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新生

作品:《小师弟为何撩不动

    “师尊不是说——”


    “他又不知道。”苏折映抓住他的袖子,拉到了之前那家酒肆门前。


    灰尘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还没跨进门,就有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男子出来,脸上满是岁月的苍痕,看见门前的两人愣了一下。


    “客人是来买酒的吗?”张伯问道。


    郁秋冥张嘴就要拒绝,苏折映手疾眼快拉下他。


    “是,可有什么好酒?”她捂着郁秋冥的嘴,笑着道。


    张伯也也笑了一下,转身进去,说道:“是有几坛好酒。”


    没一会儿,他提了两大坛酒罐子,红布盖一掀,醇香四散。


    张伯道:“当家的自藏,本想着等当家的回来再拆的,如今放这里也是浪费了。”


    苏折映接过,递给郁秋冥一坛,从乾坤袋掏出个锦袋,问道:“两坛多少玄石?”


    张伯连忙罢手,“不收钱不收钱。”


    “那怎行?”


    虽然她也干过不少烧杀抢掠的事,但欺负普通百姓的事她可干不来。


    “诶,你们就是救了方城的仙师吧。”张伯道。


    “仙师?……不敢当。”苏折映尴尬道,忽然就想起了青冥宗的那几人。


    张伯望向门前挂着的酒肆牌匾,眼里满是怅然和怀念,“没有你们,方城不知道还要失踪多少人。”


    “酒你们就带走吧,也算是有了珍藏这么久的意义。”


    *


    夜幕落下,两人带着酒回了城主府。


    方无言在前厅设了小宴,江清野和阿臻都在。


    前厅内,方无言命人新换了几张矮案,糕点饭菜都已备个齐全。


    “方城主动作还挺快。”苏折映跨过门槛,手里拎着酒坛子,郁秋冥跟着她身后,手里同样拿着一坛。


    江清野诧异道:“你们去买酒了?”


    “酒肆送的。”苏折映将手里那坛放在方无言面前,“方公子可认得?”


    方无言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是孟父自藏的蔷薇露。


    他笑道:“认得,岳父自己藏了好久都舍不得拿出来的蔷薇露。”


    “有口福喽。”苏折映跃跃欲试。


    方无言与江清野一坛,她与郁秋冥开一坛。


    “阿臻的呢?”一双大眼眼巴巴凑过来。


    她伸手捏了下他的脸,“小孩不准喝。”


    阿臻一蔫,又乖乖坐回去了。


    苏折映给自己倒了杯,醇香里又带着点清甜味,她眯着眼,一饮而尽。


    好酒!


    难怪老头不准她喝酒呢,这么个好东西换作是她她也要私藏起来。


    这么一想,苏折映眉梢一动,她忽然想起来老头几年前在后院的树底下埋过几坛。


    苏折映用臂肘撞了下郁秋冥,后者看过来,她挤眉弄眼道:“这就如何?”


    郁秋冥道:“尚可。”


    苏折映嘿嘿一笑,低声道:“等回溟川屿,我带你去尝尝老头藏的酒。肯定不比这个差!”


    郁秋冥沉默了一下,最终点头答应了。


    方无言见气氛不错,端着酒盏起身道:“来,方某敬三位大人一杯!若无你们,方城怕真是凶多吉少了。”


    三人也端起,虚虚一碰。


    苏折映笑道:“除魔卫道,本职分也。”


    江清野闻言,忽然咳嗽出声,一言难尽地看向她。


    苏折映笑吟吟望过去,像是威胁,但更像是警告。


    “苏侠士大义!”方无言高喝道。


    说着,两人又对碰几杯。


    江清野平时很少饮酒,今日像是被这氛围感染,也尝了不少,时不时还要提醒她和郁秋冥,“别忘了你家老头可不许你们饮酒。”


    “知道知道,小酌。”苏折映又倒了一杯。


    方无言刚开始还笑着喝了几杯,这会儿已经哭起来了,阿澜阿澜的叫着。吵得苏折映头疼,抄起身边的空杯砸过去了。


    正中眉心,方无言额头鼓起个大包,紧接着又是咚的一声,睡地上了。


    阿臻一惊,连忙跑出去叫人来把方无言带回去。


    倒是郁秋冥,虽然也喝了不少,但看着却像没喝一样。


    他执着酒盏,静静坐在那里出神。


    苏折映将手放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师弟?”


    郁秋冥看过去。


    “你是不是醉了?”她眼尾和耳朵都泛着红,笑吟吟道。


    “没有。”


    “哦,醉了啊。”苏折映头一歪,趴在了桌案上,嘴里还嘀咕道:“酒量真差。”


    郁秋冥:?


    江清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酒过三巡,郁秋冥纵使没醉也有些倦了。


    他敲了敲苏折映的桌沿,道:“醒醒,回去再睡。”


    苏折映朦胧睁眼,下一秒又合上。


    “苏折映。”他喊道。


    这次眼都不睁了。


    苏折映脚边倒着酒坛子,里面已经空了,大多都进到了她腹中。


    郁秋冥绕过去,想扶她起来,却又无从下手。


    他一只手搭在苏折映肩上晃了晃,试图摇醒她。


    苏折映只是皱了下眉,却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意思。


    “得罪了。”郁秋冥道。


    他拉过苏折映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腰,将她带起身。


    苏折映有了反应,刚才怎么都叫不醒的人,现在却突然睁开眼,抬起垂在身侧的手就朝郁秋冥的胸口挥去。


    怕她摔下去,郁秋冥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他深吸一口,咬着牙道:“你干什么?”


    苏折映听到熟悉的声音,神色一缓,啧声道:“原来是小师弟啊。”


    她还以为有采花贼呢。


    苏折映放松下来,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向郁秋冥,使唤道:“扶你师姐回去。”


    郁秋冥嘴角一勾,气笑了。


    她这一路可并不老实,走着走着,一会儿摸上郁秋冥的头发,欣慰道:“小师弟长大了。”


    一会儿有拉着郁秋冥的袖子,嚷嚷着回去继续喝。


    现在又在房门口,右手抓着他的前襟,左手在胸口上乱摸,还边摸边义正言辞道:“师姐刚才是不是打到小师弟了?让师姐看看伤得如何——”


    “无事。”郁秋冥黑着脸,一手扶着苏折映,一手死死抓住自己的清白。


    “怎么会没事!”苏折映见前襟扒不开,转手就要往别处。


    郁秋冥手疾眼快攥住她手腕,低声道:“师姐,到你屋子了,该去休息了。”


    苏折映头一偏,她听不见。


    郁秋冥将她抓在前襟的手一并握住,眼神掠向四周,最终停在了苏折映的那根发带上。


    他伸手扯下,原本就松垮的乌发,现在更是凌乱在肩头。


    郁秋冥将发带一圈一圈缠在苏折映手腕,系了个紧。


    苏折映动弹不了,老实了,但嘴上还在说着:“小师弟这是作甚?”


    郁秋冥充耳不闻,握着手腕将她拉到床前,伸手一推,苏折映像个木头棍子一样,直直载在塌上。


    苏折映躺倒在榻上,发丝散乱,她本就生得漂亮,不过平时表现得过分桀骜不羁,往往很难将她往正常女子上想。


    此刻的她,有些上头,红着的眼尾看着越发勾人,更别说现在还直勾勾盯着郁秋冥。


    郁秋冥抿唇,移开视线。


    苏折映道:“解开。”


    “嗯。”他应声,转身就走。


    丝毫没有要解开的意思。


    临走前,郁秋冥回头看她一眼,苏折映抬眸,以为他要给自己解绑,往前滚了两下。


    郁秋冥喉间一滚,哑着声道:“下次别喝了,酒品真差。”


    他抬手,开门,转身,砰一声,重重关上。


    就这么离开了。


    苏折映愣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意识到小师弟说她酒品差。她不屑一笑,晕着头去解发带,最终发带没解开,自己倒是先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苏折映懒懒起身收拾一番,打算去找郁秋冥同方无言告别。


    方城的事基本解决了,至于方城失踪的百姓,好像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她这人挺自私的,心就这么大,想让她装下大陆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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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了。


    刚出院门,远远就瞧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过来,郁秋冥依旧是一身黑衣,上面纹着金边云卷。


    江清野则穿着方无言找来的那件白衫,乍一看还挺合身。


    她走过去,近了才发现两人神色有些不对,问道:“怎么了?”


    江清野蹙着眉,递来一封信,“正打算找你,我今早去找方无言道别,没有找到他,反而发现了这个。”


    苏折映利落拆开,里面只有薄薄一张,张狂的字迹,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鄙人方无言感念三位大人救方城于水火之中,亦感激将方某点醒。方某愧对方城百姓,更无言面对阿澜。


    曾听阿澜讲述北方冬日雪景甚美,我想替她看看。


    此去或是经年,亦或永别。


    但方某觉得,不久的将来还会听到三位大人的名字。”


    看完,三人皆沉默了,谁也没想到方无言会在尘埃落定后选择离开。


    他走了,那方城如何?


    啪啦——


    府外又是一阵喧哗,敲锣声鼓乐声混杂。


    他们出去,恰巧撞见背着小包袱行事匆匆的阿臻。


    苏折映一伸手,抓住他的衣领,问道:“你在做什么?”


    阿臻额头沁着汗,喘了口气才道:“我在收拾东西。”


    “你也要走?”苏折映诧异道。


    就见阿臻严肃点头,认真道:“城主大人今早来找我了,他说他要出远门,就将城主一位交由别人了。他说让我好好跟着这个新城主学本事,将来接管方城。”


    他本来应该是在城主大人身边长大,由城主大人教导的。


    苏折映了然,原来方无言早就将一切安排好了,所以此次离开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所以外面是在庆贺新城主?”


    阿臻点头,见苏折映松了桎梏,抬脚就要开溜。


    却被另一只魔爪抓住,他幽怨地看向郁秋冥。


    哥哥也坏!


    苏折映戳了戳他的小包袱,好奇道:“你能去哪里?”


    这么个小孩,能活吗?


    阿臻一顿,坚定道:“姐姐说过,我骨骼清奇,未来必成大器!”


    苏折映见他这么严肃地讲她的话说出来,忍俊不禁道:“就不怕姐姐骗你?”


    他小脑袋晃了晃,肯定道:“修仙者不骗普通人!”


    “哈哈哈哈——”苏折映忽然大笑起来,搭着郁秋冥的肩,道:“这小东西估计刚出城就得被人卖了。”


    闻言,阿臻涨红了脸。


    江清野看不下去了,蹲下身子,摸着他头安抚道:“她一向这性子,阿臻莫在意。”


    郁秋冥撒开了他后,阿臻便一头扎进江清野怀里。


    江清野轻拍几下,温柔道:“阿臻决定好了吗?”


    阿臻毫不犹豫点头,"阿臻不怕坏人,阿臻想成为哥哥姐姐一样厉害的人。"


    那样他就可以替城主大人守护好方城了。


    江清野笑了,看向苏折映,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苏折映眉梢一挑,笑吟吟从摸出个钱袋子扔到阿臻手里。


    阿臻一愣,后知后觉要拒绝,却被苏折映先开口堵了回去,“你那小身板不多吃点就饿死在路上了,还怎么变厉害。”


    他瞬间就攥紧了它,乐呵呵道:“谢谢姐姐!”


    苏折映嗯了一声,三人正式道别。


    方城的侧门清冷的很,城中百姓大多都聚在了正门,鼓乐升天,衬得此时更加凄冷。


    苏折映没骨头似的靠在门框上,郁秋冥抱着剑站在她身侧,而江清野比两人都更靠前些。


    三人看着阿臻往前走,他时不时回过头,朝他们挥手。


    正值晌午,日光亮得刺眼,苏折映抬手一遮,才勉强看清那个小小的身影,他回过头,眼眶像是有什么东西闪着光。


    大概是太刺眼了,沁了泪,苏折映想。


    她看着阿臻一步步走远,直到那抹小身影变成一个黑点,直到黑点消失。


    而他们的缘分,好像也随着黑点消失——


    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