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绝望!【求月票啊】

作品:《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渭水便桥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程咬金跌落下马,左肩插着一支箭矢,鲜血迅速染红了铠甲。


    他咬牙想站起来,却被亲兵死死按住。


    “老程!”


    尉迟恭目眦欲裂,拔剑就要冲上前。


    “都别动!”


    李世民暴喝一声,死死盯着十步外持弓而立的儿子。


    李承乾缓缓放下硬弓,眼神冰冷如霜:


    “父皇,儿臣再说一次。”


    “今日是和谈,不是听这些老将咆哮的场合。”


    “谁再敢插话,下一箭就不是肩膀了。”


    桥南,二十名火枪手齐齐抬起枪口,对准桥北方向。


    桥北,玄甲军弓弩上弦,长矛如林。


    只需一个火星,这场父子和谈就会变成血流成河的厮杀。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儿子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不是那个他能掌控的太子了。


    这是一个在战场上杀过人、见过血、手握重兵的统帅。


    “好,好……”


    李世民连说两个‘好’字,声音低沉:


    “承乾,你长本事了。敢在朕面前,伤朕的大将。”


    “是父皇逼的。”


    李承乾将弓扔给身后的席君买:


    “儿臣给了父皇三日考虑,父皇却还想着讨价还价。”


    “天策上将印,节制天下兵马,这是底线,没有商量余地。”


    “若父皇答应,今日便可下诏,儿臣即刻传令三路大军停止前进。”


    “若不答应……”


    他看了一眼受伤的程咬金:


    “程将军的伤,就当是开战的信号。”


    赤裸裸的威胁。


    但这一次,没人敢再插话。


    尉迟恭扶着程咬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再动。


    因为他看到,那些锦衣卫火枪手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和陛下。


    “陛下……不可……”


    程咬金忍着痛,低声道:


    “兵权一旦交出……大唐……就真的易主了……”


    李世民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李承乾,看着这个要夺自己江山的儿子。


    许久,他毅然决然地开口:


    “天策上将印,朕不可能.”


    就在李世民‘给你’两个字,即将落下之际——


    “报——!”


    凄厉的嘶喊从桥北传来。


    只见一匹战马口吐白沫疯了一般冲上桥头,马背上骑士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连滚带爬扑到李世民面前:


    “陛下!急报!蓝田……蓝田失守!”


    “什么?!”


    李世民瞳孔骤缩。


    全场大惊失色。


    那兵士声音带着哭腔:


    “李靖大将军……他……他昨夜打开蓝田谷地防线,迎希尔德水师入关!”


    “如今,两军合兵一处,正朝长安疾进!沿途州县……皆望风而降!”


    “李靖……迎希尔德入关?”


    李世民仿佛没听清,重复了一遍,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李靖?


    那个随他平定天下、灭突厥、破吐蕃、征高句丽的军神李靖?


    那个被他视为肱骨、托付关隘重任的卫国公?


    他……打开了防线?迎叛军入关?


    “不……不可能……”


    柴绍踉蹡后退,声音颤抖。


    程咬金忘了伤痛,瞪大眼睛:


    “药师他……他疯了?!”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报——!”


    又一匹快马冲来,第二个传令兵滚鞍下马,声音更加绝望:


    “陛下!幽州急报!李绩大将军在涿州阵前倒戈!与薛仁贵合兵一处,现已南下渡过黄河,前锋已至潼关!”


    “轰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炸得桥北所有人魂飞魄散。


    李绩?


    英国公李绩!


    那个同样战功赫赫、被他派去阻击薛仁贵的李绩!


    他居然也……倒戈了?


    “不……不……”


    李世民身体晃了晃,扶住桥栏才站稳,脸色惨白如纸。


    李靖和李绩,大唐军中最具威望的两位统帅,他赖以制衡四方、稳定江山的双壁,竟然同时倒向了李承乾?


    这比潼关失守、比席君买兵临城下、比三路大军合围都要可怕百倍!


    因为这意味着,大唐超过一半以上的精锐边军,以及无数中高层将领,都已经站到了李承乾一边!


    这意味着,他李世民即便想负隅顽抗,能调动的也只剩下长安的几万禁军!


    而且,禁军中还有多少人心向太子,他也不知道!


    “陛下……陛下!”


    长孙无忌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李靖、李绩……他们怎能……怎能如此……”


    “是啊,他们怎能如此?”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桥中央,李承乾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正静静看着父亲惨白的脸。


    “父皇是不是在想,李靖和李绩,都是您一手提拔的肱骨老臣,为何会背叛您?”


    李世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儿子。


    那眼神,不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一种被至亲至信之人彻底背叛的痛楚与茫然。


    “为什么?”


    他声音沙哑得可怕。


    “因为儿臣给他们的,父皇给不了。”


    李承乾缓缓走回桥中央:


    “儿臣答应李靖,会设立枢密院,总掌天下兵马,由他任首任枢密使!不再是受人猜忌、功高震主的卫国公,而是真正执掌军国机要的实权元帅。”


    “儿臣答应李绩,平定天下后,裂土封王,不是虚爵,是实封镇北大都护,世袭罔替,开府建牙,永镇北疆。”


    他看着李二逐渐绝望的眼神,继续道:


    “还有薛仁贵,儿臣许他未来征西大元帅,统兵三十万,踏平西域。”


    “苏定方,儿臣许他海军大都督,节制四海,开拓万里海疆。”


    “希尔德,儿臣许他世袭江陵郡公,领长江水师提督。”


    “更不用说裴宣、王海宾、刘轩这些年轻将领!”


    “儿臣许他们的,是凭军功封侯拜将、荫及子孙的前程,而不是在父皇的猜忌和打压下,战战兢兢、朝不保夕的余生。”


    他每说一句,李世民的脸就白一分。


    这不是简单的利诱。


    这是描绘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机遇的帝国蓝图。


    在这个蓝图中,武将不再是被猜忌打压的对象,而是开疆拓土、建功立业的英雄。


    “父皇,您老了。”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您坐在长安的宫殿里,想的是制衡,是权术,是如何防止下一个‘天策上将’出现。”


    “但儿臣和这些将领想的,是如何让大唐的旗帜插遍四海,如何让我华夏子民昂首立于世间。”


    “道不同,不相为谋。”


    “所以,他们选择了我。”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渭水滔滔,却盖不过桥上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