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帝渊内。


    牧渊盘膝静坐，周身气息翻涌不定。


    胸口处的天魂明灭闪烁，正全力运转。


    从妖帝与花帝身上掠夺而来的庞大本源帝力、法则碎片，以及那九道帝之神力，此刻都被他一点点炼化、吸收……


    周天不朽躯被开启到了极致！


    连身上的帝铠也已发挥到了最大程度。


    然而即便如此，牧渊的身形依旧颤个没完。


    身上的皮肉不断地被那庞大暴躁的能量撑裂，而后又被花木小世界内的能量愈合。


    如此周而复始，不知过了多久，牧渊才停了下来。


    “此战过后，体内夺来的帝力多而复杂，想要彻底消融，实属不易，不过好在都吸收了，如今的我，仅是凭借这些力量，也足以抗衡一位大帝。”


    “只不过，九帝震怒，绝不会再只让一位大帝单独行动！”


    “下一回面对的，甚至有可能就是那所有九尊大帝！”


    牧渊缓缓睁开双瞳，略微思索后，抬起手掌，轻轻一晃。


    “滚出来。”


    两道灵体飞出。


    正是若梦与花帝。


    若梦一把将花帝摔在地上。


    她整个瘫软于地，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死尸，一动不动。


    牧渊能够理解。


    毕竟，身为高高在上的大帝，不仅败于一位圣人之手，更被对方毁了肉身，夺了机缘，还被遏制住了仅存的灵体。


    这种极致的落差，任何一个人恐怕都难以接受。


    “大人，是否要炼了她？”


    若梦压低嗓音凝问。


    “不必，若要动手，我又岂会等到现在？”


    “那便要了她！”


    若梦又道：“花帝虽已处于灵体状态，可依旧能够合修，她脑海中的知识与记忆，还有那股多年搏杀的本能，皆可靠合修掠夺！”


    这话一出，牧渊有些诧异的看向她。


    若梦怔了下，低下头道：“事到如今，大人应该不折手段，提升实力才是！”


    得罪了九天十帝，自然要在最短的时间晋升大帝。


    可对牧渊而言，此举不过杯水车薪。


    “若梦，我自有分寸。”


    牧渊平静道：“你先进去吧，我且与她沟通一二。”


    “好。”


    若梦点头，又折返到炼天鼎纹的空间内。


    牧渊缓缓起身，走向灵体状态的花帝。


    她那白皙光洁的脚踝上还有一道灵链，正是若梦下的。


    此刻的她，哪怕是逃跑都成了奢望。


    “想活吗？”


    牧渊淡道。


    花帝头也不抬，只用着微弱沙哑的声音道：“要杀便杀，何必这么多废话……”


    “我不杀你，只要你配合我。”


    “那你只会失望了，我现在但求一死，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不会满足，都不会配合！”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眸里突然涌现出极致的怨恨。


    “是吗？”


    牧渊负手冷笑：“不过是丢了肉身、损了修为，就自暴自弃？你这样的人能成帝……本身，就只是运气。”


    “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明白我现在的感受！”花帝咬牙切齿。


    “不，我理解！”


    牧渊冷冷注视着她：“我比任何人都明白。”


    “什么？”


    花帝怔住了，诧异地望向他：“难道……你也曾……”


    牧渊蹲伏下去，星目凝望着她：“我以前……还有一个名字！”


    “叫苍鸿！”


    轰！


    花帝如遭雷击，脑海一片轰鸣。


    她猛地爬起，惊恐地看向牧渊：“你……你就是苍鸿？那个……那个曾经的死域第一天骄！那个力战九天十帝的存在？”


    “不错。”


    牧渊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她：“曾经的我，也落了个身死道消，一无所有的境地，不过机缘巧合下，上天又赐予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于是，我便从最底层的魂之力开始修炼，方有今日之修为，虽然距离我巅峰还有一些差距，不过，我重回巅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花帝震撼无言，只是紧紧盯着他。


    关于苍鸿的传说，她虽为后晋大帝，却也如雷贯耳。


    毕竟，那可是一位以伪帝修为抗衡九天十帝的存在，据说，当时若非苍鸿所在宗门的弟子临阵倒戈，九天十帝都奈何不了他。


    这样的人，早就不能用境界去衡量他的战力。


    这是超然之人。


    是不可定义、不可约束之人！


    花帝嗫嚅了下唇。


    许久才低声开口：“你……愿意为我重塑肉身？让我重生？”


    牧渊摇头：“不止。”


    花帝呼吸一颤：“难道……你还愿意让我重登大帝之境？”


    牧渊再度摇头，紧紧盯着花帝那绝美透亮的眸子：“我会助你，登临绝顶，成就终极大帝之行列！”


    此言一出，花帝浑身剧震！


    整个人仿佛都要傻掉！


    “终……终极大帝？”


    那可是九天十帝梦寐以求的境界。


    更是妖帝蛰伏多年，拼尽所有追逐的境界。


    她自认为，能踏入大帝之境，已是自己的极限。


    而面对终极大帝之境……


    她想都不敢去想！


    可是……这话若从其他人的嘴里说出，甚至是从一位大帝的嘴里说出，花帝都不会相信。


    但眼前之人，乃苍鸿。


    更是能从自己身上硬夺九帝神力的人。


    花帝的胸口不住地起伏，眼神也变得炙热起来。


    良久，她才颤声问：“我……如何信你？”


    “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牧渊反问。


    “……”


    花帝沉默了。


    亦不知是过了多久，她才猛地抬头，沉声道：“好，我便信你一回！说吧，你想要我如何配合你？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很简单。”


    牧渊淡道：“我对当下的九天十帝一无所知，所以，我要了解九天十帝的所有信息，包括他们战力，法器，神通，还有他们的手下……”


    上神宗一战至今，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九天十帝中的新老面孔有过更迭。


    譬如花帝。


    她代替了何人的位置，牧渊不知。


    而被花帝代替的人如今是何修为，牧渊也不知。


    虽然花帝被斩，但厮杀尚未结束。


    九天十帝即将降临大道禁区，牧渊只能做好一切准备！


    听闻此声，花帝径直坐下，开始向牧渊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