掏出手机喊：“强子赶紧来活了。”


    “还能便宜不？住三天。我等我老公来接我，你说有热水的啊？几人间？”她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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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嘴猴腮男摸了下没几根的胡子并没有回答，反而招呼匆匆上来的同伴：“赶紧的，给大姐送上车。”


    同伴刚走近，赵元青瞬间直起腰薅着两人脖颈低声威胁：“谁允许你们开黑旅馆的？”


    尖嘴猴腮男脸色大变尖叫骂了一句：“我X，钓鱼执法啊你！强子，放屁！”


    那同伴刚要放屁，被赵元青两拳一人一拳全被砸晕。


    另一侧迅速有人来把他们拖走。


    她冲对方点点头，下了天桥找到茂茂低声道：“快走，我去洗洗，咱们坐火车，我得给人扫墓去。”


    她找火车站附近的宾馆洗了个澡，重新换上衣裳带他从贵宾厅去商务座，把他椅子放下，示意他躺在上面，水杯等东西都摆好。


    等火车开了，燕椿和可怜兮兮地钻到她怀中低声抱怨：“耳朵不舒服。”


    这是一个小间，里面就三个座位，另一侧是单人的，她是坐过一次的，后来大部分时间都买的慢车的卧铺，反正不着急。


    “我帮你揉揉，待会就好了。”她伸手抱住他，轻轻揉着他的耳根处和耳后的穴位。门开了，乘务员耐心地问需要。


    “谢谢，没关系的，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劳烦下车时叫我们就行。”她礼貌客气地答道。


    耳朵恢复正常，燕椿和又朝她怀中挪了挪，伸手掏出手机，认真学习网友介绍的娇妻文学，他们说他赛道有问题，日常来说，娇妻文学更适合他。


    她瞥了一眼，叹了口气，回身拿出自带的毯子盖在他身上。


    不过很快，他扔下手机不看了，他是有点喜欢物化自己，曾经也说过想当一条对她有用的狗，以前可能他可以，现在当不了宠物，当狗哪有当她的爱人好？


    “怎么了？”


    “不看了。”他往上挪了挪，怏怏抱住她，她顿时被他的味道迷得神魂颠倒，头昏眼花钻出推推他，燕椿和立刻又朝上挪挪，用胸膛贴着她的脸，口中小声道：“元青，是这样吗？要我把上衣脱掉吗？我都没关系的。”


    他感受到她的身体一僵，然后他胸前微痛，是赵元青咬他。忍不住露出骨酥肉麻的漂亮表情，茶眸迷蒙，咬着唇又凑近些又被她推开。


    赵元青真没那个意思，她是让他稍微离远点，她头真的很晕，燕椿和太好看了，他的身体比他的脸还好看，他那个功法也邪门，总是很香，她是土狗，见不了这个，回回都会神魂颠倒。


    他又要闹，这里又没人，凭什么不行！她可以随时随地享用他，喜欢什么都没关系。不过很快被她捏住后颈逐渐老实下来，最后大鸟依人地伏在她怀中睡了过去。


    她看着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下白皙而天真松懈的脸庞，忧愁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看样子这里他不喜欢，他不喜欢人多，他那边人口一共也才三千多万，不足这里十分之一，大片大片的山上都空旷寂静，她打算扫完墓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