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夏汀禾总觉得贺祁有点不对劲。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没能继续想下去，蔺澈这时候赶到了机场，把ipad给她送了过来。


    不想她一个人无聊，蔺澈索性坐在机场陪她聊了一下午的天，直到快要登机。


    -


    和预估的一样，航班抵达后，已经十点了。


    机场内灯火通明，网约车出租车通道仍旧堵得水泄不通。


    夏汀禾随手打了一辆车去了祝朝月所在的公寓。不到半小时的车程，一下车，她便发消息告诉了贺祁自己已经到了。


    贺祁暂时没回。


    可能是去忙了。


    祝朝月估计着她这个点会过来，正好从楼上下来了帮她拿行李。


    “怎么不进来呀？在等谁的消息吗？”


    兴许是洗完了澡，她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走过去后便从夏汀禾手中接过了背包。


    “哦，没有。”夏汀禾收起手机，跟着在她后面进了公寓，“谢谢。”


    公寓就在路边，住客基本上都是年轻人，租金也不贵。祝朝月租的房子在六楼，因为有电梯，上去也挺方便。


    解锁进去后，夏汀禾大致看了看。


    两室一厅，应该还是提前收拾过了，室内并没有祝朝月说得那么杂乱。


    “你的房间是在那边，我今天已经让房东请人帮忙打扫啦，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以直接住的。”


    夏汀禾推着行李箱先去了卧室。


    床、衣柜、书桌、飘窗，这几样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不过大抵是前一个室友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走了，床上、柜子里、桌上、窗上都是空荡荡的，没放东西。


    夏汀禾先开了行李箱，把床铺好了，又把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拿了出来，简单地布置了一下卧室。


    一小时后收工，看着有了点人气的卧室，她心里忽地有些触动。


    这是她第一次租房。


    尽管还有好朋友当室友，但却隐约觉得和在学校里是不一样的。


    她很佩服祝朝月高中一毕业之后，就敢一个人到处跑，一个人去租房、去面试、去兼职、去实习。


    现在她好像也逐渐开始迈出这一步了。


    “汀禾？收拾完了吗？”


    客厅里传来祝朝月的声音，夏汀禾扭头回了一句：“嗯，收拾好了。”


    “那快点过来吃东西吧，你进屋的第一天，肯定不能让你饿着。”


    夏汀禾走去客厅，祝朝月就把刚点的外卖盒子全部打开，香味瞬间扑过来。都是夜宵必点的食物——烧烤、小龙虾、炸串。


    祝朝月又给她倒了一杯可乐。


    “你冷吗？冷的话我就把空调调高一点。”


    “不用，刚刚好。”


    夏汀禾和她一样拿了个小马扎在茶几旁边坐下。


    祝朝月和她说：“我一般是七点半出门去上班，所以早餐可能就不能和你一起吃了。”


    夏汀禾点点头：“那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祝朝月：“这个也不一定，一般是七八点，如果要加班的话，就会晚一些了。你不用等我的，想睡觉了早点睡就行。”


    说到这里，祝朝月无奈地叹了口气：“谁叫公司给的待遇还可以呢。不然加班和单休，这两点就快要把我给累死了。通勤还得一小时，我肯定马上跑路了。”


    “果然人家说得没错，工作了就只有发工资那天是开心的。”


    “算了，不说这些了。”祝朝月换了个话问：“你为什么寒假回学校呀？是有什么事吗？”


    夏汀禾和她解释了一番，祝朝月点了点头，了然道：“所以你是打算继续读研的对吧？”


    夏汀禾：“嗯。”


    “那贺祁呢？和你选一个学校吗？不然异地恋挺难熬的吧。”


    祝朝月很平静地就问出了口，夏汀禾都有些懵：“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了？”


    “贺祁说的呀，他应该也和梁浩说了吧。”


    他们的关系挺好，贺祁会告诉他们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夏汀禾摇了摇头：“他还没和我说过要选什么学校。”


    要不是祝朝月提醒，夏汀禾也不会考虑到那么远的问题。毕竟也还有一年半才大学毕业。


    如果到时候不在一块儿的话，似乎会有点麻烦。不过夏汀禾也并没觉得是太大的阻碍，放假了总能见面的。


    两个人又聊了些各自学校里的事，后来吃完了，收拾着去楼下丢了垃圾。


    一同回家时，祝朝月忽地叫住了她：“汀禾。”


    “嗯？”夏汀禾看向她，祝朝月脸上少见地流露出犹豫的神色。


    她想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你有感觉到，其实贺祁这人内心……”


    祝朝月及时刹住了车：“不是在说他的不好，我和你、还有他都是朋友，你又是他女朋友，我当然绝对没有挑拨你们之间关系的意思。只是想问，你有的时候，会不会觉得贺祁的内心其实和他表现出来的有点不一样。”


    夏汀禾明白她的意思，贺祁外热内冷，这她早就知道了。但他们相处了这么久，夏汀禾也清楚，对于真正在乎的人，贺祁从来不是冷漠的。


    尤其是在和他一起回了老家，了解到了一些他成长的经历后。


    “嗯，我知道。”夏汀禾笑了笑。


    看她这么信任贺祁，祝朝月便也没再多问。


    -


    和祝朝月说的一样，她上班早，第二天夏汀禾起来的时候，家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


    洗漱了后，夏汀禾背着书包出门。


    刚从公寓里出来，踏上人行道往学校去，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叫她的名字。


    回头一看，竟然是谢临。


    夏汀禾站住了脚，等他跑了过来。


    谢临也挺意外：“师妹你是住这儿附近吗？”


    “对，不过是租的房子。”


    “我也是啊。”谢临激动得不行，“哎，你知道的，我们马上要毕业了，科研催得紧，我都快要秃头了。”


    除了毕业论文之外，A大物理专业对研究生的科研成果也有要求，并且因为是学校的王牌专业，要求难度还不低。


    夏汀禾几乎每年都能听到来自学长学姐的抱怨。


    “你是要去学校吗？”谢临看她背着书包，多问了句。


    “是。”夏汀禾解释道：“我预约了实验室。”


    “那不正好，我也是过去，一起吧。”


    回了学校，到了实验室，夏汀禾意外发现付言辞也在。


    不过转眼想到他似乎每个学期都会申请留校，也就不觉得意外了。


    谢临似乎早就习惯了，走过去和付言辞打了个招呼，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实验室里也还有其他人，和他对视了眼，夏汀禾也只好点头示意了下。


    付言辞愣了愣，很快也扬起嘴角，对她笑了笑。


    几个人在实验室里忙活了一早上，各自都忙，一投入进去后也就没有时间说话。


    一直到中午，师兄师姐陆陆续续去食堂吃饭。夏汀禾这也才休息了片刻，出了实验室。


    “汀禾一起去吃吗？”谢临邀请了她，付言辞也在一旁等着。


    “不了。”夏汀禾委婉地拒绝了。


    租的公寓离学校不远，她是打算点外卖直接到家里的，顺便吃完了还可以睡个午觉。


    刚拒绝完，走在路上，她就接到了贺祁的电话。


    昨晚上她给贺祁发的消息这人都没回复，夏汀禾还有些担心来着。现在看到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他的名字，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


    她点了接通。


    “喂？”没等贺祁说话，她先开了口：“我昨天晚上给你发的消息都没回。你是睡着了吗？”


    贺祁的嗓音有些低哑，他咳了下回复：“嗯，刚醒。”


    “现在在哪？”


    夏汀禾：“还在学校呢。”


    “一早上就去学校了？”听到她撒娇的语气，贺祁笑了下：“吃饭了没？我过去找你？”


    “不用，我点了外卖回家吃的。而且待会儿要睡午觉，下午还得回来。”


    她的意思是贺祁过来的话，他们待一起的时间也没多久。反正她今晚上会过去找他，也不急于这一时。


    然而后面的话还没说呢，贺祁就回应了她道：“行，那你先吃饭吧。”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这句像是瞬间就堵住了原本夏汀禾想说的。


    她一时间也忘了自己刚刚打算和贺祁分享的事。


    “哦。”夏汀禾顿了顿，“好。”


    通话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夏汀禾看着屏幕出了会儿神。


    或许是因为没见面，所以会对电话那头的人进行各种神情揣测，夏汀禾更加确信贺祁是有事情。


    她想的是快点把手上的任务完成，这样就可以早点过去找他。


    然而实际上，下午的实验做到一半，其中一个需要用到的仪器被拿去更新系统了。


    夏汀禾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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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管理员送回来了才继续。


    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她匆匆忙忙收拾了东西往外走。


    付言辞正好也刚出来不久，碰上了，就顺口说了一句：“挺晚了的，我送你回去吧。”


    夏汀禾没答应，告诉他自己是要去找贺祁的。


    “你和他在一起了？”


    “嗯。”


    说完，夏汀禾也没时间看他的反应了，急忙道了别就出了学校去地铁口。


    书包都没来得及回家放下。


    是贺祁的父母给她开的门。


    第一次正式地来别人家，也不好意思直接就说要去找贺祁。于是和两个长辈寒暄了几句，才问：“贺祁在家吗？”


    “哦哦，对，你肯定是来找他的。”贺母恍然大悟，“我一高兴都忘了，就拉着你在这里聊天了。”


    “他在楼上呢。你直接上去就行，楼梯口左转第二个房间。”


    夏汀禾上了楼。


    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她想着该用什么说辞来解释，不过反而是有点越想越乱了。比她之前在学校做实验还要紧张。


    没多久，门开了。


    贺祁出现在她面前。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过来，原本冷淡的眼眸里一刹那闪过一丝光亮。


    眼睫轻颤了颤，随后才滚动了下喉结问：“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他穿的是黑色的睡衣套装，领口处的扣子没扣，冷白的锁骨一览无余。衣料薄薄的一层贴在身上，隐约可见底下的肌肉线条。


    感觉到脸颊开始发烫，夏汀禾挪开了视线，回他说：“……我不是答应了今天要来找你的吗？”


    “噢。”贺祁慢半拍地回应。


    他以为她今天也不会来的。


    夏汀禾跟着他进了卧室。


    看到屋里面漆黑的一片，她进去后，贺祁才打开顶灯，夏汀禾好奇地问他：“你在干嘛呀？”


    “看电影。”


    他的回答依旧是淡淡的。


    夏汀禾“哦”了一声。


    屋内依旧是寂静无声。


    夏汀禾又接着问了些有的没的，贺祁一一回答了，和往常一样，只是少了点感觉。


    很微妙的变化。


    在贺祁准备去给她拿毛毯时，夏汀禾牵住了他的手。


    她坐在沙发上的，贺祁是站着的。两个人一站一坐，夏汀禾抬眸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贺祁的手心是冰凉的，她的是温热的。交叠在一起，温度相融。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夏汀禾小声问他。


    “不高兴什么？”贺祁垂着眼睫看了过来。


    他都没对自己笑了，肯定就是不高兴了。


    夏汀禾回他说：“我昨天没过来，今天来得也比较晚。”


    贺祁没说话。


    那就是这个原因了。


    这一招没用，夏汀禾索性自己站了起来。


    想了想，她憋着一股气，红着脸伸出手去，慢慢抱住了他的腰。


    “你别不高兴了，好不好……”


    她的语气依旧是乖软的，尤其抬头时，脸颊还在贺祁的脖颈处蹭了下。


    这句话还没说完，贺祁已经低头狠狠地咬了下她的嘴角。


    夏汀禾被牢牢地禁锢在他怀里，只能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和他紧贴着。


    呼吸交缠，亲吻着。


    等夏汀禾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跨坐在了贺祁的腿上。


    好一会儿后分开，贺祁把她的肩带整理好，低哑着声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夏汀禾被亲得迷迷糊糊，趴在他的肩膀上，磕磕绊绊地回应：“就、就再晚一点也没事……”


    贺祁低低地笑了声：“那就是不回去了？”


    “嗯？”夏汀禾立即清醒过来，“不是。”


    她只是想说再亲一下也没关系的，但是回家还是要回的吧……


    贺祁最后啄了下她的耳尖。


    “那就先不亲了。”


    再亲下去会发生什么两个人都不确定了。


    贺祁让她坐在了沙发上，又把毛毯盖在了她身上。


    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夏汀禾背部都绷直了。


    然而没多久，贺祁拿了游戏手柄过来，靠着她坐下。


    他又一次凑过去轻碰了下她的额头，轻声问：


    “陪我打会儿游戏再走？”


    其实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想让夏汀禾多在这里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