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 104 章

作品:《双龙破城记

    教授语录:女大不中留。


    “护送陆无恙,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释平不可置信地看着了尘子。


    这个任务明显有两个麻烦,麻烦一,陆无恙明显是个娇惯且自大的姑娘;麻烦二,居然是个没有目的地的任务。


    若这姑娘想去地狱捞个人,难道也要他护送不成。


    了尘子气定神闲地拍了拍释平的肩膀。


    “别怕,又不是现在。但,很快。”


    释平刚想说什么,了尘子又抢先一步,“你先回洛州,先解决一下你父亲的老部下。”


    被编排的行程满满的释平有些气,刚想说两句,眼前已经万物已经如布帘般被人掀起。


    了尘子手指朝前指了指,朝他眨眨眼便消失了。


    此时洛州已是深夜,万籁俱寂中已经挣脱枷锁的侯莫陈乌正准备出逃。


    释平定睛一看是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叹气归叹气,他倒没有阻止侯莫陈乌的所作所为,甚至为他出逃还帮了点小忙,比如刮一场异乎寻常的风吹灭些蜡烛,让侍卫于黑暗中关门,而错过发现侯莫陈乌。


    总之侯莫陈乌就这么大咧咧地逃出来了。


    当然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回过头去不解地看了看。


    这一看果然让他看到了熟人,只见释平散着他漆黑的长发如鬼魅般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到他面前。


    “侯莫陈乌将军,这是要去哪里呀?”


    侯莫陈乌见是他,直接上手掐住了他那雪白的脖颈。


    “你敢喊一声,我掐死你。”


    释平一笑,并未发声。


    正当侯莫陈乌得意之时,他突然发现释平的那些长发如藤蔓般爬上了他的手臂正在向他身体进发。


    侯莫陈乌自认力大如牛,可他的手指居然被这些头发撬开,手臂血脉逐渐被压缩收紧,疼得他收了手。


    得脱的释平摸着自己的脖子笑着看他道:


    “侯莫陈乌将军若愿意回去,我倒是愿意替将军从中周旋。”


    于是不过几天侯莫陈乌将军便风风光光地返回了这洛州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北门,甚至生擒了南宫修。


    就在释平觉得事情搞定,终于有时间可以去见见师父之时,了尘子又笑着出现了。


    “怎么,现在就要去?”了尘子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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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英不是笼中之鸟,他很快从胡商那里知道大周帝病重的消息。他急匆匆地冲进都护所□□儿的营房。


    “为什么瞒着我。我不信麟宣一点消息没有。”


    □□儿倒是一点不惊讶,他收拾起桌上的信笺,漫不经心地道:“麟宣的消息你敢信吗?”说完把一沓信笺甩在了桌上。


    “这个胡商是从洛州来的,他从洛州出发时还见到了麟宣派往洛州的御医。”


    “你的意思是,你信。”


    圣英只迟疑了片刻便坚定地道:“不管真假,我离家已有两三年,我该回去看看。”


    □□儿鄙夷地看了看他,心道终究还是贪恋那个王位。


    “圣驾在洛州,小王爷这是要去洛州吗?打算走哪条路?”


    他这一问,圣英一抖,痛苦的回忆刺得他心头血一喷。


    当年她母亲为了让他逃离恭顺亲王的魔掌,特意让他们走了青岭冰川这条险道。虽无追兵,但一路艰苦跋涉让他亲眼着他的那些兄弟冻死在冰川绝壁。


    现在还陪在他身边的兄弟正是和他一起死里逃生的,他不能让他们再冒险了。


    “我走坝上。”


    □□儿似乎猜到了答案,笑着继续问道:“那里离麟宣那么近,那可是你和镇北南下必经之地。我想恭顺亲王定在那里备着什么大礼等着你们呢。”


    圣英终于明白□□儿为什么封锁洛州的消息了,前路实在太过凶险,几乎绝无生还。


    “就算那里是陷阱,我也要回去。”


    □□儿眉毛挑了一下,干笑着问:“王爷既然执意要回去,属下自然不敢阻拦。属下本该备些干粮马匹给王爷的。但王爷你也看到了,西北贫瘠,我能孝敬的不多,放心明日王爷出发前定给王爷备好。”


    圣英见他不再阻拦,还爽快地要给物资,不免有些不适应。


    他看向□□儿,但越看越觉得他和古灵精怪的陆无恙长得真像。绝对是不声不响给人挖陷阱,埋人的人,一想到此,他身子一激灵,急急问:


    “不知陆都护给我准备了什么?”


    □□儿有些诧异他会这么快觉察到不对,有些欣赏的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原来带来的那些兵,你当然可以带走,我粗粗为他们备些粮草够他们到洛州了。另外我给你五百兵。”


    圣英本觉得□□儿能放他走已是意外,没想到他还能再给他五百兵卒。


    他明明记得他第一次见□□儿,他便和他说过。


    我只是个边将,我就是给中原人守门的,我不管你们谁坐天子,我这个看门的绝不掺和你们那些理不清的内斗。


    他带着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他,伸出五根手指道:


    “五百?”


    □□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点点头。


    大概是圣英的表情太过激动有些激怒了他,吼道:


    “你还嫌少?”


    圣英立刻抱拳垂头道:“没有,没有,只是,这都护府怕是加上烧饭养马的才能凑够五百人吧。”


    此话一出,场面当场冷却。


    圣英偷偷地看了看□□儿那发绿的表情,“陆大人实在是太过大方了。”


    □□儿那脸绿归绿,却不羞红,他一把按住他那抱着的手臂,豪气干云的道:


    “天下谁人不知,我女儿武艺高强,战场上能敌五百兵卒。”


    说完他故意瞪了一眼圣英,“她的手段你不是领教过吗?她们难道不值五百兵卒吗?”


    圣英没想到□□儿的五百兵居然是陆五儿,刚想揶揄他一番,突然发现一个重要问题。于是他瞪大双眼,吃惊地问:


    “大人不会是要把女儿……?”


    □□儿实在嫌弃他反应慢,不耐烦地皱眉道:


    “你也知道,我舍不得她们,但是你都来这两三年了,临走,我还不曾把女儿许给你,显得我瞧不上王爷似的。”


    天下皆知圣英千里求娶是假,逃难是真。可明面上不嫁不娶谁都说不过去。


    被放在火上烤的□□儿终于在最后关头选择了妥协。


    可圣英却没有,他本能地摆了摆手。


    □□儿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跳楼放血,对面的人居然敢不接,气得桌子一拍。


    “小崽子,我这是给你脸了,你这是要违反你母亲定的婚约吗?我五儿哪里配不上你。”


    圣英整个身子一抖,低下头显得十分难办的样子。


    “我这前路未卜,不想拖累旁人。”


    这话倒是有情有义让□□儿十分满意,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有五儿这五百兵,保你一条命应该不难。”


    □□儿本以为被他拿捏肩膀的人一定会屁滚尿流的答应,可换来的还是沉默。


    面对眼前的锯嘴葫芦,□□儿又气又急,恨不得上前撕了他的嘴。可转头一想,这小子的身份,觉得他定是嫌弃这个。


    “我知道你的顾虑,五儿她毕竟是突厥人。你若真娶了她,恐日后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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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位无缘。”说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继续道:


    “你岳父也不是个迂腐的人。反正当年你母亲和我夫人定亲时只是说是陆家女儿,虽然当时我只有五儿一个女儿,也没想到我后面还会有无恙。”


    “所以,若你喜欢无恙,想娶无恙,也行。”


    说到这里他明显像个泄气的皮球,屡次的妥协退让他没了平日里的傲气。


    圣英看着□□儿,低下头轻声问:“岳丈真的舍得?”


    □□儿这下彻底被激怒了,“什么舍得不舍得,你倒是说个痛快话,到底娶谁?”


    到底娶谁,这个夜色里最难回答的问题。于这对姐妹来说却不是。


    陆无恙见她的溟哥哥气哄哄的去找父亲,就明白她的纸包不住这团火了。


    她立刻去寻了姐姐。


    秋天的草场,草色已经发黄,陆五儿骑着马跑了好几圈,身形矫健的她配上那飘出的浅灰色长发,显得整个秋天都温柔了起来。


    她见到妹妹来了,高兴地下马迎了过去。可陆无恙却没给她带来好消息。


    “谁要嫁他,嫁他去,我可不要。再说他要回去和我有什么关系。”陆五儿甩着鞭子道。


    “他肯定要娶你回去的,再说了,这么多年婚约都未履行,父亲那里是说不过去的。”陆无恙虽难过还是极力地劝道。


    陆五儿显得极不耐烦,“他要走自己走,我可不跟他走。”说完就翻身上马打算走了。


    陆无恙一急死死地拽着缰绳,让陆五儿差点摔下来。


    陆五儿气得扬起了鞭子,却见陆无恙不躲。


    她仰着头倔强道:“阿姐,你去不去随你,反正我是要走了,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一听这话陆五儿闻出点私奔的味道,立刻翻身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鞭子捆住了她。


    “我看你是疯了,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父亲,让他把你关起来。”


    陆五儿说归说,却已经开始松鞭子了,她怕把妹妹捆疼了。


    这一松陆无恙岂能不知,她撒娇地整个身子靠了过去,“阿姐,你帮帮他嘛,你也不想看着他死,对不对?”


    就这样,陆无恙用她屡试不爽的撒娇手段成功向陆五儿推销了她的救人计划。


    “我是无所谓,你一个人可以去得了那么远的宁远吗?”陆五儿担心地问。


    “我可以,我会骑马了,不信,你看。”说着她便夺过陆五儿的马鞭,打算骑给姐姐看看。


    可当她仰头看了看姐姐那匹比她高太多的马儿后,还是识相的退回到陆五儿身边,扯着陆五儿的袖子道:


    “阿姐,给我换一匹呗。”


    一听这话陆五儿先是想笑,随即就放心了。


    就她妹妹这个样子,实在跑不远。


    和她有一样想法的还有释平。


    在结界里看得明明白白的他感觉自己被坑了。


    他指了指陆无恙,对了尘子吼道:


    “就她这样,是要我给她当坐骑吗?还是要我直接带她飞。她不会想走到北国吧?”


    了尘子见状也十分尴尬,用袖子擦着头上的汗道:“你别管,她会自己想办法。”


    果然当晚陆无恙就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出现在一匹高大的马旁。


    马儿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看眼前这个小个子的女人,女人朝它邪魅一笑很快用事实证明人类征服世界靠的是脑子。


    只见她爬上一旁的高墙,靠着纵身一跃成功跳上了高大的骏马。


    一切在她掌握。


    夜幕里,一个女孩骑着骏马踏月前行,开始了她的北国之旅。


    只是她不知有人也开始了默默跟随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