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天宫内。


    凉亭内，男子放下手中书卷，静静看向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的龙朝燕：


    “牧天帝？他……已到达了这般地步吗？”


    龙朝燕娇躯一哆嗦，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颤颤巍巍地喊道：“兄长，我们不能再与他为敌，必须臣服于他，必须……连九天十帝都被他杀败了，甚至还有一位大帝都在追随他，我们……我们如何可能是其敌手？”


    大道天宫亦为死域霸主。


    但在龙朝燕看来，与那样的怪物相比，简直不够看！


    然而，男子却是连连摇头，淡淡说道：“朝燕，你还是太稚嫩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惜那数万魂修，竟无一人看出，他身边那位大帝是假的。”


    “什么？”龙朝燕猛地抬头，秋眸滚圆：“兄长，您这话……何意？”


    男子起身，负手静道：“若真有一位大帝追随牧渊，为何牧渊鏖战九天十帝时，不见其出手相助？反倒等诸帝退去，她才出现？”


    “你的意思是……那大帝，根本就不存在，她只是虚张声势？”


    “不错。”男子微微侧首：“牧渊必为强弩之末，朝燕，你失去了一次斩杀牧渊的最佳时机。”


    噗咚！


    龙朝燕瞬间软瘫在地，俏脸毫无血色。


    然而仅是片刻，她猛地站起，暴跳如雷，连声尖叫：“混蛋！混蛋！混蛋！那个畜生居然敢耍我！还逼得本小姐跌落了一个境界！我誓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啊！”


    女子几乎癫狂了。


    瞧见此景，男子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朝燕，不必难过，其实此人已经活不长了。”


    龙朝燕一把抱住其胳膊，激动道：“兄长，您可有法灭除此人？”


    “怎么？你看不清吗？”男子摇头：“牧渊虽斩数帝，但镇灭老人未死，玄帝，冰帝，巫帝以及宵帝都还在，这五位大帝，是九天十帝中最强的五位！他们是绝不可能坐视牧渊成长起来的！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要与他们联手，可屠牧渊！”


    龙朝燕大喜。


    但很快，又皱起眉来：“十尊大帝，都除不了他，如今只剩五尊，怎有胜算？”


    “放心！”


    男子淡道：“届时，我会出手！”


    ……


    呼哧！


    呼哧！


    青谷道人一行落在一处山头上，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师、师尊……那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一名弟子心有余悸道：“清河大师兄……竟被他一个大势给镇杀……太恐怖了……”


    “他定是牧天帝……应该是他，没有错！”


    青谷道人亦是冷汗涔涔，旋而破口大骂：“红逍遥那贱人，竟让贫道招惹这般存在，差点害我丧命！回去定要找她讨个公道！不叫她赔个倾家荡产，贫道决不罢休！”


    没错！


    弟子们义愤填膺，纷纷支持。


    就在这时，秦懿突然开腔：“青谷道长，便不找这牧渊讨要公道吗？”


    “找他？”青谷道人瞪了秦懿一眼：“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若他真为牧天帝，那可是能屠大帝的存在，我岂能有这般本事？”


    “您可以上报主宗，指认他便是苍鸿。主宗绝不会坐视不理，若主宗至高出手，大帝亦可斩。”秦懿道。


    “那也得主宗的人信才行！”青谷道人冷哼道：“当年苍鸿于无始峰身死道消，乃主宗之人亲眼所见，因而红逍遥向主宗反应，主宗无人采信，否则，也不会派我过来了！”


    他虽守着‘青谷’之名，但在上神宗内的地位，其实与红逍遥相差无几。


    秦懿：“所以，道长打算错过这天大的机缘吗？”


    “机缘？”青谷道人眉头一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懿平静道：“方才那牧渊说了，他即将要前往吞古湖，那是何处，您应该知晓吧？”


    “吞古大帝？”青谷道人神色一凝。


    “他若不是那位牧天帝，又怎敢前往吞古湖？此去也肯定是为了吞古湖内的帝机，倘若我们请出上神宗十二灵尊奔赴吞古湖伏杀，不仅可报今日屈辱，亦可掠夺其身帝机，届时，迈入帝境，指日可待！”秦懿低声道。


    这话一出，青谷道人猛然起身，老眼里精光爆射。


    好一阵，他又冷静下来。


    “十二灵尊……那可是主宗精心培育的十二根未来柱石，无主宗之令，我如何请得动？更何况，他们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是宗门的巨大损失啊，我又如何向宗门交代？”


    老人面色犹豫。


    秦懿不语。


    旁边的周素素却突然开口：“听闻主宗的那位，对道长您珍藏的‘天地阴阳鱼’很感兴趣，或许，您可找那位帮帮忙。”


    青谷道人脸色骤变：“这……这如何使得？‘天地阴阳鱼’可是我祖传之物！”


    “师尊，那不是主宗当年赏赐的苍鸿遗宝吗？”一名弟子脱口而出。


    “闭嘴！”


    青谷道人反手一记耳光。


    弟子捂着脸，不敢吱声。


    周素素淡道：“道长，我们只是提个建议，一个‘天地阴阳鱼’换一份踏入大帝的机会，您自己衡量。”


    说罢，便重新站在人后，不再吱声。


    然青谷道人却陷入了沉思。


    ……


    牧渊在大道禁区又待了两日，向蔻怜君赠送了一份帝机。


    那是花帝的一块帝心。


    蔻怜君紧攥于手，深深看了眼牧渊，便匆匆离去，返回仙香宫。


    如今九天十帝对大帝之境的封锁被牧渊打破，这份帝机，可令她有望冲击帝境。


    至于愧道子，牧渊给了解药后，便放其离开。


    愧道子还死活不肯走，想跟随牧渊。


    可得知牧渊欲去吞古湖，便又放弃了。


    牧渊纵身跃起，冲向最近的传送门。


    途中，腰间一块令信亮起。


    摘下连通。


    里面传出秦懿机械化般的声音：“主人，鱼儿已经咬钩了。”


    “很好。上神宗有任何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遵命！”


    收起令信，牧渊一个加速，落到了最近的一座小镇，寻到传送阵后，朝负责传送的修士抛去几块灵石。


    “去永夜古路！”


    “啥？”


    那修士愣了，诧异地看向牧渊：“这位大人，永夜古路还未开启啊……”


    牧渊没有解释，只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修士浑身一颤，不敢再多问，慌忙启动传送阵。


    法阵光华闪烁，空间扭曲。


    牧渊身影瞬间消失于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