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闪电
作品:《失手伤害反派后》 “你是什么时候看破的?”吴柳支起左手,右手背过身后,边划拉着什么,他每动一下,余以若脚底一动不动的蜘蛛就会浑身抽搐。
余以若笑着弯腰捻起就近的一只,细细地打量了几番。通体赤红,倒是角尖多了两道长长的胡须,看起来不像蜘蛛,倒像蜈蚣。
“你猜。”余以若撩开眼皮冷冷地朝他看了一眼,指尖的蜘蛛突地受到感召,两道长须化作利刃,对着余以若的指尖就扎了下去,余以若嘶地一声,把蜘蛛连根拔了出来,甩在地上,溅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就算你没中蛊,也受了我的毒,你活不久的。”吴柳眼见她的动作,神情变得诡异至极,“只有我有解药,只有我能救你,趁现在我还没有反悔,尽早放了我,我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不死。”
“你废话倒多。”余以若满不在乎地抬脚碾死那只蜘蛛,浑浊的内脏噗地溅上吴柳的手背。
蜘蛛受了伤,吴柳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况且刚才又被余以若一掌拍开,他是凡人之躯,脆弱得很,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几块,仍旧死死地驱使着地上的蜘蛛朝余以若爬去。
蜘蛛却在半路迟迟不敢向前,主要是余以若身上的灵力太过强悍,是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力量。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的蜘蛛没了动静,为什么还能活着?你不就是个擅闯的外族吗?手无缚鸡之力,最后还不是成为我们的玩物!”吴柳不死心道。
余以若笑着朝他走去,“你也太小看东州前十的实力了吧,这么简单的巫蛊之术,我都破不了,说出去都要笑掉大牙,至于我是谁……你大可不必知道。”
“你为什么会没事?明明……”
“明明那鬼蝶扎了我是吗?我还能保持清醒?明明我都被蜘蛛咬了还好端端的?”余以若好整以暇地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旁边的蜘蛛自觉地让开道。
吴柳咬紧牙关,口腔里充溢着铁锈味。
“你想知道为什么,得先回答我的问题。”余以若知道这人没那么容易屈服,索性威胁道:“你是吴神婆的孩子?据我所知一旦坐上了神婆这个位置,是不能有子嗣的,为什么你还活着?是因为当初是她把你抛弃的吧。”
吴柳把头偏向一边。
掉在一旁的灯笼还在燃烧,火光打在他寒冽的脸上,也烘不暖。
“所以我看她是更在乎自己的地位吧,比起你来?”余以若捕捉到他眸色中的一丝无措,越发肯定自己猜对了,又把雨季给的钥匙丢到了他的面前,钥匙的表面凹凸不平,显然不像是把正常的钥匙,开不了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关人的不在这间屋子?”吴柳怔住,眸中闪过几丝慌乱。
“是啊。”余以若轻飘飘地道。
“那你为什么会答应?”吴柳不解。
“因为我想看看,荼边村死上这么多人是因为什么……”余以若似笑非笑。
吴柳心里越发没底气,额间早就被薄汗笼住了:“不就是因为撞了邪祟吗?”
“之前我觉得是,但现在我倒不觉得了。”余以若道:“你们世代居住在这片地,大部分早就是亲眷,血缘深厚,抵抗力出奇得差,这个时候再有人从中作梗,要死上这么多人岂不是很正常。
至于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多人死,是不是因为吴神婆她想升天?用凡人的身躯来做赌注,沟通上下两界,以此跻身天道,你们喝的符水也是差不多吧。
要不然那方高台上为什么要镇压冤魂,什么情况才会产生冤魂,这其中的道理你也是最清楚不过了。”
余以若说完这番话,就饶有兴趣地去看吴柳的表情,一言不发,眸中的惶恐却盖也盖不住,余以若微微一笑,晓得自己果真是猜对了,又继续道:“那个傻乎乎的孩子是你前妻……哦,不,是你堂妹吧,你知道近亲繁衍后代会变成什么样,索性就断了那个人的关系,而看上了个外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的,估摸着应该是当初我上台的那阵风……是你放的吧。”
吴柳全身僵硬,心里犹如万马奔腾,呼啸而过,几有多次他都想扑上去,对准这个少女纤弱的脖颈狠狠咬下去,再等着鲜血喷涌而出,沦为他的刀下亡魂,这个秘密就能一直埋住。
“所以无论是不是我,你都会动手,因为你想要个健康的后代,就像雨季和雨霖那样。”余以若慢悠悠站起身,“说也说完了,我也印证了我的猜想,你的话……”一脚踩碎一只蜘蛛朝前走去,缓缓在匍匐在地的男子身前站定。
“别!”吴柳抬起头,眼里除了恐惧外,还有少女手边燃起的诡异符纸,汹涌地朝他门面拍来。作为吴神婆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符纸,闻着焦味愈逼愈近,还有那夺命般的铃音,他本能哑声道:“求你……”
符纸猛地刹住,堪堪隔着一寸不远的距离。
余以若笑道:“你倒是精明,我这符纸一贴上去,可拿不下来了,结局不是被活活烧死,就是窒息而亡,你很幸运,捡回了一条命,这是你的福分,能在我手底下活着,更是你几辈子的福分。”
“多……多谢。”吴柳虚弱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就算是符纸没贴到他的脑门上,那濒死般的感受也半分不差,这人委实恐怖,好在他急中生智。就是瞧着对方一直看着他笑,他就觉心中拔凉拔凉的,大着胆子问了句,“姑娘,想必没那么容易放了我吧,只是断了个手脚之类的,能不能帮我央告神婆一声,叫她别做她的春秋大梦了。”
“断手断脚?”余以若道:“你这么快就安排好自己的结局了?不过我倒是不想这样干,相反,我还想救你,救你出去。”
吴柳的眸子突地亮了亮。
“所以你可愿意跟我走?”余以若道。
吴柳垂眸想了想,跟着她走还有活路,不跟她走看她欲图拔剑的架势,他也活不成,索性先把小命保下来。顿了顿,抬头道:“我……愿意。”
“好,毕竟是几辈子的福分嘛,不得好好用起来?”余以若笑道:“你这福分我就收下了。”
吴柳思路回过笼,才醒悟出她话里话外都在揶揄他的话。
正想着,少女又发话,“所以,把我的小弟带出来。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棵柳树认主,要是我进去,保不定又是个受制于人的下场,倘若委身于你,我怕你福分不够……”
绮丽的背影缓缓地消逝在黑暗中,唯余刺骨的冷意,还有一道道红色的光。
吴柳把手翻出,看到上面的符咒早已所剩无几,心下咯噔一跳,抬头一瞧,密密麻麻的红潮皆是日常受到压迫的蜘蛛,此刻脱了束缚,心中的愤恨有多深,只怕只有他知道。吴柳惨叫都来不及,顷刻间就把被吞噬在了里头。
……
余以若迈着步子走出去,大鸟已经率先一步找到了她,落到肩头,“你还说我大鸟没用,要不是我发现那巫蛊之术,只怕你现在就要没了。”
“是,大鸟最棒了!只是我不想吃带你翅膀味道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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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以若道。
“就是你为什么把他留下,这么大的祸患不除,倒不像是你的风格……”大鸟掰着翅膀毛。
“有用,等用完这点价值,也离死不远了……”余以若又想起,“那个男人呢?”
“哦,我大鸟来得及时,又把那掰手指的男子救了回来。”
“挺好……”余以若在大鸟的头上揉了一把。
正走着,脚下就被个石头一硌,连人带鸟差点飞了出去。
“果真是牛皮吹大了,连天道都看不下去了。”
“你吹你是东州前十?”大鸟不觉得有什么,“这不是很正常吗?”
“有尉迟景,我师兄那些人在,我能排到个前一百就不错了,还前十,我看我真是……不自量力。”余以若说道。
“可我大鸟觉得你够得上!”大鸟拍拍胸脯,信心颇足,“作为我大鸟的小主,再怎么样也不会差的!”
“算了吧,先不说东州大陆这般辽阔,现下我们能看到的修士就已经是如此厉害,还有些隐姓埋名的修士,更是多得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这般的话我还是慎着点说。”
“你这不是离飞升还差几步嘛?”大鸟抬头望了望天,“就是这天雷怎么还不降呢?你要是成了仙,比他们还厉害!我大鸟信你!不过可别变成那种找不到的高人就好。”
话一落,天上轰隆隆滚过几声闷雷,铺天盖地的黑云顷刻间笼罩了上来。
大鸟兴奋不已,“我大鸟说什么!我大鸟的嘴巴就是开过光的!天神亲自认证的!天雷就要来了!我大鸟要回去啦!哈哈哈哈哈!”
余以若不知道这傻鸟在兴奋什么,先不说是不是天雷,就算是天雷要在这里渡劫飞升吗?
正想着,自黑云中心猛地撕出一道闪电,却不是紫色的,是红色的。怎么会是红色的?余以若印象里倒是没人渡劫是红色闪电的,这般诡异倒不像是渡劫,像是献祭。
余以若心里咯噔一跳,拉起大鸟踩上青羽剑就往山头狂奔。
雷声愈来愈大,如血的闪电早就在云天肆意地奔腾,延长的闪电触角像是在试探,不过片刻就把这荼边村的上空包围的严严实实。
荼边村的村民生来哪见过这般阵仗,纷纷以为末世降临,钻进了房屋,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抗议。天降异象,定然是选出的主祭人不和天神心意,好些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已经开始跪地哭诉换人。
“哥哥……”吃完饭的雨霖只知道哥哥让她在旁边的石桥上等着,却怎么也等不见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天上刚才还是万里晴空,一丝风,一片云也无,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就浓云压顶,就好像要惩罚某人那般。
雨霖牢牢地拽着面具,面具没掉,就不会有人认出她,主祭人就还是她雨霖的。
“哥哥,你怎么还不来?”桥上的人已经越来越少,脚底的蚂蚁密密麻麻地连成了线,狂风大作,把她的衣裙吹得乱飞,雨霖咬咬牙,倚靠着桥墩才慢慢把身子站稳。
“轰隆——”天上,撕开的红色闪电兀地撞上了道同样鲜艳的红光。
两道力量交织在一起,悬挂在云天,好像道单色彩虹。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力量难解难分,不相上下,雨霖看着,就想到了余以若,心下一惊,她会不会出什么事?当下也不顾自己哥哥,忙拾步朝着红光的方向追了上去。
追了两条街,突然被人从后面叫住,“小雨……”
雨霖回头一看,是吴婆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