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第170次下第5场微雨

作品:《晚星水汽

    白嘉楠和王书琴一起陪燕雪融去了家粥店吃了点东西。


    白嘉楠让司机过来送两个好姐妹回家。


    燕雪融下意识地拒绝了:“我家出地铁就好了,不用送我。”


    “不然不安全。”


    白嘉楠还愣了愣。


    “不安全?”


    燕雪融条件反射:“我怕司机的车会被……不,没什么事。”


    她忽然笑了一声,像是在笑自己的傻:


    “我下意识以为是国外了。”


    白嘉楠跟王书琴对视了一眼。


    “还好我们绒绒回来了!”


    “我就说嘛国外哪有咱们这里安全,而且现在国内发展也挺好的,完全没必要出国发展嘛!”


    燕雪融自然知道两个好友想说什么,笑着也点点头。


    “我不会再出国啦。”


    从燕雪融回国的第一天开始,好友们偶尔就会这样来试探她。


    白嘉楠一听这话就高兴:“对了,你们合租的公寓真的还好吗?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啊!”


    白嘉楠的父母在她大学毕业找到记者的工作之后,就在白嘉楠公司附近买了一套单人百平的商品房。


    平时白嘉楠就一个人住。


    从知道燕雪融回国找工作之后,白嘉楠明里暗里也说过不少次了,但每次合租建议都被燕雪融拒绝了。


    “不啦,我一个人住还是挺好的,反正这个房子离地铁站很近,要是换别的房租还不一定能租到什么地方呢。”


    燕雪融回头:“而且,你的家里偶尔还要来人呢,有我在不方便的。”


    白嘉楠撇了撇嘴,算是默认。


    “可是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你那个公寓不太安全?”


    “这种合租的房子都不算最安全的。”


    车门打开,燕雪融朝两个好友招招手:“放心啦,我知道该怎么好好保护自己的!”


    “拜拜咯。”


    燕雪融还是很久之后才发现,原来白嘉楠当时在大学里说找了个“炮。友”的对象,竟然就是和白嘉楠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发小程飞白。


    知道这件事的她也有好一段时间没反应过来。


    但回过神后的第一反应,竟然也没觉得奇怪。


    在大学的时候燕雪融也曾经猜测过程飞白应该是喜欢白嘉楠的。


    只是不知道程飞白是怎么就愿意跟白嘉楠绑定这样的关系。


    并且还持续到了毕业之后这么多年里。


    但毕竟是好友的私人生活,燕雪融也不好过问。


    时间走了五年,就连曾经在宿舍小小的两米长单人床挤成一团的好朋友,长大后说话也会有所顾忌。


    也不知道该说是一种成长,还是一种遗憾。


    仿佛当初的五年时间里,对所有人来说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让人后知后觉、心有余悸。


    燕雪融其实也很理解好友们每次的试探,所以也愿意一次一次地告诉身边最亲近的人。


    她不会再离开了。


    出国一次,她仿佛也没有蜕变成什么女王。


    燕雪融拖着发烧的身体回到合租的公寓。


    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流感的否极泰来。


    燕雪融回公寓的时候,另一个合租的女孩子不在,整个公寓都是黑灯瞎火的。


    她松了一口气,伸手打开电源。


    没想到下一秒就从客厅共用区域的沙发上有个男人不爽地拖长了声音:“谁啊?!”


    “没看到有人睡觉吗?!”


    燕雪融猛地浑身一抖,手臂上也跟着爬上了一层淡淡的鸡皮疙瘩。


    虽然是夏秋,但男人身上似乎还有锻炼的痕迹,因此穿得不多,身上就裹着一件毛绒的小毯子,坐起来时滑落能看见身上的松垮白色背心。


    男人的睡姿有些乱,大大咧咧,桌面上还有各种没有收拾的泡面包装和啤酒罐,零散地放在旁边。


    但空气中却没有闻到多少酒味,不知道是不是被散掉了,才导致燕雪融没发现。


    燕雪融皱了皱眉,对上那个男人的眼神,见他在看到来人之后瞬间变了变的眼神,让燕雪融觉得格外不舒服。


    她不想多待,连忙说了一句对不起。


    但下一秒竟然不知道该不该把刚打开的灯关掉。


    燕雪融被流感糊成一团的大脑就这么愣愣地将等关掉,眼前顿时漆黑一片。


    她朝着自己房间的位置一晃一晃地走上前。


    忽然就听到一声:“等等啊妹妹。”


    燕雪融在黑暗中抱紧了自己的通勤包,护在了她的月匈前。


    男人的声音靠得很近。


    “吓着你了吧?怎么这么晚回来呢?”


    男人的声音里还有笑意。


    燕雪融顿了顿。


    轻声开口:“被学生传染流感了,去看医生。”


    男人一听见流感和传染,这才收了脑内的那点歪心思,连忙后退两步。


    干笑了几声。


    “原来是这样啊。”


    “那你注意身体。”


    燕雪融飞快地应付了两句,连忙回到房间里关好门。


    打开灯光,一个简约的小房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映入眼帘的是她之前给自己出租屋的小床新买来的四件套。


    不贵,但是运气不错,买到了质量比较好的。


    每次燕雪融扑上去的时候都觉得软软的。


    虽然早就已经比不过大学时候睡过的某些更昂贵的床。


    可在国外几年的生活里,那些更古早的记忆也已经跟随着燕雪融不断前进的时间遗忘了。


    她一下子就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上。


    抬手。


    上面还有输液后留下的一块白色的胶带。


    还垫着一块柔软的棉花,中间夹着被折断的棉签。


    燕雪融忽然笑了笑。


    觉得白嘉楠这么多年,其实撒谎的本领比她还差。


    只有一个人会用这样的方法,帮她做输液的止血按压。


    在最后好几次带着她体检、从救护车的急诊回来、甚至拖去认识的私立医院里输液生理期痛的治疗……


    手再次无力地垂下。


    因为她知道不能再想。


    今晚有一个人在外面。


    公用的洗手间燕雪融不敢进去了。


    只好先在房间里用瓶装的水给自己简单擦擦,换好换洗衣物,等明年男人离开之后再去洗澡。


    事情做完之后又忍不住打开了租房APP。


    现在这个房子是燕雪融后来应聘进学校之后才开始找的。


    最开始学校答应了可以提供员工宿舍。


    但燕雪融单身未婚,不能用家庭名额来申请,加上就算是京城里的员工宿舍也是非常抢手的。


    燕雪融最后没抢到居住的名额,申请的老师太多了,私立学校本也无法保证每一个老师都能拥有教师宿舍的条件。


    最后只能四处奔波,找到了这个离地铁站最近,当时的燕雪融发现最便宜的房子。


    优点就是交通方便,距离地铁站的距离不远,去学校通勤时间也不多,能节省下很多早上多睡一会儿的时间。


    缺点就是老破小,而且要和其他人一起合租,否则整租的租金燕雪融舍不得给。


    在国外的时候,孙梦晴开始断了现金流后,燕雪融就算一天打两份工都撑不住自己带来的存款如流水一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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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才发现为什么以前大家都会说出国是有钱人家的消遣。


    经历过一回的普通家庭小孩才会对此有更深的感触。


    现在燕雪融的存款不算多,只够未来有什么事情的紧急备用。


    从小到大的穷苦也早就让燕雪融不敢随意动用这笔资金。


    找了半天,要么房租特别贵,要么通勤特别远。


    通勤能从半个小时拉到单程快两个小时。


    燕雪融如同瞬间泄气般将手机放在了桌面上长叹一口气。


    在京城,通勤两个小时上班,一天加起来交通时间占据四个小时。


    根本就不算什么新鲜事儿。


    但燕雪融本来在学校里就经常加班,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再缩减休息时间,她就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猝死了。


    思来想去,还是没找到能比现在这个公寓更合适的租房。


    她也只好再劝自己忍一忍。


    不然明天还是再试试看申请教师宿舍。


    万一有人能腾出位置呢?


    第二天的早上,燕雪融走出房门之前还专门看了一眼。


    客厅上应该没有人。


    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又偷偷从旁边听着声音,隔壁房间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不知道是已经离开了还是没有起床。


    看来有时候当老师早起还是有点好处的。


    燕雪融一边在洗手台洗漱的时候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么早起呢?”


    恍若一声惊雷。


    燕雪融整个人都被吓得转过身去,猛地一下腰部撞到背后的洗手台。


    顿时从后侧腰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燕雪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被砸了,觉得自己的身体顿时有种沉重的力量从上方压过来。


    她皱着眉,暗暗忍下来,因为被撞疼加上本就是清晨,燕雪融的声音又轻又沙哑:“……你要用吗?我现在就可以出来了。”


    “哎——”


    一只手臂忽然出现在燕雪融的眼前。


    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燕雪融在看见那只手臂的瞬间就往后顿了顿。


    “……有什么事吗?”


    “这么早,赶着上班?”男人的声音吊儿郎当,吐息之间还有让人不舒服的烟味。燕雪融眉头更紧,只想快点离开。


    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面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完全没能听见声音。


    “看起来很腼腆啊,上的什么班儿啊?”


    男人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叼着一根烟笑着:“别这么紧张,不就是聊聊天……你和我女朋友都合租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俩不都还没说过话——”


    “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男人的背后出现了一个更加尖锐的声音。


    燕雪融已经觉得自己退无可退了,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变成洗手间里的一块瓷砖,就这么贴在一边,旁若无人。


    女孩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狐疑,但对燕雪融来说这几乎算是一种拯救。


    原本还在说话的男人也立刻安静了下来,肩膀一耸:“不就是……”


    “刚好撞上要用洗手间,没什么好说的。”


    燕雪融刻意避开男人最远的距离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神情充满质疑与敌意的那双眼睛。


    她又强调了一遍:“我每天赶早七,怨气比飘都重,没空聊天你也是知道的。”


    燕雪融现在合租的这个室友已经有段时间了。


    这个是她见过室友带的第二个男朋友。


    燕雪融没有再解释,直径两人的位置上离开,也没有再去管身后隐隐约约传来的小声争论。


    连忙拿过通勤的包包逃跑似地离开合租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