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人们目瞪口呆，看着台上那惶恐不安，不断高呼‘投降’的身影，久久无言。


    一击！


    仅仅一击！


    便让这位第六峰最顶尖的存在屈服投降！


    苏盛、郑木燕几人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合修殿的女弟子们则是欢呼雀跃，欣喜不已。


    “这小子……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颜合欢也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神情便重新紧绷。


    这才只是第二场，后面还有八场。


    以牧渊现在的状态，真能撑到最后？


    牧渊淡漠地望向半跪在地的舍天，并未下杀手，只平静道：“既然认输，就下去吧。”


    此言一出，现场顿起一片哗然。


    舍天可是第六峰弟子第一人。


    身上的法宝、积分必然惊人。


    按照百炼生死台的规则，若牧渊将他斩杀，这一切都将归牧渊所有。


    换作任何人，都绝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可牧渊……居然不杀他！


    舍天自己也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你……真的放过我？”


    “怎么，你希望我杀你？”


    牧渊眸中掠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我不是这意思……”


    舍天心脏一惊，猛地跃出祭台，踉跄落地。


    几名面色惊恐的第六峰弟子连忙上前搀扶。


    他回头望了眼台上的牧渊，眼神复杂。


    屈辱，震惊，后怕，还有一丝……庆幸。


    今日虽颜面尽失。


    但至少，命保住了。


    第二场决斗，就此落下帷幕。


    牧渊立刻盘膝坐下，趁机恢复。


    但奎血妖显然不打算给他太多喘息之机。


    她再度抬手，祭坛上方的血雾又沸腾了起来。


    随后，令万众瞩目的名字出现。


    第二峰！


    无苦！


    当这两个字映射于世人眼中时，整片天地，都寂静了。


    颜合欢等人瞠目结舌。


    苏盛、郑木燕齐齐转身，朝那盘坐在青石上的白衣男子拱手作礼：“大师兄……该您上场了！”


    无苦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正在调息的牧渊身上。


    他站起身，迈步走去。


    步伐轻盈，动作洒脱。


    全场鸦雀无声。


    无人敢催促。


    因为他是无苦。


    此次百炼生死台，公认最强者。


    万众瞩目之下，无苦走进妖神祭台。


    “牧师弟。”


    他的声音温润平和。


    如春风拂过山涧。


    “你已连战两场，消耗甚巨。我若此刻出手，未免胜之不武。”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瓶，屈指轻弹。


    玉瓶缓缓飞向牧渊。


    悬停在他面前。


    “此乃回天玉露，可恢复魂气，疗愈内外伤势。”


    “你服下，调息一炷香。”


    “我们再战。”


    此言一出，现场炸开了锅。


    “无苦你在干什么？”


    “还不速速动手？”


    “这是百炼生死战，不是儿戏！”


    奎血妖身旁的修士忍不住厉声呵斥。


    无苦却恍若未闻，只淡淡道：“百炼生死战并无时间限制。我想何时动手，便何时动手，谁人能管？”


    说罢，他竟闭目养神，原地静立小憩起来。


    “你……”


    这些修士气得不轻。


    “师姐，看来您把希望都寄托在无苦身上，是个错误的选择啊！”


    一名修士咬着牙沉声说道。


    奎血妖却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你们不懂，他才是斩杀此子的关键。”


    众人愣了。


    祭台上。


    牧渊接过那回天玉露，眼露困惑。


    “这妖神宗内……还有君子？”


    “你这般说，便意味着你对妖神宗还存有很深偏见，谁说妖神宗内就没好人？”无苦淡道。


    牧渊默默点头：“方才听苏盛他们提及，你来此只为与我切磋。我很好奇，以你的修为，为何要找一个半圣切磋？”


    “能引发因果乱流风暴的存在，其手段早已不能单凭境界衡量。”无苦注视着牧渊：“我相信，你会是个好对手。”


    “是么？”


    牧渊将回天玉露丢了回去，负手淡道：“既然如此，你可以开始了。”


    “你不恢复一二？”


    “不必。”


    牧渊淡笑道：“先前……也没消耗太多。”


    无苦闻言，神情微微一凝，旋即默默点头：“看来我还是小瞧了阁下……那好，你我，点到为止！”


    说罢，他也不祭剑，而是并指一挥。


    铿！


    一道剑气从他指尖绽出。


    牧渊也并指凝气，一道剑意悬于指前，静望对方。


    “阁下，请接招！”


    无苦并指轻轻一划。


    那道剑气便如清风拂柳。


    悄无声息地飘向牧渊。


    所过之处，虚空泛起细密涟漪。


    无波无澜，十分温和。


    这是第二峰首席的一击？


    许多人眼露困惑。


    感觉这一击，甚至还比不上初入门的弟子！


    可就在临近牧渊的刹那。


    吼！


    那道剑气骤然炸开，竟化作九条狰狞咆哮的剑气怒龙！


    每一条都栩栩如生，鳞爪飞扬，携着撕天裂地之威，从四面八方扑向牧渊！


    所有退路尽皆被封锁！


    台下惊呼四起。


    “九霄龙吟剑？”


    “无苦师兄竟练成了此等绝学！”


    “牧渊完了！”


    颜合欢脸色煞白。


    合修殿弟子个个瑟瑟发抖，难以置信。


    这一击之威，大帝不出，无人可接！


    牧渊瞳孔骤缩。


    九条剑气怒龙带来的压迫感。


    前所未有！


    但他眼中并无惧色。


    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来得好！”


    他一声暴喝，指尖剑气悍然斩出！


    咚！


    以天魂之力及大帝能量所构筑的剑气立刻阻下了第一条怒龙。


    澎湃的力量撼动着牧渊的身躯。


    可不等他喘过气，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


    怒龙接踵而至，撞袭过来。


    当第五条怒龙被剑气阻下时，剑气表面已布满裂痕，濒临崩碎。


    好霸道的剑势！


    牧渊神色一凝。


    终于！


    咔嚓！


    剑气撑不住了，当轰然炸裂。


    剩余的怒龙如同洪流般袭撞其身。


    砰！


    砰！


    砰！


    砰……


    剧烈的爆炸响彻整个祭坛。


    牧渊被撞得连连后退。


    每一步都在祭台上留下深深脚印。


    他嘴角溢血，皮开肉绽，看起来惨不忍睹。


    但终究……扛住了！


    世人怔望，皆觉不可思议。


    然而无苦却是皱眉连连：


    “你，快用全力吧，在我面前，你还不配藏招！”


    他期待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可初一交手，牧渊的表现，让他大失所望！


    牧渊闻言，安静的看向他：“你，想见识我全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