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


    陈秀对着马沄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咱们还是别聊这些了，不如谈谈合作吧。”


    “合作都已经确定了，没什么好聊的。我只是好奇，这21名员工为什么会愿意跟着你来斗音，那个时候，你好像说，就算不愿意跟着，也能拿到100万遣散费吧？”


    马沄摆出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感觉话题已经走偏的陈秀，无奈的朝他看了一眼。


    “马总，你明明很了解这件事啊。”


    “过程清楚，对各中细节感到好奇。”


    此刻的马沄，简直成了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嘴替。


    看热闹，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兴趣爱好。


    前面那一大段，马沄和陈秀的对话，已经将陈秀离开嘀嘀的始末揭露了90%。


    剩下这10%，就是21名员工来到斗音之后的事。


    如果是童话故事，完全可以用“大家一起过上了美好的生活”收尾，但现实不行，所有人都想知道陈秀与这21人的后续。


    陈秀靠着沙发，长舒一口气，脸上也多了一抹追忆。


    “你要是问我，他们为什么愿意加入前途未卜的斗音，为什么愿意继续相信我，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有当事人能够说得清楚。”


    “能现场连线吗？”


    马沄添油一问，话题到了这份上，他也不想就此虎头蛇尾的结束。


    也就是这个问题，让弹幕区陷入了亢奋状态。


    看着陡增的在线人数，苏筱眼中的情绪变为兴奋，转去看了陈秀一眼，她给苏钰回复的信息，也从现在进去改成了稍安勿躁。


    已经成为了直播间真正焦点的陈秀，面对众人的期盼，仅是面带微笑地摇了摇头。


    果然，现场连线什么的，就太像节目了……


    “不需要连线，他们今天都有上班，现在都在盯着直播间里的数据，如果马总真想知道，直接请两个代表过来就好了。”


    “嘶～～”*N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现场响起。


    包括何囧在内的9位明星，全都瞪大眼睛盯着陈秀与马沄，他们此时与弹幕区里看热闹的网友并没有什么不同。


    也都想见证一下，陈秀与这21名员工会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尾。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作为“挑事者”的马沄，反而面露踌躇的犹豫了起来。


    “嗯，会不会太麻烦了？”


    TMD，事情都是你挑起来的，现在知道麻烦了？！


    所有人的心中均浮现出了这句话。


    直播间里蹲守着的网友，也因马沄的这一挑逗，开始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语言艺术。


    “怕麻烦，一开始你就不要问啊！”


    “虽然你是马爸爸，但你不能打断我吃瓜。”


    “我TM裤子都脱了……”


    “……”


    马沄的这稍稍一犹豫，也让陈秀品出了些许异样。


    相谈数次，他对这位的行事作风，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犹豫这种情绪，理应不会出现在马沄身上。


    想到这里，陈秀不禁侧转脖子，用余光朝马沄瞥了一下，然后果然也在这个老狐狸的眼中捕捉到了一抹狡黠。


    啧啧，每一个成功创业的大佬，背后都是一个善于营造话题和搞气氛的大网红！


    “不会麻烦，他们就在外面工作，进来要不了2分钟，马总想见见吗？”


    “打扰他们工作，不好吧？”


    “不会。”


    “真的不会吗？”


    看着马沄那言不由衷的模样，陈秀心想：这老小子演技还真不错。


    “还请马总稍后，我这就去请人进来。”


    气氛烘托到了这里，感觉再演下去，戏就过了的陈秀，干脆选择了主动出击。


    结果，马沄的戏瘾居然上来了。


    “不好啊！他们正在工作，你这样去叫……”


    “咚咚！”


    两下突兀至极的敲门声，打断了马沄的“戏份”。


    在众人转身疑惑的目光中，直播间里的那扇大门被缓缓打开，紧跟着，走进来一个黑眼圈略重的青年。


    对上现场这么多双眼睛，苏钰显得毫不怯场：“大家好，我是斗音的产品开发负责人，刚才在后台看数据的时候，听到马总对我们感到好奇，大家就一起过来了。马总，陈总，我们能进来吗？”


    “可以。”*2


    两个戏精都知道演不下去了。


    随着苏钰率先进入，然后就是一大批人的鱼贯而入。


    22个人，瞬间塞满了原本宽敞的直播间。


    这些人在进来之后，对于杨蜜、刘茜茜、热吧这几位美女完全视若无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从沙发上起身的陈秀。


    他们什么都不用说，光是这一举动，就已经表达了许多东西。


    看着这群眼中带光的人，马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当年阿狸的十八罗汉，也会用这种眼神去看他，现在却已经物是人非了。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陈秀走向这群老兄弟，伸手拍了拍苏钰，便已从他那瞄向隔壁的眼神中获悉了答案。


    “秀…陈总，刚才马总说的问题，我们想亲自回答他，可以吗？”


    那个被陈秀招进嘀嘀，又跟着他来到斗音，如今女儿已经两岁的晋阳汉子老侯，主动越众而出。


    他的言语，没有表演，全是实感。


    等到陈秀点头之后，老侯上前两步，对着有些恍惚的马沄道：“我们愿意跟着陈总过来，只是因为我们相信他！”


    “相信什么？”


    “我们每一个人现在都拿到了斗音的员工期权，我们每个人的情况，陈总都能说的分毫不差，我还收到过他给我女儿准备的红包礼物，我们相信的，是这些具体的东西。”


    “……”


    饶是马沄经验老练，此刻也为老侯这番真情实感的言语感到失语。


    “诶诶诶，夸张了。”


    陈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道：“你们每一个人拿到的期权，都是因为你们对公司的付出，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就拿这个弹幕功能来说，当初不就是老侯你带领团队，加班加点，几个月住在公司做出来的功能吗？”


    “弹幕功能，那也是你想出来，让我们去做的……”


    老侯大声说着，但话还未完，就被陈秀抬手打断了。


    “咱们今天还有正事要谈，大家也别耽误了工作，待会我请你们吃午饭怎么样？”


    “好，好。”


    老侯唯唯称是，其他人亦是无有不从。


    陈秀抬眸去与苏钰对视，背对着镜头，低声道：“吃饭的时候，记得叫上筱筱姐。”


    “我不叫，你自己叫。”


    说完，苏钰便带人重新走了出去。


    22号人，倏然而来，倏然而去，似乎什么都没留下，又似乎留了很多。


    杨蜜怔怔地看着往回走的陈秀，然后转头去睨了眼热吧，心想：你个小丫头吃这么好？！我却只能遇上刘凯葳这种狗男人？


    对于杨蜜的想法，热吧全然不知。


    刚才那一幕幕，以及陈秀为人作风的全盘展现，无一不让她心中荡漾，四肢发软……


    其余人的目光之中，也都混杂着惊异、佩服和赞叹。


    已经变成绝对焦点的陈秀，对此却是视若无睹，他回到位置上坐定，向后靠着沙发，看向马沄。


    “马总，不好意思，我中午没办法跟你一起吃饭了。”


    “哦哦，没事，咱俩都这么熟了，也不差这一顿。”


    马沄悻悻摆手，寻思着自己装杯的技艺，好像也差了陈秀一大截……


    经过前面这一大串，宛如戏剧式的直播演出，给了网友极大的感官情绪刺激。


    最后一幕，陈秀与马沄握手宣布斗音推出可直达淘宝店铺的购物车功能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精彩戛然而止的失落感。


    “好的，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谢谢各位的观看，再见！”


    何囧这个从马沄、陈秀登场之后，就没什么存在感的主持人，在直播的最后送上了谢幕词。


    等到镜头关闭，现场放置的屏幕熄灭，这场直播也正式画下了句号。


    陈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留意屏幕上的实时在线人数，当看到数字跳过100万的时候，他就没再关注了。


    自沙发上缓缓起身，陈秀看了眼马沄，然后又去环视了在场众人一圈。


    “今天的直播，谢谢各位的支持。”


    “不会，陈总太客气了。”*N


    明星团互相客套，马沄却是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今天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以后要是有事找你帮忙，你可别拒绝了。”


    “马总，咱们不是互惠互利吗？刚才宣布合作的时候，估计已经有很多网友尝试使用购物车功能了。”


    “话虽如此，但直接受益的还是斗音……”


    “马总，这事出去再聊吧。”


    陈秀打断马沄的输出，然后就拉着他出了直播间。


    看到他俩这架势，本想借机跟陈秀攀谈认识的明星们，脸上都流露出了一丝失落。


    何囧、杨蜜的表情没甚变化，他俩早已与陈秀相识，自认为将来还会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热吧则是更加直接的起身朝门口走了过去。


    看到她这突兀的举动，杨蜜表情怪异的问道：“热吧，你干嘛去？”


    “直播不是结束了吗？今天也没其他工作了呀！”


    “那你现在要干嘛去？”


    “回家！没问题吧？”


    热吧转头用侧脸去看杨蜜，眼眸里水波潋滟，态度上骄傲不已。


    杨蜜无言摇头，目送热吧离开，心里只能感叹小丫头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