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冬日读书各有目的
作品:《流放后,我在东北当地主》 这日清晨,纷纷扬扬的小雪中周祁和顾佑安夫妻俩送儿子去家塾读书。
家塾就在祁王府大门旁边的小院里也不远相比自己坐马车过来王府读书的几个孩子,显得他们夫妻太过娇惯孩子了。
“姑父好,姑姑好。”
“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
顾家、田家、张家的几个孩子一进门就行礼,顾佑安笑道:“你们都来了,可用过早食了吗?冷不冷啊?”
年纪最小来凑数的阿阳走到姑姑身边,拉着姑姑衣摆撒娇:“阿阳冷。”
顾佑安一下抱起侄子,笑道:“你
才满三岁原说了你不必来,怎么又来了?”
大侄子阿行瞥弟弟一眼:“他知道我要来他也闹着要来怕我丢下他昨儿晚上都不跟娘睡偏要来我炕上。”
阿阳轻哼:“哥哥来找姑姑玩儿我也要来玩儿。”
“跟你说了我是来读书,不是来玩你怎么就不明白?”
顾佑安笑道:“阿行别说他了他若是明白肯定就不来了。”
田稼轩的儿子田巍田永康的儿子田游,田州三个堂兄弟站一块儿,顾佑安看他们穿得单薄忙问:“怎么不多穿点出门?”
田州打了个哈欠道:“不想穿穿太多了衣裳压得动弹不得。”
“那也不能不穿,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田州大咧咧地指着张永嘉:“那就找他祖父看病喝药呗唉其实找他爹也行就是张叔的医术没有张爷爷好。”
“你胡说我爹医术好得很。”
张永嘉心里认同田州的话在外面还是很维护他爹的面子。
顾佑安摸摸永嘉的头又转头训田州:“永嘉的爹是你长辈以后再叫我听到你这般说话我告诉你爹去叫你爹揍你。”
田州得意笑道:“已经下雪啦
田稼轩和田永康两兄弟一个在东山港一个在山海关儿女都交给田清德夫妻带着往常顾佑安偶尔听她娘念叨说田家的几个小子顽皮难管教她还没往心里去打从今天起孩子送到祁王府读书那就不能不管了。
顾佑安扭头看周祈周祈抱着儿子听这群小子吵嚷已经觉得烦人了他看着顾家兄弟俩和田家三个孩子道:“给你们请的三位先生中有个姓黄的先生这位黄先生原在太学教书也曾是你们父亲的先生你们若是不听先生管教后果你们知道。”
田家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领头的大哥田巍立刻保证:“我们肯定听话。”
阿行和阿阳也连忙点头他们可不敢气先生要不不等先生告状到家里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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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就要揍他们了。
顾佑安叹气,这群小子也就张隐山的儿子张永嘉看着安静些,跟她的阿元脾气比较像。
阿元被父王抱在怀里,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小伙伴们,他觉得他好像不需要陪读。
“姑姑,那个黄先生凶不凶?打不**?”阿阳说:“他若是打我,我会哭的。”
“王妃娘娘,我们午食在你家吃吗?”
“我祖母说了,我年纪还小,午后一定要午歇的,我们睡哪儿?”
还没进家塾,一群孩子在门口就叽叽喳喳说起来,顾佑安听的头都大了,忙说:“别叫先生等,等你们散课我们再商量好不好?”
也行吧!
周祈抱着儿子,顾佑安抱着小侄子阿阳,带着一群小子进院子,三位先生站在廊下看着他们,好似已久候多时了。
刚才周祈提到的黄先生正冷着一张脸盯着他们,一看就是个严师。王先生神情严肃,看着也不是个好说话的。只有那位年纪最轻的陈先生,脸上带着笑。
很好,两个严厉点的先生正好能压制一群皮猴子,再有爱笑的陈先生调节调节气氛,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排了。
“我等见过王爷王妃。”
“不须多礼,下雪天冷,几位先生,咱们进家塾中说话吧。”
黄先生盯着王爷王妃怀里的孩子不说话,顾佑安立刻明白黄先生的意思,把阿阳放地上,叫他自己走。
周祁也放下儿子,牵着儿子的手进门。
黄先生见状心里生出一股孺子可教的满意,阿元心里就不那么舒坦了,进门时多看了黄先生一眼。
祁王府请来的先生虽然只有三人,但个个都有来头。
教四书五经的黄梦得黄先生,来松江城之前曾是太学的先生,往前倒十多年,顾文卿和田稼轩还在太学读书时黄先生就在,俩人见了都要喊一声先生。
要说黄梦得为什么舍弃了太学来松江城,主要是因为他看不惯太学中几个学生胡闹,把几个学生训斥了一顿,这几个学生都是有来头的勋贵,家中长辈为孙儿出气,黄梦得就被赶出太学了。
得罪了勋贵,他在其他地方书院也难找到教职。偏他六十出头的年纪不想归乡养老,还有一颗教书育人的心,就被人推荐到松江城来。
另一个先生名叫王念经,王念经原是进士出身,西南墨家学派的领头人,考中进士后他没有出仕,而是选择回家乡乌蒙书院当先生,他也因此认识了在乌蒙山的胡家人,借胡家人的门路到的松江城。他主要教授算学,以后或许还会教授墨家机关术。
周祁和顾佑安早两年就在打算着给儿子请先生,能把王先生请来真是意外之喜,为此,顾佑安专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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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蒙府胡家写了一封感谢信,送上了许多谢礼。
三个先生中,最年轻又最爱笑的陈一直是泉州府人,他少年时也是个擅长读书的神童,不到及冠的年纪就考中了一甲进士,他是个放荡不羁之人,不爱仕途经济,只爱周游天下。
陈一直青年时游遍大周朝后,他去过草原荒漠,也乘船南下到过东南亚诸国,他用他的小半生践行了读万卷书行**路的准则。
黄先生和王先生都是经由他人举荐到的松江城,陈一直不是,陈一直是自己寻来的。
东山港的船舶厂里有许多南方请来的工匠,其中就有陈一直在泉州府的亲戚,陈一直听说东山港热闹,就高兴地坐船来东山港游玩。
他到东山港没几日后,就跑去衙门自荐,说他是进士,家中也是做海上买卖的,他还会海外几国的土话,用他准没错。
田稼轩当面跟陈一直谈过后,就叫他去松江城找王妃自荐,陈一直毫不犹豫就跑去松江府。
陈一直到松江城那一日周祈和顾佑安都在府中,陈一直一见到他们夫妻俩,就说祁王有帝王之相,他愿意留下为祁王府效犬马之劳。
他突然没头没脑地来这么一句,若不是他是田稼轩推荐来的,周祈肯定会毫不犹豫把他赶出去。
顾佑安按下祁王想赶人的心思,笑着跟陈一直说起他家乡泉州府,陈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才展现出他的才华来。
顾佑安一直知道海外的重要性,周祈么,原本他的目光只盯着大周朝周边势力,自从东山港建好后,来往商船带回来的消息叫他对海外也日益重视起来。
陈一直投靠祁王府后,夫妻俩从陈一直那儿知道了许多海外的消息。同时也叫周祈知道,陈一直本人的学识和经历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如今松江城还用不上他,就叫他先去家塾当先生。
别家的私塾请先生,无外乎是教授孩子四书五经,钱少一点的就请一个先生全教了,富裕点的就每一门学问请个先生专门教导。
祁王府肯定不缺银钱,但是祁王府家塾中先生的这个配置,真是叫人看不明白。
若说王
爷王妃不重视四书五经,怎么还请了太学的先生来教?若说重视,怎么另两个一个教算学,一个看起来就像个说书先生?
开学第一课,不祭拜圣人,也不带着学生读劝学篇,上来就是陈先生的课,讲一讲大周朝到底有多少邻国。
陈先生说话有趣,表情生动,就是来凑数三岁大的阿阳都听进去了,一整堂课都没吵嚷一声。
周祈和顾佑安听了半堂课,随后才悄悄从后门离开。
走远了,顾佑安才笑道:“陈先生若是去茶楼酒肆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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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定然大赚特赚。”
“那也太浪费他的学识。”周祈道:“虽朝廷限制出海陈家几代人都在海上讨生活积攒下了大笔家财还对海上的航道了如指掌。沿海一带像陈家这样的人家不在少数若是都能为我们所用……”
顾佑安故意道:“之前我跟你提海外的时候你还不放在心上说什么大周朝唯一的敌人只会从草原上来沿海不必太过关注如今又如何?”
周祈笑谈一声道:“我不如王妃有见识还请王妃原谅则个。”
夫妻俩并肩进书房书房里三面墙摆满了书书房中间一左一右摆了两张宽大的书案俩人一人一张。
他帮她解开肩上的披风扫去肩上风雪道:“咱们偏安松江城南方的事咱们暂时管不到开海这些事还需等一等。”
朝廷本就缺钱何必放着大笔海上来的商税不挣?等到他手握大权时海上的贸易一定会重视起来。
陈一直千里迢迢来松江城投到祁王府门下为的不就是像陈家一样的沿海人家能光明正大地做买卖吗?
陈一直说他是泉州府人是因为他从小在岸上长大读书识字考功名还能拿着户籍周游天下。
陈一直的许多堂兄表兄却不然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捕他们要么晚上躲在海上小岛晚上偷偷回岸上家里。若是有一日受不住这种阴沟里老鼠一样的日子干脆一大家子远走海外。
陈一直出海去南海诸国游历能这般顺利少不了移居海外的亲戚照顾这些经历也叫他一直想为他们做点什么的想法。
他去过洛阳也花钱打点过朝中位高权重的官员没用都是些拿银子不办事的狗东西。
他到东山港看到商贸繁荣看到一个寻常掌柜在街上碰到官员不躲不避反而笑着打招呼听到来往商贩们高声谈论买卖生意他就知道
为了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家族亲戚光明正大地坐船回家乡他觉得他要为此多做些努力。
一堂课讲完陈一直看着一群孩子如痴如醉的脸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神色他虽第一天当先生教书也做得不错嘛。
“陈先生。”
“世子请说。”
阿元说:“你有出海的海图吗?”
“我这儿没有但是陈家有。”
“哦可能送来松江城?”阿元想了想说:“你们家要银子还是要官位都可以跟我父王和娘亲谈。”
陈一直诧异没想到一个还被爹娘抱在怀里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阿元皱眉:“陈先生我在等你回答。”
陈一直回过神来笑道:“并不是我不答应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只是这海图不好拿若是想要海图得乘船去海外。”
阿元有些失望听起来好像很难拿到的样子。
田州说:“我和哥哥去过东山港坐船出海很好玩的。”
阿元也坐船出海过他道:“不好玩。”
海上打仗有什么好玩的?碰到晴天晒人的很若是碰到雨天听他们说说是风浪太大说不得会翻船。
田州不服气:“好玩的出海打鱼海里的鱼比河里的鱼大。”
“若是你掉到海里大鱼一口把你吞了你也觉得好玩吗?”
田州愣了一下他摸摸头道:“我没碰到过不知道。”
阿阳哈哈大笑意气风发道:“下次我们一起去我们这么多人撑死它。”
几个孩子越说越不靠谱了黄先生进来训道:“一刻钟该是老夫的课了都准备准备。”
“是先生。”
陈一直跟黄先生前后脚去旁边屋里这是专门收拾出来给他们三位先生休息的屋子屋里连着火墙墙角摆着精心养育的花草十分舒适。
王先生面前的书案上堆满了写过的纸张他正埋头算一道题陈一直和黄先生进门来他也没抬头打招呼。
黄先生高声道:“孩童启蒙自古以来就以识字明理为要老夫不知王爷王妃为何选你为先生但你既当了先生
陈一直笑着坐下:“您老这把年纪就别整天发脾气了对身子不好。”
“呵老夫只是就事论事罢了陈先生可能回答老夫刚才的话?”
陈一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黄先生恕我直言你教书育人一生说句桃李满天下不为过吧?你苦口婆心教他们仁义礼智信到最后你遇难了谁又帮了你?”
黄先生冷笑道:“从太学离开是老夫自己要走跟老夫的学生无关。”
“礼崩乐坏您是该另换个地方了。”
“陈一直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跟黄先生您说一句我可以坦荡地告诉你我是为了家族前程而来您能说说您是为了什么而来吗?”
黄先生苍老的眼睛绽出精光:“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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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大周天下而来。”
朝廷从内到外腐朽面上虽还光彩黄先生这样的人早就看出问题所在了。
“黄先生说得好啊!那我今日要问问黄先生若是要治天下只靠你嘴里那套仁义道德就够了?”
“若是你那套东西真有用你也不会落到今日下场!”明明白白的讥讽。
陈一直笑道:“松江城里谁人不知道王爷王妃最重工农其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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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最后才是士。您一辈子纸上谈兵,王爷和王妃却把松江城从一个偏远小城盘活成如今的模样,他们不比你知道该如何治国?”
陈一直指自己,又指王先生,道:“我和王先生能坐下这里,您老还不知道王爷王妃的态度?”
王先生继续写他的题,依然不参与俩人口舌之争。
黄先生闭口不言,直到一刻钟快过去了,他拿着书出门时,才道:“松江城太小,若是有一日王爷坐上大位,还是得用儒家。”
又过了一会儿,那边家塾里传来学生的读书声,王先生才放下笔,他缓缓道:“黄先生说得没错,外儒内法,古今通用。”
“理是这么个理,你看看如今的大周朝,儒家迂腐,法家窝囊,从内到外早就腐朽了。”
叫陈一直说,周家皇室子弟,若不是祁王还像样,各地手握兵权的总督、将军们,都等不到当今皇帝过世就会揭竿而起,天下大乱。
祁王镇得住,手中兵马最多的镇北大都督沈回才不敢轻举妄动。沈回不动,其他地方的驻军怕当出头鸟,这才龟缩着静待时机。
王先生道:“儒家和法家不行,难道我们墨家就行?还是其他家的学说比儒家法家好?”
陈一直笑道:“尚贤,小国寡民,松江城不正是你们墨家子弟最喜欢的地方吗?你们不想在这里施展拳脚?那你一个墨家学派的执牛耳者,来这儿做甚?”
王先生看他一眼,道:“我知你厌恶朝廷,也不必这般恶声恶气说话,惹人厌烦。”
陈一直再笑不出来,一屁股坐下,盯着高几上一盆兰花出神。
三个先生轮着上课,半下午就散课了。
周祈踩着点儿亲自来接,阿元伸手要父王抱,周祈抱起儿子,冲三位先生点点头,就走了。
黄先生气道:“多大的孩子了还抱来抱去?祁王就这么一个独子,不教他贤明坚毅,只叫他安享富贵尊荣,以后该如何是好
?”
陈一直打了个哈欠,根本不想跟这老头儿掰扯,转身回自己院里了。
王先生客气地冲黄先生问了声好,告辞离开。一群学生也跑了,只留下黄先生在廊下生气。
阿行回家跟祖父说:“那个太学来的黄先生不喜欢姑父抱阿元。”
阿阳跟着哥哥的话说:“黄先生凶得很,说话也不好听,还是陈先生好。”
顾稳以前跟黄先生打过交道,知道他为人,他道:“黄先生没有坏心,你们不许跟他对着干,可知?”
阿行知道:“姑姑已经教过我们了。”
阿阳不高兴:“读书不好玩,听不懂,明儿我不去了。”
顾稳板起脸来:“是你自己说要去的,不许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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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废,以后你要跟哥哥出门去读书,就是听不明白也要在家塾里坐着。”
“祖父~”
顾稳怕他缠闹,转身便走了。
阿阳又跑去找娘亲,说那个什么太学的先生讲课不好玩,段氏无奈叹道:“你段家几个表哥想去还去不成,你倒还嫌弃上了。”
听娘亲提段家,阿阳不乐意听,一扭头又跑了,跑去他哥屋里,一进去见他哥在练字。
“哥,我要玩。”
阿行拿来他用废的纸张,背面翻过来给他胡乱涂画。有了好玩的,兄弟俩各忙各的事,阿阳也不打扰哥哥。
祁王府主院。
阿元亲**贴着娘亲,跟娘亲说今日读书的事,陪读的表弟们先不说,只说三位先生,阿元觉得黄先生不好。
顾佑安问他哪里不好,阿元想了好久才说:“父王和娘亲教我,什么好什么不好都跟我说,黄先生不是这样,他只觉得自己好,不许我们乱说话。”
“陈先生和王先生又如何?”
阿元想了想,陈先生和王先生倒是不错,海外和算学他都觉得有意思。
顾佑安摸着儿子的小手笑道:“觉得有意思就好好学,黄先生那儿若是觉得没意思,就选你喜欢的听一听。”
“嗯。”
傍晚,刘忠找了个空档,黄先生和陈先生在屋里争吵的话禀报主子,周祈没放在心上,顾佑安也是如此。
他们夫妻俩当然知道三位先生远道而来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也不探究,只要知道他们真有学识,不会对祁王府不利,那就大胆用他们。
松江城今年的大雪来得早,冬至之前的几场大雪叫山海关到松江城这段路彻底断了。若是以前,松江城就成了大雪冰封在关外的一座孤城,这几年因为东山港的繁荣,情况好转不少。
松江城到东山港的官道时时有百姓清扫着,两边来往传信也还算便利,朝廷和宫里的消息每月都会送进祁王府。
密信里说,朝廷里贪官污吏当道,言官御史不敢上疏**,只剩下些**的声音响彻御极殿。
“前几年周宣还有跟我一较长短,有一颗当明君的雄心,这几年他什么都不管了,往昏君的路上越走越快。”
顾佑安不觉得周宣走上这条路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地方,她道:“若要使他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周宣都没脸见人了,身残志坚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另一封密信上,皇三子十月二十七坠井离世。
“皇三子,是周宣继承皇位前生的儿子吧?”
周祈点点头:“今年及冠。”
周宣是先太子之子,按辈分周祈是周宣的皇叔,但论年纪两人却是差不多的。
周祈及冠后才大婚,他们夫妻的独子阿元还不满七岁。周宣因大婚早,他继位前生的几个儿子今已二十出头。
周宣生得早,生得多,从去年夏天开始到今年这会儿,宫里已经**五个皇子了。
“从大皇子往下数,及冠的几个皇子都死干净了,剩下的都是出身武将家后妃生的皇子。”
沈回这些武将之流,快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