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第 158 章
作品:《嘤嘤怪最适合抡大锤了![规则怪谈]》 云汐看着童谣的歌词,耳边又隐约响起诡异的哼唱声。
三页童谣上残留着精神污染。
而通过直接触摸,云汐认知到,哼唱出完整的童谣,将是一种对具身的“邀请”和“召唤”。
但现在,具身已经离开,这几张纸也没了用处。
云汐抿抿嘴,又摸摸上下口袋,又掏出来一张旧报纸,和一叠【工资表】。旧报纸是她从圣堂带出来的,【工资表】是平头小哥给谢医生,谢医生又给她的。
云汐拿着这些资料,来回翻看,最后盯着【工资表】最后一页上,赵主任留下的、红色马克笔批注的“嫁接”两个字,发了半天呆。
“……哎!”
她放弃了,转身拉开床头抽屉,拿出装“档案0”的册子,翻到最后,将活页扣打开,把【工资表】、旧报纸和三张童谣,放进去,附在档案的最后。
只把记载着【收容区】位置图和具身收容方案的纸,叠好,揣在身上。
合上册子,云汐还是觉得脑袋木木的,转不动。
她就抱着册子,靠着床头,听着门外血肉搅动的声音,看着窗外涌动的诡影。原本她是想等精力恢复一下再说的,但疲倦渐渐涌上。
她一点点合上眼。
云汐感觉身体变得轻飘,她又悬浮起来,然后不停地向下、向下……
许多模糊的声音,在她身边掠过。
云汐听到许多的哭泣声,唱诗班的歌颂声,八音盒转动的音乐、空灵的哼唱……某个瞬间,她忽然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
“收容成功。”
云汐这才恍然意识到,她正在沿着具身展示过的路线,快速穿越【收容区】。她想试着看清周围,但一抬头,她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片熟悉的田野。
云汐小时候,有一年在外祖婆家过了一个暑假。在那一个月里,她天天爬山下河,白天抓蜻蜓,晚上抓螃蟹,玩得忘乎所以。
而现在,她又回到了童年的田野。
她再一低头,发现自己也回到了小时候,小小的手,小小的人,而脚下小小的田地,就足以装下她的所有快乐。
于是云汐开心地笑起来,她追逐青蛙和菜花蝶,采摘未熟的水果。
田野的快乐似乎永不褪色。
云汐沉浸在无忧无虑的童年中,渐渐忘记了时间。
等她跑累了,就去小河边,把脚伸进水里,一下下的拍打。而她人靠在石头上,眯着眼,看着树荫上的太阳,在夏日的虫鸣声中,昏昏欲睡。
然而恍惚中,她听到虫鸣声下,有一个微末的声音在嘶吼:
【不对!不对!都不对!】
云汐不胜其扰,翻身捂着耳朵,但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某一瞬,云汐陡然意识到,声音其实来自她的脑中。
这是她最后的一丝清明,在对她疯狂示警!然后云汐终于想起来了——
她并没有离开迷雾世界。
所以小河、螃蟹、蜻蜓、蝴蝶,都是假的。都只是……用来收容她的方法。
——她想回家,他们就让她“回家”。
一瞬间,被欺骗的愤怒和痛苦涌上,冲破了所有桎梏。云汐坚决地告诉自己:
【我没有抓住蝴蝶。】
【我没有抓住任何东西。】
【都看清楚点。】
于是顷刻间,她脚下的小河,立刻变成了腐败脓血,周围的田野变成了无边的尸地。而她其实正被一件束缚衣捆着。束缚带的钩子,深深钩进她的筋骨,把她吊起来,悬挂在一座祭台上。
而束缚衣下,她的身躯早已腐败,正散发着刺鼻的腐臭!
向邪神献祭的诵念声在四周响起,有人来到她身后,将一柄阴冷的刀刃抵在她喉间,然后用力,一割——
云汐捂着脖子,猛地坐起。
梦中的阴冷感,依然强烈地残留在她喉中,她的鼻腔里依然充斥着强烈的腐臭!
云汐听着耳中剧烈的心跳,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腐臭不是来自梦里,而是来自房间内。
周围的墙面正在被搏动的猩红脉络覆盖。
如同无数扭曲的血管,趴在四周,一起一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肉味。天花板也变得湿软,猩红的黏液,拉出长长的丝线,最后“嗒”地一声,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不断扩大的污迹。
电视屏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红色的肉膜,显示的内容不停闪跳。云汐只能看出上面显示的当前时间是:
【第三日】
08:33
下方还在不停滚动播放着警告信息,但已经花得无法辨认了。
看来一夜过去,疗养区的规则没有被修复,而是即将迎来彻底的崩溃。不过……
【没关系。】
云汐拿起档案0,一掀被子起身,踏过黏腻的地面,冲出房门。
走廊同样在腐败。
墙面上长着大量蠕动的肉瘤和菌丝,地面上布满滑腻的血水。所有安全指示灯,不停在暗绿和猩红之间来回闪烁。
像一只只濒死痉挛的眼睛。
而云汐沉住气,快速穿过正在不断恶化的走廊,转到大厅。
大厅中央区域,完全暴露在了不停变换的、散发着极度不祥气息的猩红的天光中。
仿佛一道充满恶意的凝视,正从中间的天井上方,投射下来。
在被直接照射的区域内,所有实物自行裂解、浮起。地板也软化、隆起,如同沸腾的泥沼,不断冒出巨大的、破裂的血色气泡。
无数诡异的东西,从地下缓缓悬浮起来。血块、残肢、纠缠在一起的内脏、断裂的触腕、依稀能看出人形轮廓的东西……
一切都在红光中无声旋转、碰撞、融合、上浮。
云汐不用想都知道,一旦她暴露在红光中,也会立刻碎成尸块,然后汇入到缓缓上浮的血色洪流里。
她只能贴着墙,往正面的大门靠。
但大厅的墙壁也成了一大片连绵的肉壁,上面镶嵌着许多“人”。
大厅的“员工”们,都在上面。它们的身躯大半都被墙壁吞噬,腐败的脉络和肉膜,将它们和墙壁连成一体。
但它们还没有彻底死亡。
一些员工会在云汐路过时,转动发白的眼珠,注视着她。一些员工会抽搐地抬手,不知道是想阻拦,还是想引导。
但有墙面的限制,员工们无法对云汐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云汐一路绕到正面。
玻璃大门打开着,但门外庭院的景观已经消失。
所有精美的植物,都腐烂成一滩滩的粘稠黑泥。泥水中,还蠕动着无数细长的红色线虫。
幸好,前方的围墙还顽强地矗立在泥沼的边缘。正对的大铁门也打开着。只是中间的石板路,已经几乎全被黑水淹没。
只有一些翘起的石板边角露出来,红色的线虫,还不停地在石板边缘爬。
云汐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试探地伸脚,踩在第一块露出的石板上。石板很松,而且被踩上后立刻开始下沉。
云汐立即意识到——
【必须快。】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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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一紧,击中精力,凝视着下一块露出的石板,向前一冲。
仿佛蜻蜓点过水面。
石板在她经过后快速下沉。云汐听着耳边风声刮过,感受着自己大腿肌肉不停地屈伸和爆发。
一次次跨越看似惊险。
但云汐知道,她每一步都踩得非常精准,非常稳。
当踏过最后一块青石板,云汐用力一跃,双脚微曲,平稳地落在院墙外的硬地上。
【很好。】
云汐微微吁气,起身,回头。
身后,笼罩在暗红天光下的疗养区,如同一只庞大的活体怪物。
这破地方是不能再呆人了。
不过云汐也并不打算再回来。
她回过头,一路小跑着,很快抵达了圣堂。
不出所料地,她又是最后一个到场。
苏小满正在不停张望,一看到云汐的身影终于出现,他立刻拍着胸口大喘气,对云汐一招手:
“哎哟我的汐汐姐啊!你可算是睡醒了!”
他双手合十,对着云汐不停“拜拜”:
“汐汐姐你下令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刻拥戴你成为当代睡神!”
云汐挺不好意思的,转手拿起档案0,准备把这个话题带过。但一进圣堂,她却立刻发觉氛围不对。
云汐手一顿,立刻收起档案册。
“……这时候还遮遮掩掩,装你妈比呢!”一个声音叫骂道。
云汐顿了顿,转头,看到骂她的人居然是,王老六……?
他是几个混混里面,比较能说上话的一个。
但上一次礼拜日的投票,是云汐他们4人,和5个混混联手,票死了一个小刘护士的狗腿子。
照理说,接下来,只要云汐他们和混混一直联手,就能一直稳压住狗腿帮,平稳过渡到圣赦日。
但云汐瞧着形势,怎么好像王老六……居然和狗头帮的人站在一起了?
云汐脑子有点没转过弯。
王老六却指着她继续叫嚣:
“就算这女的没死,你们票一样不够。现在算清楚了吗?
“你们这几个杂种,平时明明好事都让你们占了,还一直装清高。怎么,就你们厉害,就你们是好人?!现在呢?你们看清楚了没?
“这一轮,我才是决定局势的关键一票!
“你们都他妈的去死吧!”
此时,在上一个礼拜日,和王老六一起选择留下来,接受认知检查的混混,实在听不下去了:
“王老六,你说话也要有点良心吧。上一轮要不是她出手,我们早都死了。完了你还想抢她带出来的规则物品,但后来陈总他们也没跟你多计较。这任谁来了也的说句‘厚道’吧?这也能叫‘装清高’?”
“而且就算你看不惯他们几个人,那、石长桂呢?他惹你了?”又一个混混道。
此话一出,云汐才注意到,混混里面最胆小懦弱的石长桂,此时正浑身是血的垂着头,坐在位子上,生死不知。
而王老六嘴角抖动一下,到底没有继续叫骂了。
此时最后一个站在陈总后面的混混也恨声道:
“就算陈总不是好人,那他们就是?跟着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混,你也不怕他们转头一个不好,把你顺手做了?”
“不会的。”王老六声音平平。
“怎么不会?!”站在后方的混混双眼怒瞪。
王老六看着曾经的“伙伴”,到底语气冷硬地,讲出了他投靠狗腿帮的真正理由:
“因为人不够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