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凛凛然清正之气,浩浩荡阳明之火

作品:《三国:朕,袁术,大汉忠良

    周瑜缓步踏至大殿,看了眼场中三人。


    一个同样风姿出尘的少年在左,而另一边:一个黝黑丑陋的矮胖少年,一个中年发福的小老头。


    周瑜:“.”


    他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往俊美少年侧坐下,接过他桌案上的公务,谈笑开口。


    “你便是孔明吧?我听子瑜提过你。”


    “曲有误,周郎顾。


    亮观兄台风雅超凡,想来定是汉王帐下第一参谋,周郎周公瑾。


    亮亦是久仰大名。”


    周瑜翻看着手中公务,手中落笔不停。


    “孔明之名,才是响彻群臣之间。


    迄今为止,你可是汉王唯一愿意拿出泼天大功来换之人。


    相当于陆伯言灭国一次,相当于释放人口十万计,相当于纳献良田百万亩。


    不愧是汉王口中:盖天下一人也。


    你怕是不知道,当我等听闻子瑜回家接了趟弟弟,就值泼天之功时,羡煞了帐中多少人。”


    “汉王厚爱,亮愧不敢当。


    区区卑鄙之人,不过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罢了。


    何敢与一国乃至十万人相提并论?还请公瑾兄慎言。”


    二人言笑晏晏,手中动作却似争锋相对般,一点不慢。


    对面的庞统眼见孔明得了此人相助,速度竟又一次超过了自己这边,自觉没道理我们这边专心致志,比不过你们两个谈笑风生的。


    总不能是这间屋子里,来一个就是一个经天纬地之才吧?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庞统的目光不由盯上了身边温水煮青蛙似游刃有余的贾诩,催促之。


    “老头,你出点力啊!


    处理公务又不是出兵打仗,这种事你有什么好藏拙的!”


    “年纪大了,手脚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


    贾诩依旧从容不迫,好似不管这屋子里进来几个人,他总能保持一种不快不慢的平均速度,匀速处理。


    这可急坏了庞统,见队友靠不住,只能自己更加卖力,那落笔如飞的架势,手心已经见汗。


    他心底也是越发气恼,自己真是一时不察,中了孔明这个坏人的诡计,进了这个屋子,上了这艘贼船。


    眼下他再怎么也看出来了,这屋子里看似大家合力批公务,实则却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袁营谋臣相竞逐。


    事后今日之结果,必会被汉王关注,臣下之能力高下,也可一目了然。


    可偏偏他庞统虽然内政也不差,但最擅长的却是军略奇谋,不想上了某人的当,被坑进这间屋子里来比内政。


    只能说诸葛孔明,你的心是黑的吧?统今后半年,不.三个月内,都绝不可能再理你了!


    与之相反,边上的贾诩甚至还能悠哉悠哉的亲自去接热水,泡了杯人参枸杞茶,懒洋洋抱着边喝边暖手。


    他眯眼看着谈笑间机锋暗藏的瑜亮,以及卖力到身上都出汗的庞统,不由低声轻叹。


    “年轻真好。


    老了,比不得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偷闲好,就汉王这几个新政的架势,摆明了【能干你就多干点】。


    要不是到现在都不知道汉王是从哪里了解自己才能的,藏拙太过,免得又要被威胁治个欺君。


    他是真想把机会都留给年轻人,自己窝在醉仙楼里品酒看雪,不亦乐乎?


    一旁听见他这话的庞统,看着他一边泡着茶,一边速度还能追上自己。


    庞统:“.”


    少顷,又见诸葛瑾携步骘联袂而来,见了场中一幕,诸葛瑾自是往孔明处落座,二人兄友弟恭,互相见礼。


    却说庞统眼见这诸葛瑾坐下后,虽然没孔明那般夸张,可处理公务的速度也是一点不慢。


    不由把充满压力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这边的最后一人。


    “在下庞统庞士元,兄台.”


    “在下步骘,字子山。”


    “好!子山兄,你现在是我们这最后的希望了。


    此局能否胜过孔明,就看你的了。”


    步骘:“???”


    “汉王只交代了让我来跟几位前辈学习,岂敢言争胜负?”


    庞统闻言,眉头紧锁。


    “子山,不是统说你,你这个思想就不对。


    今日不争,明日不争,凌烟阁星位你争不争?功勋殿奖励你争不争?


    汉王新政,本质就落在一个争字上,身处其间,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争则下。


    汉王也交代了,这趟我等组队理政,功绩结算之时可得加成。


    但这其间,谁出力多,谁出力少,谁功多,谁功少,周围侍者定有记录,皆会报之于汉王,按劳分功。


    子山今日不争,明日亦不争乎?


    明日若争,今日何不争耶?”


    步骘:“.”


    嘶~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反正早晚要争,那么早争早享受,早卷早立功。


    况且事情到了这一步,重要的已经不是一会的功绩结算,而是众谋臣因此事得以在汉王心中的顺序排位。


    “士元真乃大才,子山受教了。”


    庞统欣慰!


    “你能想通此间道理,自是最好。


    你想我等右边若是做的快,等下一批公务送来,就能多拿一些,我们多拿一些,孔明他们就少拿一些。”


    步骘连连颔首,“士元所言甚是!


    然骘才浅德薄,只恐托付不效,耽误大事”


    “无妨,你一会若遇上难题,切莫浪费时间苦思冥想,只管来问我就是。”


    “如此就多谢士元。”


    二人几句话间商量妥当,也是快马加鞭开始干活。


    可令庞统深感无语的是,这个步骘说得好听,什么来跟前辈学习,什么才浅德薄,托付不效。


    结果真刀真枪干起来,速度虽比自己稍逊一筹,但他处理政务恰似行云流水连绵不绝。


    庞统:“.”


    好好好!这汉王麾下还真是人才济济,如过江之鲫,不可小觑了任何人。


    几日之间,随着阎象回归,这七人政务天团处理之下。


    什么两百万田亩,什么七十万人口,乃至凌烟阁、功勋殿、称王大典、诸王议会等等诸事,一切都干的井井有条。


    凡有上行下不效,把汉王为百姓谋福的政令,偷奸耍滑,阳奉阴违者,一切阴私手段,鬼蜮伎俩。


    在这七人天团面前,只如白雪遇阳春,魑魅照天光!


    凛凛然清正之气,自上而下,浩浩荡阳明之火,烛照万里。


    江东世家租给袁氏的两百万亩田,刚好租给才被两州世家释放的七十万藏奴人口,以及这次大战之后,因功分田之士卒。


    而其间安置人口,提供农具等,急欲立功的各大世家正迫不及待。


    【先脱奴,再分田,汉王来了不愁粮。


    积功业,累爵禄,黄天治世安太平。】


    类似这般的民谣,盛传三州两岸,更有激进着高呼:


    【代汉者,涂高也!


    汉王当即皇帝位,为太平教主显圣道君皇帝!】


    百姓安居乐业,万民乐不思刘。


    称王大典未办,可汉王的名声已自大江之水北上,传至天下九州。


    无数饱受中原战乱的百姓,仰慕黄天太平之治,扶老携幼、拖家带口,顺长江而下,南来汉国。


    诸侯边境之军竟不能止,甚至因南下百姓之中有大量军士父母家眷。


    在他们的呼唤言说凌烟阁等立功制度之下,竟有兵士当场倒戈,护持家人南下。


    而相隔遥远之百姓,则在家中供奉【太平教主显圣道君皇帝】尊位。


    他们遥望汉军北定中原之日,期盼有生之年能看一眼那传说中如梦似幻的黄天太平。


    九州万民,人心潜移默化间更易,洛阳帝都,大火焚城数日仍未熄。


    倘有外邦蛮夷来使,见今日之华夏,谁又分得清,袁汉、刘汉,谁才是汉室正统耶?


    另一边,袁耀书房。


    刘晔、袁胤面面相觑,愁眉不展,一旁小小的袁耀整个人都萎靡了。


    “纳献良田两百万亩?就为了那个区区袁策?那些江东世家是疯了吗?”


    他哭唧唧望向刘晔,“老师,您可一定要帮我啊!”


    刘晔:“.”


    你看我有什么用?你看我像两百万土地吗?


    他幽幽一叹,“为今之计,若要胜袁策,唯有孤注一掷!


    倾良田三百万,或可有一线之机。”


    “三百万亩良田?”


    袁耀的小手紧紧拽了拽袁胤的衣袖,眼巴巴望着他。


    “叔父.您向来对耀最好了。”


    袁胤:“.”


    你别看我啊!我长的也不像几百万良田啊!


    袁胤苦笑答之,“耀儿,非是叔父不爱你,实在是周瑜此计歹毒,我等学之不能。


    我袁家之土地,本就是王上之田亩,今难道还能用王上自己的土地,纳献给他吗?


    至于淮南、汝南之大小世家,早被王上收纳殆尽,若要土地唯有逼向梁、陈、鲁等国中世家。


    然此地皆新附,又毗邻边境,若逼之过甚,只怕别说有功,引来滔天大祸,犹未可知。”


    袁耀被他言语恐吓一番,也吃了一惊,不敢再提,只口中嘟囔着:


    “这可如何是好?


    两百万田亩,三十万人口,整整五个泼天大功,便是阎公,也未莫能及。


    难道我们眼下就只能坐视他袁策盖压群臣,为父王开国第一功?”


    “未必!”


    刘晔出言宽慰之,“此功虽大,却是江东共分。


    如顾家之功推顾雍,朱家之功扶朱桓,陆家之功助陆逊等等。


    各大小家族虽皆会分润一部分功业给袁策,却也不至于将他推至开国第一臣的份上。”


    “便是如此,那也是耀远莫能及的功业。


    今何为哉?”


    不想却在袁耀一筹莫展,手足无措之时,却听袁胤试探着开口。


    “既然正路不通,或走邪道?”


    袁耀讶然,惊异之。


    “何谓邪道?


    叔父竟还有良策?”


    袁胤一副为了你小子,叔父我豁出去了的表情,幽幽开口。


    “还有一功莫大,至高至上,可称无价。


    并且只要送到堂兄心坎上,做起来可谓轻而易举。”


    “此功何为?叔父何不早言?”


    与袁耀的惊喜不同,刘晔却是眉头一挑,听袁胤这番描述,他心中已有猜测。


    【只怕这个功业,是那种有名无实,名位极重,说起来可以很厉害,但也可能一文不值,全凭汉王心意的类型。】


    果然便听袁胤讪讪言道:


    “此为开国立后之功,母仪天下之业!


    汉王虽纳二乔,然至今未曾立后。


    称王典礼之后,若以二乔之一为后,则理所当然,无功亦无业。


    可若我等能推出一人,母仪天下,正可谓与从龙相应,此乃附凤之功!”


    袁耀:“.”


    他一张小脸上,表情极为古怪,难以置信的望着袁胤。


    【叔父?我没听错吧?您让我给老爹送女人?


    您这邪道,未免也太邪了。


    这.这和馋臣、佞臣、奸臣,有什么区别?】


    袁胤虽然面上也有尴尬之色,但凛然回望袁耀,以目视之。


    【你先别管那么多,就说这功劳大不大吧?


    事已至此,咱们这不是没办法了吗?


    馋臣、佞臣、奸臣又怎么了?史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呢,关键时刻,就这法子好使!】


    几人尽皆沉默,一种尴尬的氛围在众人之间蔓延。


    最终还是刘晔叹了口气开口,“汉王与二乔情深义重,此举只恐得罪.”


    没等刘晔说完,袁胤便抢声答之。


    “既以称王,当三宫六院,以御万邦。


    胤当联群臣上书,采择良家女,以充宫室。”


    刘晔诧异的看他一眼,这老小子是都计划好了吧?这是来找我拉耀党入伙?


    好好好,什么爱侄子都是骗人的,我看是你袁胤,太想进步了,


    你也指望能在星位上再爬一爬,偏偏又找不到自个有能立功的地方,这才想出这么个绝活。


    只能说这很袁胤。


    他打量着袁胤,冷笑出声。


    “想来胤兄心中已有人选,还颇为自信,能自一众良家女之中,脱颖而出?”


    袁胤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答之曰:


    “确有一人。


    司隶冯方女,避乱入扬州,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


    正值妙龄,容貌倾城,性情温婉,举止娴雅,此大家闺秀之风,母仪天下之姿。”


    袁胤提起此女,面上自有得色,虽然现在堂兄当上汉王了,但在这种事上,没有人比他更懂堂兄!


    刘晔:“.”


    此小人也!


    他心底不由为之幽幽一叹,仿佛已看见自人口田地之后,又一场血雨腥风。


    这场遍及三州世家间献女争功之战,自汝袁胤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