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改变


    【我是不是做错了】


    就如同以往的任何一次一样，药水在喝下去的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能够发挥作用。


    在微弱的光芒里，艾达妈妈的脸在飞速变化着，皮肤涌动骨骼迅速变形，这个过程有一种没有办法去除的疼痛，因为骨骼和血肉都在被消融而又重塑，达里安已经尽量将那样的痛楚降低到最小。


    艾达妈妈没有叫喊，而是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把所有的疼痛都吞进肚子里去，对她而言已经算得上剧烈的疼痛让她直接瘫倒在地。


    她用尽身上的力气将头巾撕扯在手上，紧攥着试图将所有的疼痛全部都攥紧在手心里，堵在喉咙里面的闷叫像极了兽类的嘶吼。


    达里安静静地听着这样的闷声，一颗心提起来砰砰乱跳，他很担心艾达妈妈能否忍得住这样的疼痛，但却无法帮助她更多。


    一种愧疚情绪在他的心底涌现。


    幸好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得很久，身上骨骼和血肉的重塑渐渐变缓，疼痛渐渐如潮水褪去，她的容貌和声音都被该改变了。


    达里安最开始想过要在药水里面加进去一些智慧和一些正直等等的美好品质，但是想了想还是只按照艾达妈妈的愿望，只赋予了容貌和嗓音。


    有些时候得到太多额外的东西就会对现在的生活产生怀疑，达里安不会一直留在这里关注更多变动，也就没有办法一直满足艾达妈妈更多的愿望。


    艾达妈妈躺在地上，脱胎换骨的疼痛余韵还在笼罩着她，让她四肢瘫软不能立刻起身。


    达里安借着她手边的微弱灯光，看见了她的崭新容貌。


    相比于之前那副畸形可怖的模样，现在的艾达妈妈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温柔亲切的女人，面容温柔敦厚，不是特别美丽但可以让人感觉很舒服。


    和达里安想象的样子很像，他一直觉得艾达妈妈的灵魂就是这样的。


    艾达妈妈在地上休息够了以后，爬起来摸索自己的脸，光滑，有圆润不再崎岖的弧度，站起来走两步，那条跛腿可以站直了，走路不再高低摇摆。


    这些已经足够了，她感激涕零地重新跪倒在神像面前祈祷：“感谢您，伟大的利亚姆大人，您给予了一个卑微的女人新生，我会永远为您祈祷，我的感激之情难以用语言描述……”


    她的声音也不再嘶哑，虽然还是低沉，比先前要更加耐听得多。


    艾达妈妈这次并没有在祷告室里待很长的时间，因为她急着回房间用镜子再确认一遍她的脸，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自己的另一种人生。


    在她走后，隐藏在角落里的塞维尔走了出去，翻过孤儿院的矮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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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桥头的房子。


    达里安挺高兴艾达妈妈的事情告一段落那么现在需要操心的就只剩下了魔法师的死亡但这是个未知日期。


    但是根据目前的状况来看朱利安是魔法师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二十那个家伙看起来真的不太像有什么大秘密的样子。


    难道这座小镇里面还隐藏了什么不知道的家伙然后在事发的时候突然顶替了朱利安的位置吗？


    达里安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达里安和塞维尔散步到了孤儿院附近。


    艾达妈妈在孤儿院里面负责的事务是夜间巡逻还有给孩子们制作餐点很少和外面的人接触接待来孤儿院的客人、筹款、采购等等之类需要露面的事情都由特蕾莎修女来干。


    这个孤儿院很小所以就只有这两名修女孤儿院的院长是一位富有的女士她居住在更加富裕的地方并不怎么经常来。


    达里安有点想知道现在艾达妈妈怎么样了所以在逛到孤儿院以后思索了片刻拉着塞维尔进去假装要收养一个孩子。


    接待她们的不出意外是特蕾莎修女。


    “你们说你们想收养一个孩子？”特蕾莎修女问“请问是想要收养男孩还是女孩你们居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她是个还算负责的照料者很是仔细地问了很多问题。


    达里安不得不开始现编有时候编不下去了就向塞维尔投过去求救的眼神。


    “是的我们需要收养一个女孩最好年纪不要超过6岁3岁以下也不行。我希望她有一头红色的头发因为我们去世的母亲就拥有一头红发最好是浅灰色的瞳孔这是我们的姐姐特意嘱咐的。”塞维尔面带微笑编了一段。


    “你们真的是来**的吗？”特蕾莎修女直接脱口而出。


    这些话说得有点离谱他们都还没有见过孩子们没有了解这些孩子的性格按照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她来推荐那些适合收养的乖巧孩子吗？


    而达里安和塞维尔当然不是真心想要来**的达里安也很后悔一时冲动走进了这里他们应该喝点魔药混进来。


    “我们当然是真心想要来收养一个孩子的我的姐姐梦见了神明利亚姆大人那位神明在梦中告诉她我们去世的母亲就在这个小城镇里。所以我们才想要来碰碰运气。”达里安硬着头皮编下去。


    “原来是这样。很抱歉没有办法能够帮助到你们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女孩。”特蕾莎修女说。


    “没有关系既然我们走进了这里不如我们就为孤儿院捐助一笔钱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


    “你们能这么做实在是太好了！我和艾达修女还有孤儿院的孩子们都会非常感谢你们！”特蕾莎修女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来，“你们都是善良的先生，利亚姆大人一定会眷顾你们的。”


    “我们可以参观一下这个孤儿院吗，了解一下孩子们平时的生活，来确定我们大概需要捐助多少钱。”塞维尔说。


    “当然可以，现在是孩子们的劳作时间，只有我和艾达修女没有办法将孤儿院的所有事情都做完，所以孩子们会帮我们做一些简单的活计。”特蕾莎修女说。


    “这儿不考虑再多申请增派一名修女吗，这样就可以忙得过来了。”达里安问。


    “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蕾莎修女笑了笑。


    闲聊到此为止，他们跟着特蕾莎修女开始参观起孤儿院。


    达里安对这里的一切熟悉又陌生，他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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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待到6岁，用孩子的眼睛熟悉着这里，现在换了一个视角来看，熟悉的事物看起来又有些不一样了。


    他们走过祷告室，走过孩子们平时上课的教室，还有菜园和孩子们的房间，终于在一口水井旁边见到了艾达妈妈。


    艾达妈妈蒙着一层面纱，盖住了几乎一整张脸，只有一丝缝隙留给眼睛。


    孩子们用着木盆帮忙清洗衣物，孤儿院里用的不是肥皂，而是更加便宜的碱块，闻起来有一种奇怪的气味。


    “我们的孩子们都在这里了，这是艾达修女。艾达，这是要为孤儿院捐赠的两位先生。”特蕾莎介绍道。


    “我是托德，他是布莱克。”达里安随便瞎编。


    “我是艾达修女。”艾达妈妈只是对他们点了点头。


    孩子们好奇的目光看过来，塞维尔看回过去，没有在其中发现小达里安的身影。


    在这里洗衣服的都是些比较大些的孩子，小一些的可能在别的地方。


    见到了艾达妈妈达里安就不想再参观孤儿院了，接下来就找了个借口要离开，离开前给了特蕾莎修女一笔钱，他和塞维尔赶紧撤退。


    “塞维尔，我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回去的路上，达里安叹了口气。


    “您为什么这么说。”塞维尔问他。


    “因为艾达妈妈蒙上了面纱。是我将所有的事情都想象得太美好了，认为只要是神明的赐福，就能够让艾达妈妈很顺利地用新面貌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达里安又叹了一口气。


    “是的，您确实做错了。”塞维尔说。


    “那我要做点什么才能将事情补救回来，让孤儿院里的所有人都看见神明的赐福吗？”达里安问道。


    “您不需要再做更多的事情，孤儿院的孩子们还有特蕾莎修女都没有觉得奇怪。”塞维尔说，“艾达修女在大多数时候都不露面不是吗，很多人都不知道她的长相。而知道的也知道她为什么想要蒙住面庞，而不会主动去掀起她的面纱。”


    “你的假设确实成立。这是不是也证明，其实我根本没有帮助到艾达妈妈，反而是给她造成了困扰。”达里安说。


    “也并不完全是这样。”塞维尔想了想，“艾达修女还是比较高兴的，她有了一张正常的面庞，这是她期盼已久的珍贵礼物。您在后来有重新再见过她吗？”


    “没有，我重新回到这里以后，那座孤儿院完全消失了。不过你说得有点道理，我们再观察几天好了。”达里安说。


    “这样啊。”塞维尔没有再问，这个话题也被他们搁置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艾达妈妈都没有脱下面纱，而朱利安每天都准时到孤儿院去给特蕾莎修女送玫瑰花，一切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为了保险起见，达里安和塞维尔甚至跟踪朱利安回家，但在他的家里一无所获。


    达里安记不清日期，不知道那场突然的灾难是发生在什么时候，就只能一天又一天地忐忑等待着。


    直到艾达妈妈提着一个行李箱，在孤儿院的侧门登上一辆不知道去往那里的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晚安[三花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