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座位站起，身形摇晃往前走了两步，举着酒瓶对着长大的嘴摇了摇，发现没了后还有些疑惑，随即将酒瓶随手一丢，酒瓶咕噜噜滚远了，不知道藏在了哪。


    已经完全醉了的男人满脸通红，摇摇晃晃朝着窗边走去。


    绍兴阳眼疾手快上去，一手拉住男人的手一手揽过男人的肩，乍一看还以为是两个好兄弟。


    绍兴阳拖着男人调转了个方向，避免他直接莽到唐择玉和路时余那一桌去。


    “嘿哥们，喝多了是不是？”


    绍兴阳一边笑一边咬着牙说。


    男人已经醉得神智不清，意识朦胧间只感觉自己在移动，身体不受控制，男人皱了皱眉，试图通过挣扎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绍兴阳被男人突然的挣扎吓了一跳，被牵扯的力道带着走，险些撞上旁边的餐桌，好在绍兴阳及时使劲拉住了男人，这才避免了一场骚动。


    “哎不是我就问问你急什么。”


    绍兴阳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两人，确定刚才的行为没被注意到才放心。


    男人的酒量显然不行，只是喝了一瓶就开始脑子不清醒，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又想转身走。


    绍兴阳极力拉住男人，听了半天也没听清男人想说什么，不免有些不耐烦了。


    “你想说啥倒是说清楚啊，是不是想出去吹吹风？走我带你出去。”


    绍兴阳刚准备带着男人离开室内，刚走到门口就听男人终于说清楚了那句话。


    “我，我想上厕所……”


    “上厕所？”


    绍兴阳看了一圈，发现厕所在餐厅的另一头，要过去需要穿过一整个餐厅，而且中途还会不可避免的路过唐择玉和路时余的餐桌。


    难怪男人之前一直想往那边走，原来不是想去窗边，是想去上厕所。


    绍兴阳觉得风险太高而且麻烦，便问男人能不能忍一会，去下面的厕所上。


    男人一听，就像个胡闹的熊孩子一样挣扎起来：“不行！我忍不住了，我要上厕所……”


    “行行行！上厕所是吧！”绍兴阳赶忙捂住男人的嘴，说：“小点声别吵吵，别人还要吃饭呢。”


    绍兴阳是真怕了，这男人现在纯粹是个酒蒙子状态，根本讲不了道理，还不能把他丢在这不管，否则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绍兴阳只能带着男人去厕所，唯恐这个不稳定因素捣乱。


    燕红蹲守在绿植后，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经过，回头后发现居然是绍兴阳。


    燕红慌乱地看向不远处的两人，确定没被发现在对着正要经过的绍兴阳问：“你怎么离得这么近还直接走过来了！而且这家伙谁啊？”


    绍兴阳费力地半托着男人，艰难回答：“我哪知道他是谁，这个酒鬼喝醉了吵着要上厕所，我能有什么办法？他要是当场尿了，队长和陈云良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燕红嘶了一声：“那你快点去，我在这边盯着。”


    绍兴阳继续托着男人向着厕所前进。


    路时余还在专注面前的烤肋排，唐择玉对目前的进展十分满意，下意识看向另一侧。


    结果就看到了绍兴阳拖着人走过他们旁边，直接让唐择玉原本上扬的嘴角落了下来。


    路时余询问唐择玉要不要考虑把畸变生物也加入到店内菜品中，说了一声却没等来应答，看过去时才发现唐择玉一直在盯着某个愣神。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路时余刚想顺着方向看去，就被唐择玉挡了下来。


    “没什么，只是在看服务员还有没有菜要上而已。”


    “还有菜没上吗？可是这都过去好久了。”


    路时余放下刀叉，说：“我去看看吧。”


    唐择玉赶忙拦住正要起身的路时余。


    “等一下，这家餐厅的后厨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还是把服务员叫过来问一下吧。”


    正在后厨看监控的陈云良啧了一声，对着对讲机说：“服务员，快点派个人去挡一下，要体格大点的。”


    不过很快陈云良就会为他的话感到后悔。


    路时余刚喝了口饮料，就感觉有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过来。


    “您好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


    路时余刚准备问是不是还有菜没上，一抬头看到来人，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出来。


    浑身肌肉的大汉艰难将身体塞进均码工服的结果就是衣服几乎要崩开，不只是胸前的扣子，还有衣服衔接处的缝线，都在崩溃的边缘颤抖。


    唐择玉强压下抽动的面部表情，询问是不是还有别的菜没上，坐在对面的路时余已经低头捂脸笑得有些颤抖了。


    陈云良表情木愣的看着屏幕，良久才回过神捂住脸。


    “算了，好歹也算转移了注意力……”


    另一边的绍兴阳终于撑到了厕所门口，只是很可惜男人并没有撑到。


    绍兴阳好不容易喘口气，想告诉男人到厕所了，结果低头一看，发现男人已经开始忍不住了。


    自以为没有洁癖的绍兴阳都忍不住嫌弃，将男人一脚踹进厕所，可男人从地上艰难地爬起后却只是趴在洗漱台上直呕吐。


    绍兴阳仔细检查自己身上没沾到脏东西才放心，并且在心里默默记了男人一笔，回去就让陈云良把他拉进餐厅黑名单。


    “酒量这么小还学别人喝酒，有病。”


    燕红看了眼手上的手表，距离烟花升起只有一分钟了。


    即便过程有些许坎坷，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燕红忍不住松了口气，心情愉悦地盯着手腕上的秒针转动。


    可她没发现的是，身后不远处的那个红酒瓶正躺在难以被发现的角度。


    一桌客人吃完饭起身要走，两人举止亲昵，似乎是一对正在热恋期的爱侣。


    两人走路的时候都要手挽着手，眼神都能拉丝，丝毫没有要看路的意思。


    男人对着女人低语了两句，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女人心花怒放，娇笑着轻轻捶打男人胸口，男人也假装惧怕稍稍躲避，又引来女人一阵轻笑。


    两人嬉笑打闹着，完全没留意到地上的酒瓶。


    女人侧着走了两步，高跟鞋刚刚好踩在酒瓶上，而听到吵闹声转头的燕红又刚刚好全程目睹惨案发生的前戏。


    燕红看着因为踩到酒瓶不停向后仰倒到女人，惊恐地瞪大了眼，一旁是惊慌失措的男人，燕红下意识想去阻止。


    与此同时，秒针正好经过表盘上的数字12。


    河边提前放好的烟花被点燃，烟花准时升空。


    咻地一声，将餐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窗外，路时余看着窗外突然升起的光点还没明白那是什么。


    下一刻，在夜空消失的白色光点突然炸开，打破了黑夜的沉寂，随后便像在水面撒下鱼食而泛起的涟漪一样，天空开始出现越来越多各不相同的灿烂烟花，不容分说便占领了整片夜空。


    路时余往向窗外，烟花的彩色光亮照在她脸上，眼瞳里倒映着整片夜空，光影熄灭又亮起，却只留下模糊的轮廓。


    烟花密集到几乎要把整片夜空照亮，距离稍近的人都能闻到一股独属于烟花爆竹的硝烟味。


    巨响停了，光芒也跟着熄灭，路时余兴奋地转过头想看唐择玉，却突然被唐择玉牵起手，拉着她离开餐桌。


    路时余并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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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唐择玉想做什么，但看着唐择玉眼里不明的期待，还是跟着一起行动。


    唐择玉面对着路时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随后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红丝绒盒子。


    路时余在看到盒子的瞬间便明白了唐择玉想要做什么，惊讶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唐择玉郑重地举着盒子，深情款款地抬头望着路时余。


    “路时余，我喜欢你，”唐择玉的眼神透露着坚定，声音有些哑，轻声说：“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可能你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在你真正认识我之前，我就已经感觉到你对我的特殊，一想到你就能让我自乱阵脚，但我总是难以控制地想你，我知道我自己是什么德性，所以我从来不敢以我原先的模样去和你相处，你喜欢安稳，我就愿意为你追求稳定的生活，我不想让你凑合，所以直到我成长为我认为的成熟稳重，能力足够保护你，给你想要的，才敢去迈出那最重要的一步。”


    “我想要成为你的家人，也成为你的特殊存在，陪伴在你身旁。”


    “你愿意……和我度过往后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个早晨和夜晚，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一直到死亡都无法把我们分开吗？”


    路时余愣了愣，眼眶却不知什么时候红了，眼前的画面变得朦胧。


    “我愿意，”路时余眼眶发红却笑得灿烂：“我愿意……”


    唐择玉突然有种想要流泪的欲望，但步骤还没完成，唐择玉打开盒子，刚想取出里面的戒指给路时余戴上，就看见盒子里空空如也。


    唐择玉傻了，路时余也傻了。


    “不，不是的，”唐择玉结结巴巴解释着：“我真的准备了戒指，就放在里面，哪去了……”


    唐择玉慌乱得像是个丢了重要宝贝的小孩，要说刚才的他还是幸福感动得想哭，现在就是急得想哭了。


    路时余却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丢了？没关系，我也准备了。”


    路时余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素戒。


    “我去黎明基地的时候特意和那边的师傅学了一手，给，我自己做的。”


    说完路时余还俏皮地眨了下眼。


    唐择玉愣愣地接过戒指，看着略微粗糙的对戒，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懵了。


    路时余轻咳了两声：“某人再不有所行动我可要重新考虑下了。”


    唐择玉如梦初醒般将戒指给路时余戴上。


    一场算得上跌宕起伏的表白这才算彻底告一段落。


    一旁拖着即将摔倒的女人的燕红和把男人丢进厕所的绍兴阳终于松了口气，殊不知在监控后的陈云良已经气得差点送去医院了。


    为了避免路时余发现几人“合伙作案”这件事，几人默契地选择了住酒店，只有唐择玉和路时余两人回了房子。


    回到家的两人终于不用顾及外人的眼光，亲热地拥吻在一起，仿佛已经等待这个时刻许久。


    “真是的，怎么还会在这种时候掉链子，”路时余轻笑一声揽在唐择玉脖子上，说：“还好我靠谱。”


    唐择玉委屈巴巴说：“我真的准备了。”


    “好好好，没说你没准备。”


    路时余轻吻唐择玉额头，随后松开手，两人在玄关开始换衣服。


    唐择玉在脱下外套时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滚出，路时余恰巧看见，从地上捡起那个闪闪发光的小东西。


    一枚精美的戒指，只不过上面不知为何镶嵌着一块黑色的石头而不是钻石。


    两人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对方，大眼瞪小眼，随后都没忍住，抱在一起幸福地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