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不免问他们：“少/将军在你们心目中这么重要吗？”


    亲兵：“那当然，我们是少/将军带出来的兵。能当她亲兵的，那都是把她的安危看得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军营里多少人想当还当不上呢。”


    沈奉：“对你们来说，她哪里好？”


    亲兵：“她治军严明，不打没准备的仗，也从不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我们西北虽有四十万大军，但将帅们爱护士兵，军中人人皆知。”


    “还有我们的军饷也是按时发放的，不用担心会被上头克扣，你大可以放心。要是运气背战死沙场，我们的家人也会得到很好的供养。”


    还有亲兵反问他：“这些你都不知道吗？那你是怎么当上亲兵的？”


    沈奉：“可能是我运气好。”


    沈奉和周正是上司将领引来亲兵营的，对此他俩也编排了个名目，说是从哪个哪个营里提上来的，因为此前立了军功，少/将军对他俩十分满意才调了上来。


    沈奉、周正和一群亲兵们围绕着火堆而坐，火上架着的锅里煮着肉骨头，香气喷鼻。


    亲兵们自然而然谈论起关外最热门的话题。


    “听说塞勒为了联合各族，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皇上藏匿在我们西北军中这样的无稽之谈也好意思搬出来。”


    “我们都不知道这事，那塞勒族王又是哪里来的消息？”


    “他这是走投无路了，放出的假消息呗。”


    沈奉和周正一边听着这话，一边埋头吃骨头汤。


    两人混在亲兵营里，自也是经过了一番乔装打扮的。


    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不说，沈奉把脸涂得黝黑，刻意遮掩了骨相容貌，对此他很有经验，看起来就是一副饱经风霜、风吹日晒的士兵模样。


    而周正么，国字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把脸色涂得蜡黄蜡黄的，一副没吃过饱饭的样子。


    因此亲兵营里才格外关照他俩，有好吃的就叫上他们。


    亲兵们继续发表自己的看法：“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皇上怎么可能会在军营里嘛，少/将军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进进出出都是她自个儿，身边也就只有折柳和摘桃，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我们知道，可外面的人又进不了军营，他们当然不知道，他们还以为皇上坐镇三军呢。”


    “稍微有点眼力劲的人都能分辨这消息的真假。”


    然后有亲兵问沈奉：“你这几天不是进了少/将军的营帐好几趟吗，你有没有发现她的营帐里藏有人？”


    沈奉：“她的营帐里怎么可能藏人。”


    真要是敢藏人，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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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别人来揪，他第一个就把人揪出来。


    又有亲兵问：“你们说，皇上有没有可能扮成一般的士兵，藏在咱们军营里啊？”


    沈奉埋着头，吹了一口碗里的汤气，吸着骨头汤。


    其他亲兵道：“你觉得可能吗？皇上九五之尊，锦衣玉食，他会甘心来当个小兵？”


    “就是，他图什么呢？”


    “我要是皇上，绝对不会冒这种风险，吃这种苦头。他这完全是没险硬冒，没苦硬吃。”


    “对，他脑子又不是被马踢了。”


    沈奉：“……”


    周正听不下去了，一脸板正：“你们这样议论皇上，恐怕不妥。”


    亲兵：“皇上真要是敢这么干，他就不怕有人议论了。”


    沈奉问：“有没有可能，他是担心少/将军出征，所以想跟着。”


    亲兵：“担心少/将军？他不如担心担心他自己呢，他毕竟是皇上，在外族人眼中，他可比少/将军抢手多了。”


    于是亲兵又问沈奉：“你不会真觉得皇上有可能潜在咱们军中吧？”


    沈奉面不改色：“这么没脑子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干。”


    亲兵又问周正：“兄弟，这事儿你觉得呢？”


    周正默默地看了沈奉一眼，道：“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