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严序特意叮嘱了昭昭忘记刘义川来找过他们的事儿，昭昭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认真听了他的解释后，小手捂住嘴巴连忙点点头，保证不跟任何人说。


    因此，他们就将刘义川这人抛到脑后，仿佛院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隔天巷子附近出现了两道陌生的身影时，严序就知道他的顾虑变成了事实，没找到刘义川后，这帮人很快就盯上了和刘义川有过交集的严序昭昭两人。


    不过他们并没有发现在院里发现刘义川的踪迹，就没有贸然打草惊蛇，只是远远驻足观察。


    但估计也是因为迟迟没有找到刘义川的踪迹，他们愣是守了两日。


    这天清晨，严序如往常般早早抱着昭昭出门，准备将昭昭送去幼稚园。


    出了门后，路上并没有看到两人的身影，严序拢起的眉心稍稍松懈，想来应当是放弃了。


    可是没高兴多久，严序就在昭昭幼稚园附近瞥见了那原以为离开了的两人，顷刻间，他脸色阴沉了下来，嘴唇紧紧抿住。


    眼睫低垂的遮掩下，黑沉沉的眼眸溢出凶狠的戾气，手上抱着昭昭的力道不自觉紧了紧。


    昭昭察觉到爹爹周身突然散发出来的压抑情绪，他歪了歪小脑袋，精致小巧的鼻头轻轻一皱。


    小屁股被爹爹稳稳托住很安全，昭昭小手就胆大的放开攥紧的衣服，转而捧起了爹爹的脸庞。


    仰着白嫩的小脸凑近，明亮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关心：“爹爹生气辣？”


    昭昭对爹爹的情绪很敏感，软糯糯的嗓音虽然说的是疑问，但语气笃定。


    严序：“？”


    凶悍的男人乖顺地被怀中软乎乎的小团子捏住脸，严序看着怼到眼前的小胖脸，他眨了眨眼睛，不打算将这种事情告诉昭昭，免得吓到人。


    他缓和面色，低头凑近在昭昭脸上亲了亲，随便找了个理由给忽悠过去了。


    昭昭见爹爹不再是刚刚那副脸黑黑的模样，就礼尚往来的撅着小嘴巴，黏糊糊地吧唧吧唧亲回去，然后捧着被亲了的小脸乐呵乐呵。


    目送昭昭入园，望着小人小屁股一扭一扭的背影，严序目光柔和，等看不到人影后扬起的弧度回落，他变得面无表情，眼眸如同入了冬的湖面慢慢凝结成寒冰，眼底冷意肆虐。


    严序定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余光里不动神色的留意着蹲在不远处的身影，眼底快速掠过几分思索。


    旁人看见他直愣愣地矗立不动，以为是舍不得上幼稚园的孩子，便没有多想，心里不由暗暗咂舌。


    啧啧啧……没想到外表看起来凶悍硬朗的男人，其实也是个黏孩子的爹，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么一想，原本看着凶巴巴的男人倒是也变得亲切，心里因为严序不善的面相而升起的抵触消散了许多。


    严序对他们的心里路程并不关心，很快就好似平常般转身朝着学校方向离去。


    等人离开后，李成重新抬起佯装找东西的脑袋，鬼祟地探头望了望男人的身影，随后凑到不远处叼着香烟的王不二身边。


    “不二，那男人走了，不跟上去瞧瞧？”


    王不二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不去。”


    反正也没有什么线索。


    人家摆明了只是意外接触过一次，根本就不认识，要他说都没必要盯着这两人。


    不过这话王不二没有跟人说，反正守一天就能拿一天的钱，他可不会跟钱过不去。


    李成也跟着蹲在一旁，讨好地从王不二的身上要到了一根烟后，叼烟点火，一套动作下来行如流水，然后享受地狠狠吸了一口。


    闻言，李成吐出嘴里的烟，扭头不解地说道：“啊，那泉哥那边怎么交代？你不是跟他保证好好盯紧人吗？”


    毕竟泉哥是给了他们钱的，让他们哥俩好好观察这两父子有没有跟那天跑掉的人有联系。


    “我们这不是盯着了吗？”王不二两手一摊，理直气壮地说道。


    一大早没睡懒觉跑到路边吹冷风，不是好好盯人是什么？


    李成挠了挠后脑勺，面带疑惑：“是...是这样吗？”


    这两天说是盯人，但他咋感觉是不太对呢？


    哪有人盯梢是揣着瓜子蹲在路边一嗑就是一天？他都有些吃上火了。


    李成抬手摸了摸嘴角，“嘶”了一声，脸色有些苦恼，都起泡了。


    他又摸了摸怀里的五十块钱，眼神飘忽，不由心虚起来，感觉这钱太好赚了，心里有些不踏实。


    王不二斩钉截铁道：“当时是了，他们白天上学，我们又进不去，就好好在这里盯着。”


    “那我们不是应该去蹲守那男人的学校吗？”盯着小孩应该没有什么用吧。


    话音刚落，王不二就举着手狠狠给了他一拳，凶狠地瞪了瞪：“叽叽歪歪，叽叽歪歪，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他当然知道盯小孩没用！


    但可能是因为整日闲混在各种乌烟瘴气的场合，跟许多三教九流的人打过交道，王不二对危险有着敏锐的感知，他觉得那个男人不简单，不像是个善茬。


    因此，王不二有些不想离男人太近，总觉得要是被发现了，他们的下场会很惨。


    但因为迟迟没有刘义川的消息，于泉那边又要求继续盯着。


    思来想去，王不二便想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好办法，既不用靠近那男人，也好对于泉交差。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确实盯梢了，于泉也挑不出错，想着王不二心里沾沾自喜，他可真聪明。


    看着一会儿恼怒一会儿高兴的王不二，李成摸着发痛的脑袋不敢吭声。


    “你是我大哥，我当然是听你的。”


    李成很有自知自明，他只是长了个大高个儿，不是能靠脑子吃饭的人，身上能掏出来的钱都是王不二带着他赚的，听王不二的准没错。


    见他乖顺窝囊的模样，王不二才稍稍顺心，不过抽烟的好心情已经被败坏掉了。


    随手将烟头丢在路边，看见路口摆着的小吃摊，瞥了眼李成：“早点吃不吃？”


    一说吃的，李成就来了兴趣，连忙点头：“吃。”


    有了吃的，就顾不上纠结。


    另外一边，离开幼稚园的严序见他们并没有跟上来后脚步一拐，没有直接去学校。


    而是七拐八绕的来到隔了几条街的棋牌室附近，认真观察了会儿后，直径找上了一帮游手好闲的小混混。


    混混头子看着眼前高大凶悍的男人，眼神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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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


    “干忙？找事......”


    刚想放几句狠话，混混头子就看见严序手里露出来的钱票，眼神稍稍一变，轻咳了声，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严序见状，也不和他多说废话，简明扼要的说明来意。


    他要花钱雇他们这帮小混混去幼稚园附近守几天，顺便把蹲守的那两人赶走。


    听到这么简单的要求，混混头子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自信地拍拍胸脯，保证那附近只会出现他们这帮小混混，不允许出现除他们以外的游手好闲之人。


    反正他们无所事事，在哪条街呆都一样，去那边还有钱拿呢。


    严序知道幼稚园有安保人员，但还是不放心，想要杜绝两人出现在幼稚园附近。


    他不是没想过报警，但对方并没有做出什么越举的行为，最后肯定会不了了之，还不如简单粗暴些。


    雇完人后，严序又找到附近的电话亭，给顾瑾年单位打去了个电话。


    ......


    京市公安局云安分局，突然得知严序给自己打来了电话，顾瑾年很是诧异，两人都不是什么热络的人，抛开昭昭和顾知奕后并没有什么话可聊。


    想着，脑海中忽地闪过昭昭那张白嫩的小脸，顾瑾年心头莫名一紧。


    顾瑾年快步坐过去接过电话，清冷的嗓音带着难以忽视的肃然：“喂严序，我是顾瑾年。”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严序嗯了声，略微沙哑的嗓音三言两句将关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清楚，然后打听起张文杰的来历。


    张文杰能和李庆耀几人出现在饭店里，应该不单是因为同学关系，必定跟张文杰在京市的靠山有关系。


    了解清楚来龙去脉后，顾瑾年神情严峻，尤其是听到对方居然派人跟踪到了昭昭幼稚园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经过相处，顾瑾年早就把昭昭当成了半个弟弟，再加上原先顾家出过顾知奕被拐走的事情，此刻对张文杰等人的厌恶浓郁到了极致。


    顾瑾年：“张文杰的事情，我会跟庆耀打探清楚。”


    “昭昭没事儿吧，不行就先送到顾家待一段时间。”顾瑾年认真提议道。


    顾家住的那片大院里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出入都有警卫守着，会比昭昭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安全很多。


    听了他的话，严序思考了几秒就点头答应了。


    “等明天我给昭昭请假，让他过去玩几天。”


    严序白天要上学，即便已经把那两人从幼稚园附近赶走，但他依旧有些放心不下昭昭。


    刘义川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学校里也没有听到什么传闻。


    思来想去还是把昭昭送走最为稳妥。


    顾瑾年见他同意，心下便松了口气，清俊的脸庞稍稍缓和：“行，等晚上我也跟顾知奕说一声，如果昭昭过来，也得给他请假。”


    以顾知奕的性格，让他看着昭昭在家玩，而自己要早起上学，肯定会撒泼打滚不乐意。


    严序：“......好。”


    挂断电话，办完这些事后严序紧绷着的脸色才稍稍好转，抬腕看了看时间，立马抬步往学校里赶。


    已经错过了两节课，等会儿得找老师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