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回马枪【求月票】

作品:《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魏征那撕心裂肺、直呼皇帝名讳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穿透禁室的铁门,在寂静的宫闱廊道间反复回荡,震得所有听闻者心惊胆战,面色惨白。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站在门外,听着那一声声泣血般的控诉,脸色亦是凝重至极。


    房玄龄闭上眼,长长叹息,满是无奈与悲凉。


    长孙无忌眼神闪烁,紧抿着嘴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房相,长孙大人,陛下……陛下请二位立刻前往两仪殿。”


    一名内侍战战兢兢地又提醒了一句,根本不敢去看那扇传出‘昏君’骂声的铁门。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此刻皇帝心情必然恶劣到极点,不敢再耽搁,于是立刻转身匆匆前往两仪殿。


    而两仪殿内,气压低得可怕。


    侍立的宫女太监个个屏息凝神,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李世民负手站在巨大的地图前,背对殿门,身形依旧挺拔,但那背影却透着一股沉重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意。


    “臣等参见陛下。”


    不多时,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就来到了殿内,声音比平日都低了几分。


    李世民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地图上江陵的方向,声音冰冷而疲惫:“魏征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房玄龄斟酌着开口:“陛下,魏征性烈,言语过激,然其心……”


    “其心?”


    李世民猛地转身,眼中布满了血丝,那里面翻涌着痛苦、忿怒,还有一种被说中心事的、难以言喻的狼狈:


    “其心就是认定,是朕逼反了承乾!是朕的错!”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旁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难道在你们眼中,朕就是这样一个刻薄寡恩、逼子造反的昏君吗?!”


    “陛下息怒!”


    长孙无忌连忙道:“太子.承乾此举,焚烧宫室,擅调兵马,对抗天威,确属谋逆无疑!”


    “陛下依法处置,并无不妥。魏征老迈昏聩,言语狂悖,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李世民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情绪。


    他知道,此刻不是发泄的时候。


    作为皇帝,他必须冷静,必须掌控局面。


    “魏征.暂且关着,不许任何人探视,也不许他再胡言乱语。”


    他沉声下令,算是暂时保下了魏征的性命,但也是一种冷处理。


    “当前首要,是平定‘叛乱’。”


    他走回御案后坐下,手指敲击着桌面:


    “李绩那边,消息传过去需要时间。在此之前,长安城必须稳如磐石。玄龄,朝廷日常政务,由你与诸相共同维持,绝不可乱。”


    “臣遵旨。”


    房玄龄肃然领命。


    “无忌!”


    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眼神锐利:


    “京畿防务,尤其十六卫,你要替朕看紧了。李承乾能在我们眼皮底下调动席君买,军中定然还有他的暗桩。给朕仔细筛查,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是!臣定当严查,确保长安无虞!”


    长孙无忌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皇帝对自己能力的考验,也是赋予的重任。


    “还有……”


    李世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魏王……召他回长安后,让他在魏王府‘静养’,无朕旨意,不得出府,也不得会见外臣。他府中之人,也给朕盯紧了。”


    李泰那点幸灾乐祸和暗中串联的小动作,未必能完全瞒过百骑司的眼睛。


    在局势明朗之前,李世民不会允许这个儿子再跳出来添乱。


    “臣明白。”


    长孙无忌点头,心中对李泰也多了几分警惕。


    这个外甥,心思也不少。


    “下去吧。”


    李世民挥挥手,仿佛耗尽了力气,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地图。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躬身退出。


    走出两仪殿,被午后的阳光一照,两人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山雨欲来啊……”


    长孙无忌望着宫墙上空聚集的乌云,喃喃道:“承乾,你这是何苦呢?”


    另一边,魏王府,凝云阁。


    李泰已经得到了自己被‘召回’长安的旨意了。


    前来传旨的宦官语气恭敬,但态度坚决,随行的还有一队陌生的禁军侍卫,名义上是加强王府护卫,实则是监控。


    李泰心中那点因李承乾出逃而升起的窃喜和幻想,瞬间被这盆冷水浇灭了大半。


    他明白,父皇并未完全信任他,甚至可能已经开始怀疑他在这场变故中的角色。


    “殿下,陛下这是……”苏勖忧心忡忡。


    “闭嘴!”


    李泰烦躁地低吼,在室内焦灼地踱步:“父皇这是在警告孤!他怀疑孤与李承乾之事有牵连,或者……怕孤趁乱生事!”


    他感到一阵憋屈和恐惧。


    李承乾是反了,可他李泰似乎也没落到好,反而被变相软禁了。


    “刘相那边有消息吗?”李泰急切地问。


    刘洎留在长安,是他最重要的智囊和耳目。


    苏勖摇头:“宫禁突然森严,消息传递困难。刘相之前叮嘱,让殿下务必沉住气,谨言慎行,一切等他设法沟通。”


    “沉住气……说得轻巧!”


    李泰一拳砸在桌上,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自己必须忍耐,在父皇盛怒、局势未明之时,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但同时,一个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李承乾这一反,太子之位彻底空悬!】


    【只要自己能平安度过这次风波,表现出色,未来……并非没有机会!】


    【自己必须小心,再小心。】


    与此同时,通往江陵的官道上。


    烟尘滚滚,一支两千余人的骑兵队伍正沿着官道向东南方向疾驰。


    队伍虽然经历接应和突围战斗,稍显疲惫,但阵型严整,士气高昂,马蹄声如同闷雷,打破了沿途的寂静。


    队伍前方,李承乾换上了一身普通将领的明光铠,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脸色平静,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仿佛身后的滔天巨浪和‘谋逆’的罪名都与他无关。


    席君买策马跟在他身侧,脸上带着兴奋和一丝后怕:


    “殿下,幸好您提前安排,让末将以‘秋操换防、路径演练’为名,悄悄将兵马带到岐山附近待命,否则今日”


    “没有否则。”


    李承乾打断他,声音沉稳:“孤既然决定要走,自然要留好后路。只是没想到,父皇的反应……比预想的更快,更绝。”


    他接到杨囡囡密报,知晓李世民派人前往倭岛找孙缘,便知道九成宫不能再留了。


    那场火和突围,是计划中的一步,但也是被迫之举。


    “殿下,我们真的要去江陵?”


    席君买问道:“江陵虽曾是殿下封地,有旧部,但毕竟地处腹地,四面受敌,恐非久留之地。陛下定会调集重兵围剿。”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谁说我们要久留江陵?”


    他勒住马缰,回望西北方向,那里是长安,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也是此刻正将他视为逆贼、欲除之而后快的所在。


    “江陵,只是一个幌子,一个集结地。”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父皇以为孤要割据一方?或是惶惶如丧家之犬?”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鹰隼的光芒:


    “孤要的,从来不是偏安一隅。”


    “通知我们的人,按第二套方案行动。水师,该动了。”


    席君买精神一振:“殿下是说.”


    “不错。”


    李承乾点头:“父皇绝对想不到,我会杀他个回马枪!当他调动兵力围追堵截江陵的时候,我已经兵临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