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我为大帝

作品:《第一剑仙

    寂空!


    那是真正的空域!


    虚空破碎,尚能恢复。


    寂空若是破了,便是再不能修复,此处,便彻底化为湮灭寂无之地!


    可是,纵然伪帝,亦不能斩破寂空。


    仅此一击,足以说明,牧渊所拥有的力量,已经凌驾于伪帝之上。


    而超越伪帝,是何存在?


    已无需多言!


    “我等……拜见大帝!”


    有魂修已不再迟疑,立刻跪下,虔诚高呼。


    陈空护道者及魏升护道者一众人,亦不犹豫,急忙跟着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


    “小人拜见大帝!”


    声音带着惶恐、颤栗,以及来自下位者对上位者最原始的恐惧。


    傲家人怔怔而望。


    他们当下的处境,其实比天宝盟的人还要尴尬。


    “无忌……”


    傲家长者痛苦地望着那碎裂一地的帝刀,老眼悲怆,失声而喊。


    其余傲家人亦是神情各异。


    有愤怒,有悲伤,也有恐惧……


    “大少……就这样死了?”


    “一剑屠伪帝……对方难道真的是大帝?”


    一名傲家强者声音发抖道:“族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跪!”


    傲家长者双目愤恨地瞪着牧渊,痛苦道。


    “什么?”


    不少人诧异地看向他。


    “他杀了无忌,我们……岂能向他下跪?”有人低吼。


    “难道族老您……您也相信他是大帝?”


    也有人提出质疑。


    傲家长者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他是不是大帝,不重要,重要的是……仙香宫主,是站在他那边的,有她在,我们今天……无论如何也动不了他了!”


    说完,他第一个重重跪伏下去,朝着牧渊的方向叩首,声音嘶哑干涩:“傲家全体族人,参见大帝,我等有眼无珠,冒犯帝威,罪该万死……求大帝宽恕!”


    他试图掩饰内心的滔天恨意与悲愤,但那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


    傲家族人怔怔而望,也都理解族老的意思,纷纷跪地叩首。


    华服老者脸色苍白,后退了数步。


    如今连傲家都臣服了。


    整个广场,只剩下他们这剩余几名天宝盟的魂修,拿什么跟牧渊厮杀?


    更何况,方才那一剑,亦是震慑到了天宝盟的人。


    望着那破碎的寂空,每一个天宝盟的人内心都感受到了极度的彷徨。


    连华服老者都不例外。


    “白发翁,你虽为天宝盟三品魂官,代表天宝盟来此,但今日跪拜一位大帝,绝不丢人!莫非在你们眼中,只有你们盟主才是大帝,其他帝者,便视若无物吗?”


    仙香宫主再是清喝。


    这一言便像是铡刀,直接抵在了众人脖子上。


    华服老者猛地一颤,惊愕地望向仙香宫主:“休……休得胡言!老夫岂敢这般?”


    这是对其他大帝大不敬!


    如此大的帽子扣过来,任谁都会吓尿!


    仙香宫主冷哼:“既是如此,还不速跪参拜?”


    华服老者哆嗦了下,目光朝左右两侧的魂修望去。


    才发现他们的心理防线已然崩溃。


    最终,带着不甘与屈辱,老人还是颤颤巍巍地弯曲了双膝,跪在了牧渊面前。


    “天宝盟白发翁……参拜……牧渊大帝!”


    “参拜牧渊大帝!”


    一时间,整个广场之上,无论敌我,尽皆俯首。


    牧渊神情淡然,静静而望。


    实则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波澜。


    他从未想过,仙香宫之行,居然是以这等局面收场。


    不过对于天宝盟与傲家之人,他却并不打算放过。


    天宝盟暂且不论,傲家跪拜,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自己斩了傲无忌,他们又岂会罢休?


    不如……除之后快!


    想到这,牧渊手腕微微一转,龙帝剑轻轻颤动,发出清越剑鸣。


    就在他准备动作时,仙香宫主倏然压低了嗓音道:“切莫冲动,若是斩杀了他们,便算彻底得罪死了傲家身后的那位,于你目下之修为,得不偿失!”


    “你的意思是?”


    “给他们一条生路,便可为你争取时间,你目下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仙香宫主低语。


    牧渊略作思绪,轻轻颔首,将龙帝剑收入剑鞘。


    的确,他目前最缺的,只有时间。


    天宝盟的那位之所以没有亲自现身,只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哪怕是之前在天宝城闹出的风波,在那位眼中,大概也只是一个走了点运的跳梁小丑在胡乱折腾罢了。


    但这回不同。


    永夜古路、东天寺,加上今天的仙香宫,必定会真正引起那位存在的注意。


    恐怕下回天宝盟出手,就不是白发翁这些三品魂官了。


    不过如今,仙香宫主给自己搭了台。


    这出戏,还是得唱下去。


    “接下来你不必出声,由我代你传话,你这位大帝,若是越真,你的时间就越多。”


    仙香宫主再是说道。


    牧渊轻轻摇头:“若要逼真,还得由我亲自发话才行。”


    “你?”


    仙香宫主柳眉微蹙。


    只见牧渊负手上前,淡漠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面前黑压压跪倒的人群。


    血眸无喜无悲,无波无澜。


    仿佛流淌着万古岁月的漠然。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腔。


    言语间似有一缕看穿沧海桑田的悲凉:


    “起。”


    世人一怔,诚惶诚恐:“谢尊上!”


    这才敢缓缓起身。


    “世间法则,无外乎弱肉强食,尔等既沾因果,生死不过本帝一念之别。”


    “不过终是醒悟,可得大道,善!”


    牧渊一字一顿,淡淡说出。


    隐约间还催了大帝能量,使得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岁月久远的沉淀感与冰冷之意。


    仿佛宣判,更似居高临下的告知!


    这种漠视众生、唯我独尊的‘神性’,在此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仙香宫主不由愣住了。


    此言此举,竟是令她都以为面前这位,就是一尊彻彻底底真真切切的大帝!


    然而他并不知,牧渊对大帝,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那是一群将自己言语视作‘真理’与‘必然’的存在!


    那些存在,从来无视众生。


    人们匍匐于地,瑟瑟发抖,尽皆聆听,不敢吱声。


    但见牧渊视线一转。


    “至于傲家,遇帝而举刃,自毁命格,犹如飞蛾扑火,不怜悯,不惋惜,徒剩可笑。”


    傲家族人无不色变。


    “我等知罪!”


    傲家长者大汗淋漓,吓得苍老身躯抖动如筛。


    先前,他的确并非真心臣服。


    但此言一出,那股苍凉、万古永存的枯寂,竟叫他真真切切的感到了惶恐、害怕以及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