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魔一怔，旋即露出玩味的笑容：“你这人，虽满嘴胡言，却也有几分眼光！”


    “没错，这的确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帝剑，但它的威力，丝毫不逊色于帝剑，甚至某些时候，能够超越帝剑！你……可知此剑之来历？”


    他志得意满，还欲开口。


    但牧渊却打断道：“知道。”


    “嗯？”红魔愣了，有些意外：“你说什么？你知道此剑？”


    “当然。”牧渊平静道：“此剑名为逍遥剑，由星环陨铁、九玄南羽为基，用三味真火淬炼而成，内封一只独角鹰皇的精魄，虽出自伪帝之手，但品质早已达到了帝剑的级别……”


    这番话说完，红魔脸上的表情终于变成了惊恐。


    这把剑的来历，他曾听师尊提起过。


    这人居然一字不差地道出……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略颤地问。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是谁，只是你没反应而已。”牧渊淡道。


    红魔一惊。


    突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你之所言，都是真的，那么……能令师尊服侍的人，除了那位，便只有……苍鸿！”


    “你是苍鸿？你真的是苍鸿？”


    红魔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上神宗之所以让秦懿与周素素前来斩杀牧渊，便是因为此人之名，与那位一致。


    但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个巧合！


    毕竟，真正的苍鸿，早已陨落于无始峰上！


    又怎会出现在这？


    “你师尊还好吧？”


    牧渊淡淡问道。


    红魔张了张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牧渊却仿佛是陷入了某种追思。


    “你师尊原本只是个逃难到上神宗的人，我看她可怜，就允许她入宗。但她毫无根基，其他长老都不愿意教她。好在她还算努力，我就收在身边做了侍女，照顾我的起居，偶尔也指点她一二。”


    “可惜你师尊野心不小，为了成就帝境，不仅背叛了我，还联合我的小师妹，在无始峰上设计杀我。”


    “不过，小师妹心高气傲，素来看不起像她这样的人，你师尊一定在上神宗过得很苦吧？”


    “毕竟她那样的出身，就算实力再强，也入不了那些人的眼。更何况，没有我的指点，就凭她那点根基，这辈子都不可能踏入帝境。”


    牧渊语气平淡。


    每句话每个字，皆如尖刀，将逍遥仙子的遮羞布彻底切开。


    红魔彻底恼羞成怒。


    “胡说！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师尊乃上神宗的逍遥仙子，名震诸界，岂容你这狂徒污蔑？”


    “今日，我只要你死！要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双目赤红，扬剑杀去。


    侍女？背叛？


    牧渊的话，将他心中至高无上的师尊形象彻底踩碎！


    他无法容忍！


    逍遥剑绽放炽热神光，狂暴而轰。


    鹰皇精魄神力被彻底释放。


    似欲斩灭一切！


    连远处的影虎等人都被这剑中爆发的毁灭气意所震惊。


    “便让你见识见识师尊传授于我的逍遥神剑诀！”


    “第一式，云起！”


    红魔低吼，长剑卷出万千缥缈剑影，如梦似幻，难以捉摸。


    然而，牧渊只是随意地抬了抬眼皮。


    甚至没去分辨哪一道是虚影，哪一道是实剑。


    只屈指一弹。


    一道剑气从指尖射出。


    叮！


    清脆的震鸣声于那万千剑影中爆发。


    刹那间，所有剑影消失无踪。


    红魔冲来的身形更是戛然而止，甚至踉跄退了几步。


    这第一式，竟被牧渊如此轻松地破了！


    只见牧渊缓缓摇头：“脚步凌乱，魂气不足，步伐乱了半寸，不行。”


    “你……”


    红魔震怒，再舞长剑。


    “第二式，风随！”


    铿锵！


    万千剑光同时迸发，从四面八方侵袭向牧渊。


    这一击，好似狂风骤雨，无孔不入，攻守兼备，迅疾诡变！


    但。


    牧渊依旧摇头。


    “气机外泄，徒具其形，华而不实！还是不行！”


    说罢，手腕微转，指尖划出一道浑圆剑气，朝前一推。


    哐当！


    又一声爆炸传出。


    那袭来的无数剑光顷刻被引爆。


    凌乱破碎的剑气炸向四周，将大地寸寸撕裂！


    至于红魔，竟又一度被击退，双脚在地面上踩出十几个深深的凹坑，身体颤抖不止，差点跌倒在地！


    何其狼狈！


    影虎、温武都傻了。


    至于远处观战的阿池，更是目瞪口呆。


    他虽搞不清状况，可他认得红魔啊。


    “那是上神宗的强者吧！”


    “为何……在此人面前，竟跟个孩童一般被戏耍？”


    红魔稳住身形，看向自己握剑的手。


    虎口早已撕裂。


    他羞愤欲绝，怨怒滔天。


    这次行动，他并没有得到上神宗的批准，完全是私下向师尊请命，来这截取帝机，顺便斩杀牧渊。


    可他没想到，牧渊竟然如此强悍。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红魔暴怒而起，再不顾所有，拼了命地朝牧渊攻杀。


    然而，无论他施展什么招式，都被牧渊轻松化解。


    甚至从头到尾，牧渊都没有拔出天谶！


    仅以一指迎战！


    当红魔第十一次被击退时，他的魂力已经消耗了大半，浑身是伤。


    他呆呆望着牧渊，心中除去绝望，便只剩无力！


    “红逍遥的所有招式，都是我教的。别说你，就算她亲自来，只用这些招式也赢不了我。”


    牧渊负手淡道：“如果红逍遥是你的师尊，那么，我就是你的祖师。你拿什么赢我？”


    “少废话！我不信，我还没输！”


    红魔双目赤红，突然将全身魂力催至极限，逍遥剑发出尖锐的嗡鸣，剑身上的鹰皇精魄虚影仰天尖啸！


    “逍遥神剑诀最终式！”


    “天地逍遥游！”


    他一声怒吼，整个人仿佛与剑光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惊鸿，直朝牧渊冲来。


    人剑合一！


    这一剑，舍弃了所有变化！


    唯快！


    唯准！


    唯狠！


    剑未至，那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已然刺得人神魂生疼！


    世人震撼。


    连远处赶来的魂修都不由止住了步伐，望向那废墟间荡开的一抹白光。


    面对这汇聚了红魔毕生修为与信念的终极一剑，牧渊竟只轻声一叹：


    “剑意驳杂，心念不纯。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说罢，他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拈花一般向前伸出，精准地夹住了那柄逍遥剑。


    随后……


    砰！


    一缕剑意在其指尖炸开。


    但很快，便被牧渊的剑力瞬间压制，消融……


    红魔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


    他还保持着人剑合一的姿态。


    脸上却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这怎么……可能……”


    “你比你师尊还差。”


    牧渊手指一弹，再度将红魔震开，随后缓缓伸手，握住了天谶剑柄：


    “还是让你祖师我，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逍遥神剑诀吧。”


    铿！


    剑身出鞘。


    意贯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