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妈妈


    【领养一个孩子吧】


    孤儿院的特蕾莎修女觉得今天到这里来的梅森先生有点奇怪。


    虽然五官好像没什么问题，整张脸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至于衣着嘛……人偶尔会改变自己的穿衣风格，看起来是梅森先生和他的仆人没错，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特蕾莎修女摸摸自己的额头，她觉得一定是因为今天的太阳太晒或者是中午的燕麦饼让她头晕，不然为什么会觉得梅森先生奇怪。


    她产生这种错觉也不奇怪，因为达里安已经太久没见过梅森先生，制作药剂的时候手抖有点偏差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特蕾莎修女，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晚了，所以孩子们这个时候都不在孤儿院里。塞维尔顶着梅森先生的脸笑着说。


    “并没有，他们都在。请让我先检查一下这些食物吧，请原谅我的冒犯，为了孩子们，这是必要的。特蕾莎修女说。


    “请您看看。达里安将两个篮子上的麻布都掀开了，诱人的香气从篮子里飘出来。


    “这些食物看起来好极了，孩子们一定会喜欢。特蕾莎修女笑了起来，她拿出贴身手帕从两个篮子里各拿了两块，这是惯例。


    接着他们就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里面有长桌和长椅，孩子们平时会在这里用餐。


    梅森先生和他的仆人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然后看修女给孩子们分派食物。


    特蕾莎修女去带孩子们过来了，时间稍微有点久，达里安知道是因为什么，因为孩子们都要收拾干净，穿上平时不能穿的浆洗亚麻衣服，来见客人要干净整齐。


    “终于要见到您小时候了，我非常期待。塞维尔凑在达里安的耳边悄悄说。


    “那恐怕你要失望了。达里安推开他的脸，“我小时候一点都不可爱，他们都说我是条小野狗。


    “他们是谁，我想挖个坑把他们都埋了。塞维尔脸上带着微笑。


    “闭嘴吧，有人来了。达里安一巴掌把他拍开。


    走进来的不是特蕾莎修女，而是另一位修女，她的长相怪异，不对称的脸部有一边是烧伤，所以她的头巾遮着一半脸，她的一条腿有点问题，走起路来有些跛。


    达里安看见她走进来，眼睛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好久不见了，艾达妈妈。


    “下午好，梅森先生。艾达修女用沙哑的声音向塞维尔问好。


    “下午好，艾达修女。塞维尔按照达里安教的说，“孩子们也好吗，真希望他们能够有个好胃口。


    “他们都很期待梅森先生的到来，也很喜欢梅森先生的点心。艾达修女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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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声听起来像个破风箱。


    她走进来以后，身后的孩子们才排着队一个走进来。


    塞维尔的眼睛一直看着这些进来的孩子，判断哪个才是小时候的达里安。


    孤儿院的孩子高矮不同，发色也不同，但一样的是都有些瘦，单凭慈善建立的孤儿院能让他们吃饱就已经不错了。


    达里安提着篮子，帮着艾达修女分发食物，艾达修女用完整的那一边脸对他微笑，压低了声音向他道谢。


    孩子们按照年纪大小落座，塞维尔看了很久，终于从这堆孩子里面找出了最像达里安的那个。


    个子很矮，一头干枯的头发像晒干的稻草，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脸也小小的，只有一双碧绿色的猫眼很大，在过分小的脸上大得瘆人。


    塞维尔按捺住和这个孩子搭话的心思，牢牢坐在椅子上扮演梅森先生，梅森先生不会和任何一个孩子说话，他只享受做慈善的过程。


    所以作为仆人就方便多了，达里安和艾达修女一起将篮子里的馅饼和蛋糕分在餐盘里，做完以后还能站在一起，他能够贪婪地多看几眼他的艾达妈妈。


    在旅店时他一直坚持着不能改变过去，因为对过去的点滴改变会影响未来，但是现在他动摇了，他很想为艾达妈妈做任何事。


    比如说治好脸上的烧伤和跛腿，再比如说让沙哑的声音变得动听……他可以送给艾达妈妈任何这个世间美好的品质。


    达里安抛弃了自己的原则，满心满眼都在想应该怎么不着痕迹地将这些美好的品质都送给艾达妈妈。


    塞维尔眼睛下垂，眼神悄悄地飘到最远的那张桌子上，那个最角落的地方，幼小的孩子抓着叉子，警惕地往嘴里同时塞着馅饼和蛋糕。


    也不知道两样食物一起吃会不会味道变得很怪。


    可以领养回去好好照顾吗，达里安会答应吗，他们可以在这里留多久……塞维尔的思绪开始乱飞。


    孩子们都安安静静地吃点心，达里安和艾达修女只讲了几句话，也都安静了下来。


    等孩子们吃完点心，梅森先生就该告辞了。


    达里安和塞维尔心里依依不舍，但是也没有理由留下来，就只好赶紧离开了。


    梅森先生不可能频繁地来到孤儿院发放食物，要是在孤儿院出现得太多，肯定会被发现，所以他们不能再以梅森先生的面孔出现。


    达里安在回去的路上想，下次再去孤儿院，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再过去，要怎么露面才不奇怪。


    塞维尔看着达里安，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所以眼神就一直停留在达里安身上。


    而达里安低着头想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塞维尔飘来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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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的眼神。


    直到马车停在旅店门口，达里安都没有给塞维尔一个眼神。


    走进房间以后，达里安终于被塞维尔叫住了。


    “亲爱的主人，您有没有想过收养一个孩子？塞维尔问道。


    “没有！你想干什么！达里安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哪来的奇怪想法？你想干什么，我还没答应你的表白呢！


    “还没答应啊？不过你们没在一起也亲了好多次，你们的心也一定在一起……费奇太太越说越小声，因为她看见达里安瞪她了。


    瞪她，但是开始脸红了。


    达里安表情凶狠脸色发红，猛地一拽塞维尔的领口，将他一路拽进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达里安坐在椅子上，塞维尔轻轻跪下。


    “说吧，你打的什么主意？他一脚踩在塞维尔的膝盖上。


    “我想领养您。塞维尔说。


    “你最好重新说一遍。达里安笑了一声，然后脚下重重地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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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主人，我们可以一起收养小时候的您吗，我们可以一起将他好好养大。塞维尔诚恳地说道。


    “不可以啊。达里安用力在塞维尔的大腿上用力踩了好几脚，“你的脑子是不是丢在孤儿院里了，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收养了我，那么以后我还能成为一名魔法师吗，还能继承高塔吗……我感觉好像能。


    “您也觉得可以对吧！塞维尔的眼睛亮闪闪，就像是看见了宝石。


    “可以……不对！不可以！达里安思索了一下，终于找到了关键。


    “为什么不可以呢，您被现在的我们收养，我们会无微不至地照顾您，还会亲自教导您自己，您不仅可以学习魔法，也可以将高塔交给您自己。这样不是很好吗？塞维尔说。


    达里安刚刚都差点被他绕进去了。


    “当然不好，如果我们收养了我自己，那么成长历程就会不一样，我也就不一定能遇到你，也不会遇到费奇太太和费奇，也不会有里昂和布鲁托……你能明白吗？他对塞维尔说。


    “您说得没有错。是我有些太贪心了，您小时候那么瘦小，我只想好好照顾他。塞维尔叹了口气。


    “起来吧。达里安别过头去，“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当然，我很喜欢您。我喜欢每一面的您，无论是现在的您还是以前的您，还有未来的您……塞维尔靠近达里安，轻轻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角。


    “你是吃了蜜糖吗？达里安问道。


    “没有……塞维尔刚想摇头就被打断了。


    “那为什么尝起来这么甜。达里安吻了塞维尔的唇角一下。


    “因为您很甜。塞维尔笑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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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了一下，达里安没有拒绝。


    “再上去一点，我听不见他们到底和好了没有。”费奇太太指挥着布鲁托在飞高一点。


    布鲁托托着费奇太太往上飞，越飞越高越靠越近，一个不小心直接把门撞开了。


    动静有点大。


    达里安和塞维尔齐齐回头看。


    “你们在偷听？”法师先生眼睛一眯起来。


    布鲁托立刻吓得在房间里乱窜，费奇太太抓住布鲁托的穗子吊在半空中：“那个！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晚餐吃什么？对了你们和好了对吧，我就是顺便问问，主要还是问晚餐想吃什么。”


    “我想吃炖牛肉和烩饭。”达里安只想赶紧把他们打发走。


    费奇太太和布鲁托总算出去了。


    在晚餐之前，达里安决定要做出一张计划表。


    小时候的记忆太过久远，他只记得零星的几个人，也只记得几件事，要怎么救回那个救过他的人，还有怎么给艾达妈妈送礼物，都要好好计划一番。


    艾达妈妈这边比较简单，但是那个人，达里安几乎记不清他，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个人的脸。


    他只记得那个人好像是附近的表演艺人，有时候也会承认自己是个魔法师，会变些戏法，总是穿着一身彩色的衣袍，脸藏在一张面具下。


    要怎么避免他的死亡呢。


    还是等所有的事情发生以后，再复活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晚安[三花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