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太医一惊：“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周正：“怀孕的女人一不小心就容易出岔子，谁知道！何况她还总是让皇上操心做些危险的事，现在好了，出事了！”


    董太医连忙收起药箱就走。


    周正嫌他动作慢，一手扒过药箱一手扒起他，半提半拖着就跑。


    董太医无可奈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谁叫他一把老骨头，凭他自己的腿脚等到了中宫可能就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了。


    所以这周统领莽撞就莽撞吧，至少他动作快。


    半路上遇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汪明德，周正直接目中无人，一阵风似的从汪明德旁边刮了过去。


    汪明德还在原地停了停，自顾自地嘀咕：“刚刚恍惚看见了周统领？是咱眼花了吗？”


    他再回头一看，才见着周正的背影，还拖着一个背影。


    他再再定睛一看，拖着的那个背影穿着太医服，可不就是年迈的董太医。


    于是汪明德调头就往回跑。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跑进中宫，又冲进了内院。


    赵如海正守在殿前。


    周正急冲冲道：“不是说皇后不行了吗？皇后人呢！”


    赵如海唏嘘：“瞧周统领说的，这话可不兴乱说！”


    寝宫里，沈奉的声音冷凌凌传来：“你说谁不行了？朕看你才是不行了！”


    周正一头雾水：“臣刚刚遇到中宫的太监，他说的。”


    沈奉怒道：“哪个太监？如今竟编排起皇后来了！”


    跑腿的小太监被提到跟前，瑟瑟道：“奴才没有那样说过啊，奴才只说皇后情况危急！”


    从小太监又上溯到汪明德，汪明德只说皇后不好了；又从汪明德上溯到赵如海，赵如海只说皇后有恙。


    反正追溯到源头，没人说过皇后不行了，偏偏到了周正这里，就成了不行了。


    可见这口口相传，也是能产生很大误差的。


    沈奉：“周正，全宫上下，就你最口无遮拦！”


    周正还想再挣扎一下，于是看着那个小太监：“在半路上你叫我，分明开口就说不行了！”


    小太监埋着头：“奴才是说奴才不行了，实在跑不动了。周统领听话怎么听半截呢？”


    周正：“……”


    赵如海解围：“皇上，董太医来了，还是先看看皇后的情况吧。”


    沈奉语气不善：“董太医进来！”


    董太医一脸感慨地拾掇拾掇一路被拖着来略显僵硬的腿脚，他们年轻人可以随便折腾，可他这老年人经得起几回打整啊。他神情复杂地从周正手上拿回自己的药箱，转而进了寝宫里。


    进去一观，皇后正坐在坐榻边。


    除了面无表情以外，气色并无半分不妥啊。


    董太医请脉，冯婞也配合地伸手。


    诊断一番下来，董太医问：“皇后可有不适？”


    冯婞：“我无任何不适。”


    董太医：“臣观皇后脉象，也十分稳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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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故传出皇后有恙来呢？”


    冯婞转头看了沈奉一眼：“刚刚我只是感觉肚子抽了一抽，有些人就大惊小怪，传着传着就传出我不行了。”


    沈奉：“刚刚你都站着一动不动了！”


    冯婞：“你抽筋你还乱动吗？”


    沈奉：“我还从没听说过肚子还会抽筋的！”


    冯婞：“有些人脑筋都能抽，更何况是肚子呢。”


    沈奉青着脸：“你敢说我脑筋抽了？”


    冯婞：“我又没说是你。”


    赵如海从中调和：“皇上息怒，皇后说的许是周统领呢。”


    董太医也及时转圜：“不知皇后说的肚子一抽，是何感觉？可疼可发紧？”


    冯婞：“不疼也不发紧，就是隐隐的一下，像鱼儿摆一下尾巴游过去一般，下一刻又不知所踪了。”


    董太医：“皇后那应该是胎动。”


    沈奉：“胎动？”


    董太医：“随着胎长成，胎气足，胎儿开始在母体中复苏活跃，胎动起初只是如鱼儿戏水一般，逐渐会越来越明显。”


    沈奉松了口气，接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下意识地看着冯婞的肚子。


    赵如海和汪明德也都跟着眉开眼笑。


    敢情是虚惊一场。


    沈奉一高兴，对周正的怒气也消了些，但他口无遮拦不得不罚。


    沈奉道：“如今让你去扫宫恐怕已经不能满足你了，朕就罚你除了御前听命以外，一个月不得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