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和好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夜半梆声响起,飘飘扬扬顺着风从窗外传来。今晚的月色很好,前几日即将压境的乌云被突如起来的几阵飓风吹散,预期的瓢泼大雨没能到来,侥幸得了好几天的艳阳普照。


    月光皎洁,澄澈,铅尘不染,把满桌的杯盘狼藉也镀上了层银光,徒留宴席即将落幕的寂寥。


    满座的人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地趴桌的趴桌,倒地的倒地,全然混乱。


    唯有两人还在喃喃低语。


    正是尉迟景和被他看着的余以若。


    此时的少女脸色通红,像被火烧透了般,眼神迷离,辨不清眼前的人和物,却知道去够桌上还没喝尽兴的酒,“给我……”


    “余以若,说你是酒鬼,你还真酒鬼啊。”尉迟景夺走她抢来的酒,“这都喝成什么样了?你要命不要?”


    余以若伸手去够,“还给我……你干嘛老是抢我酒喝!”


    尉迟景挪远了些,然而余以若知道自己手不够长,还知道跪在凳子上去够,尉迟景以防万一直接拿走自己喝了,再把空酒壶给余以若。


    余以若拿起掂量了掂量,发觉没有重量扬手熟练甩开,空酒壶骨碌碌地就滚到了角落,同样的位置,散落着无数个空酒壶。


    尉迟景收回目光,不是余以若喝的,都是他从余以若手中抢来的。


    余以若兴许也是觉得没了兴致,有些困乏,“扑通——”一下就磕在了桌子上,尉迟景把人拉起来,揉了揉,凑进她的耳边,轻声问:“困了吗?”


    余以若睁着迷糊的眼,“嗯。”重重地点头。


    尉迟景把人拦腰抱起,“那好,我带你去客栈。”


    无殁还在门口候着,出去的时候,尉迟景还吩咐他把里头的人看顾好,别让她们着凉。说完就带着余以若下了楼。


    可能是动静太大,外头风冷,不一会儿窝在他怀中的人就醒来了,睁着眼晕乎乎地问:“你看见小福了吗?”


    “没。”


    “怎么会没呢!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看着?”余以若在他怀中扑腾道。


    尉迟景脸上更加不好看,本来今晚差一点以为她出事就一肚子火,现今又喝成这样,真是……想把人栓了。余以若觉得这个人这么久都没理自己,又闹了几回,直接用头去撞他,尉迟景生怕她这样闹腾掉下去,手下又使了几分力。


    也是这力度没拿捏好,余以若“嘶”了几声,睁圆眼,忧愤地看着他,“放开我。”


    “别动。”尉迟景道:“很快就到了。”


    走了不多远,余以若也是醒得差不多了,抬头幽幽地笑道:“尉迟景,你可以把我放了吧?我都快被你勒死了!”


    “怎么没把你喝死?”


    “这不是你拦着吗?”余以若从他怀中下来,“我还真想多喝几口呢!谁知道你来得那么快!”


    “那你现在回去,再喝几口试试看。”尉迟景把人抓住,咬牙切齿地问。


    “……不了,饱了。”余以若弱弱地道。


    “正好你醒了,我有问题问你。”尉迟景拉着她走。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余以若心里直打鼓。


    兰茝把她带出来,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她都基本上忘光了,一起来就是被拉着去吃送别饭,也没见到过兰茝。瞧尉迟景的神色,余以若大概猜得到,尉迟景和兰茝见过。


    “那你说。”尉迟景把人压到了墙角,低头看她,眼里显然有怒火,“我想问什么?”


    “但是回答你之前,我也有问题。”


    少年的身躯高大,四下本就黑咕隆咚的,唯有天上的月光,依稀能视物,但这一点光线也被身前的少年阻挡得所剩无几。余以若整个人被拢在少年的阴影下,柑橘的气息紧紧地萦绕着她,就算看不清少年的神色,余以若明显感到自己在说着这个话的时候,尉迟景冷笑了几声。


    “怕我真把那人杀了?”


    余以若一愣,没回答。


    尉迟景掐着她的下巴,问:“怎么不否认?真的还是假的?”


    “你没杀他吧。”


    “是他把你救出来的?”尉迟景问。


    余以若沉默不语,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尉迟景本以为自己被余以若折腾上一晚,看到人安然无恙已经气消了大半,但是现在低头看见她小心翼翼的眸色,心里被浇灭的怒火顷刻间以燎原之势,烧了起来,比之先前还更盛。


    “珠子也是你给他的?”尉迟景又继续问。


    余以若不知作何解释,向来觉得自己的嘴皮子还是比较能说的,脑子转得也快,但现今她只觉自己的脑子混混沌沌的,好像什么也不清楚,唯有身前之人寒冽的气息充斥了五官,不由地很是害怕。


    “周家那个地方,布着天罗地网,一介凡人为了你只身涉险,这情谊还真是高尚。”尉迟景冷笑道:“你就这么担心他死没死?要是我说他死了呢?”


    “你真把他杀了?”余以若脑袋嗡了下,不可置信问:“你怎么可以把他杀了呢?你不能杀他!他没干什么,而且我还答应了那个姑娘,答应了她的,你这样让我就像个小丑,不讲信用的小丑!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你就这么一句话轻飘飘地就把人杀了,你还是尉迟景吗?”


    尉迟景也是被她这话刺激到了:“他没干什么?你就这样护着他?你知不知道他对你怀着不干净的心思?你蠢吗?连身边的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楚!”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对我有心思,不是你有这个心思吗?”余以若好笑地望着他,“就因为这点,你就把人杀了?”余以若想到自己对周芊芊的承诺,眼泪就不自觉流了下来,“你怎么能把人杀了呢?你在哪杀的他?我去找我师兄,把他救回来……”


    “就这么伤心?”尉迟景把人拽回去,厉声叱问:“我问你,要是死的是我?你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余以若脑袋懵的,“我要去找人,你放开我。”


    “好,我知道了。”尉迟景点点头,“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亲手把蒲双珠送人的?”


    余以若愣了下,抽出手去身上找。


    尉迟景拉住她的手,“别找了,在这。”亮出手链给她看,蒲双珠早已碎得不成样子了,“你还不知道吧,这个东西是我爹和我娘的定情信物,我想着给你,让你看到这个就可以想起我,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这个东西,不是掉了,就是丢了……”说着尉迟景发起狠来,“余以若,你知不知道……”


    攥着余以若的手越收越紧,余以若害怕地往后缩,可是后面就是墙,她退无可退,“我没给他,这个蒲双珠我真没给他,不骗你。”


    尉迟景没理会她的话,冷笑起来,“你知不知道有时候真想把你杀了。”抬起她的下巴,用指腹摩挲着晶莹的唇瓣。


    “你要干什么……唔……”话还没说完,尉迟景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余以若总算透过一口气来,杏眼泛红,委屈道:“我说了东西没给他,只是来救了我而已,我没让他救的,是他自己来救我,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杀了,让我怎么交待,你要生气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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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气,可把气撒我身上是怎么回事?”


    说完“啪”地甩开他的手,匆忙跑了。


    尉迟景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人远去,浑身冰冷,好似兜头冷水泼下,唯余唇角的一点温度。


    ……


    余以若跑开不多远,就掏出符纸,点燃,云雾的身影升了起来,“对不起,都怪我,兰茝死了。我没完成你的愿望,但是阿香婆婆也对我有恩,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们,不要发难于她们好不好,我会尽快找到兰茝,把他救活的。”两行眼泪不知不觉就滚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旁边的声音好似没听清她的话。


    “我说兰茝死了。”余以若一路狂奔,“对不起,都怪我。”


    “兰茝他……”旁边的声音顿了顿,好似在估算,忽而笑了出来,“他没死。”


    “没死?”余以若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没死?兰茝没死吗?”


    “对,他没死。”旁边的声音笑道,“你不需要道歉,他只是受了点伤。”


    “那尉迟景对我说的……”余以若愣愣的,“难道是骗我的?”


    “不知道,但他就在旁边的那个巷子里,你拐个弯就能看见了。”


    “前面?”余以若心里涌起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周芊芊的一阵又一阵的,“你干什么?”的疑惑中转身扭头回去。


    跑了没多远,就见远远地有个身影朝自己这边而来,估计也是看到了她,那红衣少年顿住了,月色恰好拢在乌云里,余以若看不清那人的神色。


    但是少年讥诮地笑了笑,“怎么?准备回来杀我?”


    声音又冷又酸,搅得余以若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迈了两三步,“你没杀兰茝?”


    “左一个兰公子,右一个兰茝,余仙子,你有完没完?”尉迟景停下脚步,“不烦吗?”


    “不是,你是没杀他吗?”余以若嗫嚅道。


    “杀了。”尉迟景冷冰冰的,似乎一个字也不想同她说,扭头就走。


    余以若在后面叫他,尉迟景也没停,一直往前走,余以若跑上前,伸手拦下他,“我知道你没杀他,抱歉,是我太激进了。”


    “杀了,快死了,还不快去照顾你的新欢。”尉迟景冷冷道。


    “还有这个。”余以若往怀中掏了掏,亮出完好无损的蒲双珠,“你看看,我知道这东西很贵重,我没有把它拿出来。手上戴着的那个是假的,这个才是真的。”


    尉迟景瞥了眼,不说话。


    “就是那个珠子我当时晕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被捏碎了,但是我和那个兰茝没关系的。”余以若费劲解释道:“这都是周芊芊拜托我照顾他,因为这里面牵涉到几代人的恩怨,我一时间讲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等我忙完就同你解释。”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其实不用生气了。”余以若抬头看他。


    过了半晌,尉迟景也没答话,余以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看也不敢看他了,低头看着脚下,攥紧袖子,嗫嚅道:“要是你实在是觉得烦了,那就算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突地,一双手臂把她揽到了怀里,紧紧地锢着她,“谁跟你说你可以走了?”


    “你不是烦我吗?”余以若把脑袋探出来。


    “我什么时候烦你了?”尉迟景揉搓她的脑袋,在她耳尖吻了吻,“别造谣。”


    “那你……”余以若耳尖酥酥麻麻的,梗着脖子问,“可以给我道歉了吗?”


    “再让我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