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泉都(九)
作品:《搜妖记》 画面扭转,她的脚腕被人套上镣铐,推搡着进入一间暗室。
“孽障!我将你关在此处,你若再敢偷跑出去,坏我的好事,我就打断你的腿,碎了你的妖丹!”
幼年晏如茫然抬头,稚嫩的小脸满是恐惧,却依旧怯生生地伸手抓住男人的衣角,语气尽是讨好,“爹爹,不要锁着如儿。如儿会听话的,爹爹!爹爹!”
这次她看清了眼前人的面貌,正是霁月宗掌门,晏山。
晏山一脚把晏如踹翻在地,毫不顾忌她撕心裂肺的叫喊,关门上锁,决绝离去。
黑暗狭小的暗室里只余女孩低微的啜泣声。
隔着厚厚的墙壁,她恍惚听见阿娘的求救声。
她不知道爹爹每日强迫阿娘是在做什么,只知道每次结束之后,阿娘都比之前更虚弱许多,脸也苍白的没有血色。
小晏如发疯般地拍着墙壁,哭声凄厉,“阿娘!阿娘!你怎么了?阿娘!”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喊的筋疲力尽,隔壁的声音也消失了。
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片刻后“吱呀”一声,房门从外面被打开。
是阿娘拎着食盒进来,“如儿,饿了吧?”
“阿娘……”
她想扑进阿娘的怀抱,却扑了个空。
再度睁开眼,已是在一片茂密丛林里,林中树木参天,有几缕日光透着枝丫缝隙照进来。
阿娘呢?她的阿娘去哪了。
晏如彷徨四顾,听见有人焦急地唤她,“如儿!快跑!不要回头!快跑啊!”
她被女子拽着一路奔跑,如从前无数次的梦境一样,她感到脚踝一痛,随即摔倒在地上。
有人很快追赶上来。
女子拖住他的步伐,被狠狠打趴下,长剑从后背刺穿她整个身躯,血溅三尺。
血色染红了晏如的眼,她再看不见其他颜色,周围的一切都变成昏暗浓稠的血红。
血珠喷溅到男人手背上,他持剑的手狠狠抖了一下,似乎终于清醒过来,眼底复又清明。
晏如在一旁隐约看见他眼中似有悔恨翻涌。
她干涩的喉咙甚至没来及喊出一声“阿娘”,就又被带到了另一个场景。
似乎是她被领回霁月宗的第一天。
周围一水穿着白袍的师兄弟们将她团团围住,“你就是掌门之女?”
“肯定是掌门捡来的,你们看她,跟掌门长得一点都不像!”
“就是。掌门根本都不管她的死活,肯定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掌门好心收养她的。”
晏如泪眼婆娑,依旧倔强地反驳,“不是!我不是野种!我有娘亲,我有阿娘!”
“嚯!你说你有娘亲,那你倒是说说你娘亲叫什么名字?现今又在何方?”
“我阿娘她就叫……,叫……”
阿娘叫什么名字?她觉得头好痛,怎么都想不起来,关于阿娘的一切都在脑海中变得模糊又遥远。
“说不上来了吧。嘿嘿,不仅是个野种还是个撒谎精!霁月宗容不下你这种谎话连篇的野种!”
“就是!今天我们就替师父长老们清理门户,打死这个野种!”
“打死她!打死她!”
晏如头疼欲裂,身边的人还在不停地叫嚣着簇拥上来。
不知是谁开了头,朝晏如头上扔了一块石头。
她的额角顿时被砸出一道口子,鲜血如柱。
其他人也壮着胆子有样学样,纷纷从旁边找小石子来砸她,口中辱骂不曾停歇,“砸死这个野种,砸死她!”
晏如被砸得抱头蹲在地上,缩成一团,“我不是野种!我不是,我不是!”
她浑身滚烫,头顶和手背痒的钻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头上破壳而出。
有火红的毛发从她手背上冒出来,很快变得毛茸茸一片,原本长着指甲的地方变成锋利的爪子……
就在她快要失控的时候,旁边有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众弟子齐齐退开,心虚地朝他抱拳,“大师兄。”
“大家都是同门,你们怎能这般欺负师妹呢?都回屋抄经去。”
“是……”
晏如把异变的爪子藏到袖子下面,仰头看向他。
少年清瘦疏朗,逆光站着,发丝衣摆均被镀了一层柔和金光,面容看不真切,身上萦着清冽的雪松香。
晏如见到他朝自己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
怕被瞧出异样,晏如没有搭理他,依旧蹲坐在原地。
少年也不恼怒,语气温和地向她自我介绍,“我叫子桑砚清,是霁月宗的大弟子,你也可以同他们一样唤我师兄。”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蹲下放在她脚边,视线与她齐平,“这是我新炼的丹药,你服下后伤口就不痛了,也不会留疤。”
“多谢。”
……
师兄越走越远,她正欲伸手拿起瓷瓶,就被一股力量挟走,四周又重新归于寂静黑暗。
她感到自己被泡在水里,四周是潮湿光滑的水缸,她想要站起来逃出去,可盖子似乎有重物压着怎么都推不开。
“阿兄跟义父一起下山了,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叫你总是占着阿兄,今夜我就让你涨涨记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作对?你们几个在这守着,不到天亮不许放她出来。给我好好地教训她一顿。”
“倾月师妹,你放心好了,有我们守着,肯定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
有人打开了木盖子,晏如以为是终于得救了,正要道谢,下一刻却被人狠狠按进水里,“救命……救……”
每次她快要窒息时就会被人拎出水面,刚呼吸一口气又被按下去,一直循环往复……
风卷残云,皓月当空。
惨白的月光照在水上,照得见缸底,照不清人心。
再一次把她从水里提出来,众人惊诧地发现,晏如头顶上不知何时竟冒出了两只尖尖的狐狸耳朵。
“妖!她是妖怪!”
“嚷嚷什么?我们堂堂霁月宗弟子,还怕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妖不成!”
话音刚落,此人的头颅也应声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三圈。
女孩原本乌黑的眸子变成了赤红色,尖利的狐爪向下滴答着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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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鲜血。
什么兄友弟恭,与人为善全是假的!假的!
自她来到霁月宗,遭受的只有嘲讽白眼,压迫欺凌。
此刻她稚嫩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以暴制暴,以牙还牙。
这些欺辱她的人,通通都该死!他们死不足惜。
狐狸爪子一一划过这些恶人的脖颈,所到之处血肉模糊。
晏如站在一堆尸体的中心,眼中尽是嗜血杀意。
恍惚中,她听到少年清冷的声音,“师妹,你竟然是妖?”
“不是的,不是的,师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解释!”
幼狐试图藏匿自己沾了血的爪子,却无处遁形。
少年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向她,“妖孽,受死吧!”
锋利的剑刃映在她的兽瞳里,逐渐放大。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紫色身影挡在了她身前,两指夹住剑刃,毫不费力地将其折断。
她声音如清泉积雪,空灵冷冽,“够了。”
“魇妖,困我在此半天,就为了给我看这些走马灯回忆吗?雕虫小技,可笑至极。”
少女晏如挡在幼年的自己身前,为她鼓气,“别害怕,有我在。”
顷刻间,她眼前所有种种都倾颓坍塌,如云烟消散。
“嘭”地一声,一颗心魔茧从内向外炸开成八瓣,紫衣少女破茧而出,额间妖印鲜艳夺目。
岩洞内壁上所有的茧房都因着她破茧的动静被震得抖了抖。
趴在茧房上吸食的魇妖猝不及防,跟着其中一瓣被崩飞到一边。
魇妖着一身灰色衣衫,趴在地上像极了一只大灰蛾子。
“灰蛾子”飘到晏如跟前现出人形,不可思议地诘问她,“你竟能从梦魇中抽离出来?你是何时醒过来的?”
晏如没有回答魇妖的话,只是轻蔑一笑,“区区魇妖,若不是我今日中了暗算,修为被封,凭你也能近的了我身?”
她觉得自己真该好好谢谢这只魇妖,多亏了这魇妖让自己想起一些尘封的回忆,发现自己的体内除了内丹以外竟还有一颗修为更加浑厚的妖丹。
晏如凭借妖丹轻松解封了自己的内丹修为,将释厄剑重新召回手中,感到浑身骨骼前所未有的轻盈。
她以极快的速度闪身上前,一把扼住魇妖的命门,提剑欲杀之。
魇妖颤巍巍地求饶,“狐仙大人饶命!是我不自量力,求您饶我一条命吧!”
晏如丝毫不为所动,释厄剑一寸一寸逼近魇妖。
“难道你不想救你的朋友了吗?我若是死了,心魔茧枯萎,里头的人可就全都跟着死了!”
剑比预想中更快地架在了他脖子上,“不想死就快带我去救晏凉州。”
魇妖吸了吸鼻涕,“我这就带路。”
晏如持剑跟在魇妖身后,很快找到了困住晏凉州的心魔茧。
这颗茧房比洞里任何一颗都要大,仅凭几根细细的丝线吊在洞顶上,风吹一下都摇摇欲坠。
晏如抬起释厄剑就要破茧救人,却被魇妖阻止,“狐仙不可!若是从外强行破开,里头的人就再也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