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眼球


    【您会后悔吗】


    “奥莉菲娅小姐？”达里安很是惊讶，他快步走上前去，要扶起直接跌进门内的奥莉菲娅。


    奥莉菲娅看起来有些狼狈，头发和衣衫都是乱蓬蓬的，看起来好像疯跑了很久。


    “谢谢您魔法师先生，让我先在地上坐一会儿吧，我太累太累了。”奥莉菲娅轻轻推开了达里安的手，狂野地开始撕扯自己的外裙和束腰。


    达里安立刻闭上眼睛背过身去。


    奥莉菲娅将身后的系带抓挠开，狠狠地撕拉一下扯开了捆得结实的束腰绳结，裙撑也被扯得零落从裙底拉出来，拉高裙摆揉揉膝盖，最后狠狠甩飞了那双绊脚的高跟鞋。


    像极了一个挣脱所有束缚即将奔赴战场的女斗士。


    高跟鞋砸到墙发出好大的一声闷响，达里安被突然的声响给震了一下，他赶忙问：“奥莉菲娅小姐？您还好吗？”


    奥莉菲娅站起来，说：“我现在好极了，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达里安这时候才转过身：“要我扶您上去吗，我留意到您这次来并没有带手杖。”


    奥莉菲娅点点头：“谢谢您，请将您的手臂借给我吧。”


    她抓住了达里安的手臂，然后被带到了座位上。


    不用达里安吩咐，塞维尔就及时端上来一壶热气腾腾的红茶，捧着茶杯，奥莉菲娅说出了她回去以后的遭遇。


    她穿过金雀花门回到了房间里，距离她离开只过去了几分钟，但是女仆们找不到她焦急坏了，已经往外跑去报告给了女仆长。


    当女仆长推开小姐的房间时，就正正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蓝眼睛。


    “奥莉菲娅小姐？”女仆长惊得弄掉了手里拿着的钥匙串，那串重得要命的铜钥匙砸在她的脚面上，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了，格蕾丝？”奥莉菲娅笑着说，“你的样子看起来很惊讶。是因为我的眼睛能看见了吗？”


    “是的小姐。”女仆长深呼吸一口气，迟来的疼痛突然席卷了她的脚面，她忍着痛捡起钥匙，“我必须得赶紧告诉老爷和夫人。”


    “这是必须的，他们一定会为我感到非常高兴！”奥莉菲娅说。


    “珍妮！劳拉！去找夫人！告诉夫人小姐的眼睛能看见了！马上去！这非常重要！”女仆长叫来在附近的女仆。


    那两个女仆立即就跑了起来。


    杰奎琳夫人非常高兴，捧起奥莉菲娅的脸看了又看，还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好几下，晚上伦道夫男爵回来的时候，也是对着她的脸端详了很久。


    “父亲，您和母亲是很不习惯看见我的新模样吗？”奥莉菲娅问道。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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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是有点不太习惯，你的这双眼睛让你看起来更加美丽了。好孩子，告诉我，你的眼睛是怎么见到光明的？伦道夫男爵问。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位浑身发光的神明，她亲吻了我的双眼，然后我的眼睛突然之间就痊愈了。奥莉菲娅信守承诺，并没有将魔法小铺的事情说出去。


    “好极了，这是件好事。后天我们要举办一个宴会来庆祝这件事，这非常值得庆祝。杰奎琳，带奥莉菲娅去做一件新礼服，务必要让她成为宴会上最美丽的瑰宝。伦道夫男爵说。


    于是宴会的事情就被敲定下来，奥莉薇娅被像一个精致的人偶娃娃一样摆弄，在那天的宴会上她果然足够光彩。


    奥莉菲娅终于能够享受一位正常小姐的待遇，但是她却并不觉得高兴。


    明明在很久以前她就格外期盼宴会花园等等各种地方，等到她能看见以后，却发现那里充满了令她不适的目光。


    很多人的目光里都带着探究和打量，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些是不正常的。


    宴会结束以后，父亲伦道夫男爵将她叫到书房，告诉她有一位公爵和一位伯爵向她求婚了。


    “我并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奥莉薇娅说，“他们没有向我求婚。


    “我当然知道，他们是先向我征求了意见。好孩子，你从其中挑选一个吧，一个年轻些，一个年长些，身份都是同样的尊贵，并且家财万贯。伦道夫男爵说。


    “我不要，我并不认识他们，他们没有亲自走上前来向我求婚。奥莉菲娅说。


    她现在已经有些愤怒，那两个求婚者如此没有礼仪，这样的举动还带有对她的轻蔑，她学到的任何东西都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清楚，一天以后你再不做出决定，我就会帮你挑选一个，你自己好好考虑。伦道夫男爵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接下来她失去了刚刚得到不久的自由，被关进了房间里，并且在房间里还有两个女仆同时看管着她。


    她就好像是一件送给别人的礼物，只是现在暂时被保管着。


    奥莉薇娅说到这里的时候，狠狠的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大口热茶，然后不出所料地被呛到了。


    “您还好吗奥莉菲娅小姐，想要来吃些点心吗？达里安说，“还有您的眼睛，它们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吃点心，我想吃肉，我想吃大块大块的肉。奥莉菲娅止住了咳嗽，她看起来饿极了，“这双新眼睛是水晶和宝石做的，它们被塞进了我的眼眶里。


    “塞维尔，让费奇太太烤一些小羊排，再把茴香牛肉酥饼端一碟上来，奥莉菲娅小姐应该是饿坏了。达里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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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奥莉菲娅大口大口地吃掉了半盘的茴香牛肉酥饼然后才开始继续往下讲。


    她没有同意婚约母亲有来劝说过她但在劝说无果后对她的看管更加严格了。


    她的父亲替她挑选了那位年长的伯爵虽然年长但是他更有钱。


    伯爵很想赶紧娶到她于是就加紧时间给她制作婚服她那时候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疼爱她的父亲和母亲会重新考虑这件事。


    但是他们并没有。


    在几天以后她的眼球从眼眶里枯萎脱落了她原本以为婚约应该会取消了但是并没有一对漂亮的眼球被制作出来塞进了她空洞的眼眶。


    奥莉菲娅就在这时候突然意识到她的父母亲好像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爱她。


    所以她第一次这么用力地奔跑起来将门撞开在女仆们反应过来之前她掉到了店里的石头地面上。


    “所以您已经做好决定了吗？”达里安问。


    “是的我已经决定好了我想要一双眼睛一双能看见光明的眼睛。”奥莉菲娅说。


    “您的愿望会实现的。”达里安停顿了一下接着问她“那么拥有一双眼睛以后呢？您对未来有打算吗？”


    “我并不知道。”奥莉菲娅轻轻地说“但是不会更糟糕了对吗？”


    “我希望将来的您不会为现在的决定后悔。”达里安说“在外表上您将会成为另一个人也意味着失去从前的生活您不可能再回到那个熟悉的家了您也愿意割舍掉从前的一切吗？”


    奥莉菲娅低下头攥着裙子上的布料开始思索起来。


    她从前生活优渥有漂亮的衣裙和珠宝首饰从来没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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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而忧愁也没有挨过饿虽然目盲受到了许多束缚但过得比大多数人都要好。


    她现在跑走是因为那份匆匆定下的婚约她不喜欢这样被随意安排她感觉自己成为了一件物品因为美貌所以有价值。


    想要迎娶她的伯爵家财万贯但是却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们并没有互相了解过这样的婚姻几乎可以预见悲惨的结局。


    那么如果是去美貌而拥有一双眼睛呢？


    她将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达里安并没有出声去打断她而是让她自己静静地思考。


    奥莉菲娅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布料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终于做下了决定：“我还是需要一双眼睛我不要虚假的蜜糖它们被精致的包装纸包裹着尝起来甜里面却掺杂着砂砾。我没办法将它们都吞咽下去因为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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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里安笑了起来：“奥莉菲娅小姐，很高兴您能做出这个决定，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奥莉菲娅紧张起来：“好、好的，这次还是到那个石祭台上面去吗？”


    达里安说：“不需要，这次要简单得多，您喜欢什么颜色的眼珠？”


    奥莉菲娅想了想，说：“我想要像魔法师先生那样的绿色，那也是树叶的颜色，我坐在窗边的时候就经常听风吹过它们的声音，那是自由的感觉。自由的感觉应该是绿色的。”


    达里安点点头：“当然可以，这点小要求能够满足。”


    更换肢体是巫师们的办法，还要配上一些特殊药水，材料比较特殊且麻烦，一双活着的眼睛是必须的。


    达里安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罐眼球，眼球漂浮在水里，会带着红色的血管游动，使用了特殊的保存方式，和时间晶石有点关系。


    “奥莉菲娅小姐，您知道您的这双假眼睛该怎么取下来吗？您自己来还是我帮您？”他问道。


    “我自己来吧。”奥莉菲娅边说边抠眼珠子。


    没有了那两颗假眼珠的填充，她的眼皮就无力地凹陷下去，眼皮后面就是两个空空的黑洞。


    “您先将这瓶药水喝下去，有镇痛作用，安装眼球会很快，所以就没必要用昏睡药剂了。”达里安说。


    “好。”奥莉菲娅接过来一饮而尽。


    达里安让奥莉菲娅稍微往后靠着，他将药水滴进她空洞的眼眶。


    奥莉菲娅没有感觉到痛，而是感觉有一阵刺骨的冰凉从眼眶传递到了大脑。


    在滴完药水以后，达里安小心翼翼地夹起眼球，快速地将眼球塞进眼眶里。


    然后又迅速塞进去第二只。


    眼球上缀着的血管还需要时间扎进血肉里，所以眼球刚塞进去没多久是不会有感觉也看不见的。


    达里安观察着眼球，赶紧给它们调对地方，免得奥莉菲娅在使用它们的时候会变成对眼或者两边跑的斜视。


    调整好以后，又再次滴下清凉的药水。


    “请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在心里从1数到100，然后再睁开，您就能重见光明了。”达里安说。


    “嗯嗯。”奥莉菲娅赶紧闭上了眼睛。


    趁她数数的时候，达里安赶紧招来塞维尔收拾东西，她再次睁开眼睛，就错过了那个恐怖的活动眼球罐。


    “非常感谢您，魔法师先生，能给我一面镜子吗，我想在最后仔仔细细地看一遍我的脸，然后对自己说一声再见。”奥莉菲娅请求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了好多，明天一定准时


    晚安晚安[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