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破关【求月票】

作品:《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潼关,天下第一雄关。


    晨曦初露,关城在秦岭与黄河的怀抱中巍然矗立,如同沉睡的巨兽。


    守将常何站在城楼上,眺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眉头紧锁。


    他已经接到陛下八百里加急的密旨,要求严防死守,尤其警惕辽东薛仁贵部可能西进。


    “将军,一切正常。”


    副将上前禀报:


    “昨夜哨骑远出五十里,未发现任何异常兵马调动。关内三千守军已全员戒备,滚木礌石、火油箭矢均已备足。”


    常何点点头,心中却隐隐不安。


    他是沙场老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太子李承乾突然起兵,席君买接应,薛仁贵、苏定方抗命,希尔德水师动向不明……


    这一切都太乱了,乱得不像是一场有周密计划的叛乱,倒像是……


    “声东击西?”


    常何喃喃自语,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关城西侧,那是通往长安的方向。


    关城西侧,是联绵的秦岭余脉,山高林密,只有几条狭窄的商道和小径。


    理论上,大军绝不可能从那个方向袭来。


    但如果是小股精锐呢?


    “加派哨探,往西边山中探查,深入三十里。”


    常何突然下令。


    副将一愣:“将军,西边是秦岭腹地,人迹罕至,且悬崖峭壁众多,大军根本无法通行啊。”


    “执行命令!”


    常何厉声道:“我要知道,那些山里有没有藏老鼠!”


    “是!”


    副将领命而去。


    常何继续站在城楼上,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仿佛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


    与此同时,潼关以西三十里,熊耳山深处。


    一支约三百人的队伍正在密林中潜行。


    他们身着与山林融为一体的青灰色劲装,脸上涂着泥浆和炭灰,行动迅捷无声,如同鬼魅。


    正是李承乾亲自率领的锦衣卫最精锐的小队。


    他们已经弃舟登岸五日,化整为零,分批从不同小路潜入秦岭,今日在此秘密集结。


    “殿下,前方三里就是预定的一号集结点。”


    杨囡囡如同狸猫般从前方滑回,声音压得极低:


    “裴将军已在那里等候,沿途布下三道暗哨,未发现朝廷探马。”


    李承乾点点头,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这五日的山路行军比预想中更加艰难,但效果显著。


    他们如同水滴入海,彻底消失在朝廷的视线中。


    “走。”


    队伍继续前进。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一处隐蔽的山谷。


    谷中已有两百余人先期抵达,正在安静休整。


    裴行俭迎上来,眼中带着兴奋:“殿下,人都到齐了!五百精锐,全部抵达,无一掉队!”


    李承乾扫视着这些忠诚的部下。


    五百人,面对潼关三千守军看似悬殊。


    但他要的不是强攻,是奇袭。


    “潼关情况如何?”


    “常何加强了戒备,今晨还向西边山中派出了哨探。”


    裴行俭低声道:“不过我们的集结地足够隐蔽,他们找不到。但时间不多了,一旦常何起疑,可能会加派更多人手。”


    “那就今晚行动。”


    李承乾断然道:“不能再等了。”


    他展开一张手绘的潼关地形图。


    这是杨囡囡和锦衣卫耗时数月、多次潜入侦查的成果。


    “潼关守军主力在东面城墙,防备薛仁贵。西侧城墙相对薄弱,只有约五百人驻守。”


    “我们要做的,不是攻破潼关,而是”


    李承乾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从这里,关城西侧的一段悬崖,攀爬上去,打开西门,放信号。”


    “席君买将军的两千骑兵,就埋伏在二十里外的山谷中。只要西门一开,信号一起,他们就能在一刻钟内冲至关下!”


    裴行俭倒吸一口凉气:“攀爬悬崖?那段悬崖近乎垂直,高约十五丈,如何攀爬?”


    “用这个。”


    李承乾示意部下抬来几个木箱。


    打开,里面是特制的钢爪、绳索、滑轮组,以及一种造型奇特、带倒钩的短弩。


    “这是科学院最新研制的‘攀城弩’,锦衣卫秘密装备的。”


    李承乾拿起一把:“弩箭顶端有倒钩,可射入城墙或岩缝,尾部连接特制丝绳——这种丝绳比麻绳细一半,却坚韧三倍。”


    “先由最擅长攀爬的好手,用攀城弩和钢爪登上崖顶,固定主绳,后续人员用滑轮组快速跟上。”


    杨囡囡补充道:“卑职已三次实地探查过那段悬崖,有几个天然岩缝和凸起可以利用。今夜月暗,正是行动良机。”


    裴行俭看着那些精巧的装备,眼中放出光来:“有此利器,大事可成!”


    “但要快。”


    李承乾沉声道:“从攀爬到打开西门,不能超过半个时辰。否则东墙守军一旦察觉回援,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殿下放心!”


    一名身材精瘦、眼神锐利的锦衣卫百户上前,单膝跪地:


    “卑职陈虎,自幼在山中长大,徒手攀岩如履平地。愿率二十敢死之士,为殿下开路!”


    李承乾扶起他:“好!陈虎,你若成功,孤记你首功!”


    “谢殿下!”


    陈虎眼中闪过决绝。


    子时,潼关西侧悬崖。


    月隐星稀,正是夜黑风高。


    陈虎和二十名精挑细选的锦衣卫好手,如同壁虎般贴在岩壁上。


    他们口中衔着短刃,背上背着特制的攀城弩和钢爪,腰间缠着丝绳。


    “上!”


    陈虎低喝一声,率先行动。


    他手脚并用,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找到一个个微小的凸起和裂缝,如同猿猴般向上攀爬。


    遇到无法徒手通过的地段,便用钢爪嵌入岩缝,或发射攀城弩,将倒钩箭射入高处。


    身后的队员紧随其后,动作迅捷而安静。


    崖下,李承乾和主力屏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成了!”


    约两刻钟后,崖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鸟鸣。


    这是约定的信号。


    紧接着,数条丝绳从崖顶垂下。


    “上!”


    李承乾一挥手。


    锦衣卫们立刻将滑轮组扣在丝绳上,开始快速上升。


    效率比攀爬快了三倍不止。


    不到一刻钟,五百精锐全部登上崖顶。


    陈虎等人已解决掉西墙上的七名哨兵。


    从他们登崖到控制西墙这一段,竟无一人察觉。


    “开城门!”


    李承乾低喝。


    十余名力士立刻冲向西门门闸,悄无声息地开始转动绞盘。


    “吱呀——”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李承乾取出三支特制的烟花,点燃引信。


    “咻——嘭!”


    三朵红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在漆黑的夜幕下格外醒目。


    二十里外,山谷中。


    席君买猛地抬头,看到夜空中那三朵醒目的红色烟花,眼中爆出精光:


    “殿下得手了!儿郎们,上马!”


    “目标潼关西门,全速前进!”


    两千早已整装待发的铁骑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山谷,马蹄声如闷雷般滚向潼关。


    潼关城楼。


    常何并未入睡,仍在城楼中研究地图。


    突然,亲兵慌慌张张冲进来:


    “将军!西边天空有红色烟花信号!”


    “什么?!”


    常何霍然起身,冲到窗边。


    三朵红色烟花的余烬正在夜空中缓缓消散。


    那一瞬间,他全明白了。


    “声东击西.回马枪.该死!是太子!他居然出现在了西边!”


    “擂鼓!全军戒备!西墙守军全部上城!快!”


    然而,已经晚了。


    当他冲出城楼时,已经能听到西门方向传来的喊杀声和城门铰链被彻底放开的轰隆声。


    紧接着,是远处如雷鸣般迅速逼近的马蹄声。


    “关城门!快关西门!”


    常何嘶声大吼。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西门处,李承乾亲自持枪,率领五百锦衣卫死死守住城门区域。


    潼关西墙守军仓促赶来,却被这支装备精良、悍不畏死的精锐死死挡住。


    “顶住!只要一刻钟!”


    李承乾一击横扫千军,扫退了半丈之敌,并厉声喝道:“挡我者死——!”


    锦衣卫们结阵死守,用血肉之躯筑成防线。


    时间在刀光剑影中流逝。


    每一息都有锦衣卫倒下,但无人后退。


    终于——


    “轰隆隆!”


    如雷鸣般的马蹄声已至关下。


    席君买一马当先,手中马槊如龙:


    “太子殿下!末将来也!”


    “杀进去!”


    两千铁骑如同钢铁洪流,从洞开的西门汹涌而入。


    潼关守军本就不多,西墙守军更少,面对这支突然出现的精锐骑兵,瞬间崩溃。


    常何在东墙看得目眦欲裂,想要调兵回援,却已无力回天。


    东墙守军被薛仁贵可能来袭的恐惧牵制,仓促间难以调动。


    而且,席君买的骑兵速度太快了。


    从入关到控制关城要道,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当常何终于组织起数百亲兵试图反扑时,席君买已率主力杀到。


    “常何!投降吧!”


    席君买马槊直指:“太子殿下仁慈,念你曾是功臣,若放下兵器,可免一死!”


    常何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敌军,看着远处西墙上那面不知何时升起的、绣着‘李’字和龙纹的玄色旗帜,惨笑一声。


    他明白,潼关丢了。


    不是被大军攻破,而是被一支奇兵从内部瓦解。


    “太子.好一招回马枪”


    常何长叹一声,扔下手中长剑:


    “末将.愿降!”


    他知道,潼关一失,长安门户洞开。


    这场父子之争的胜负天平,已经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