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现场震愕之呼声不绝于耳。


    “他……他也成了？”


    “怎么可能？真武境……居然通过了古路第二重考验？”


    无论是九幽使还是护道者，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然而，异象并未结束。


    轰！


    又一道火光从牧渊的体内爆发。


    人们嘴巴张得巨大！


    紧接着，第三道。


    轰！


    第四道！


    轰！


    第五道……


    如此一连九响，九焰冲天。


    方才消止。


    四周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震惊而诧异地望着这一幕……


    “付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魂修扭过头，呆呆望着老九幽使问道。


    然而老九幽使也答不出个所以然，半晌，才道：“老夫也从未见过这种现象……九光……这是何现象？”


    “史书上从未记载过此等现象……”那名负责记录的九幽使取出一本厚厚的古典，一边快速翻阅一边说道。


    “怪哉！怪哉！”


    就在人们惊疑不定时，那边一直矗立着的牧渊动了。


    可他没有任何异状，仿佛无事人般，只长呼了口气，便继续往前走。


    身后嘈杂之声，尽皆无视！


    “快，看看他的淬炼度是多少！”


    刀痴的护道者急忙喊道。


    那名负责观测的九幽使闻言，立刻凝神望向牧渊。


    不消片刻，他发出一记愕呼：“什么？”


    “多少成？”老九幽使立问。


    那九幽使诧异地看向他，许久，才颤颤出声：“没……没有淬炼度！”


    静！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


    “绝无可能！只要通过第二轮考验，就算表现再差，全身筋脉、气脉和心脉至少也会有一成的淬炼度。怎么可能完全没有？”


    老九幽使大喝一声，一个箭步上前，亲自催动瞳术，瞳孔金光泛起，死死审视着前行的牧渊。


    然而没多久，他的老脸也布满了难以置信……


    确实……没有！


    “付大人，会不会是此子投机取巧，用了特殊的方法混过了第二轮考验？”


    刀痴的护道者突然说道。


    “对，定是如此！”


    另一名护道者当即赞同：“如果他是靠取巧避开第二轮考验的实质，那没有淬炼度就说得通了！”


    “原来是这样！”


    “难怪区区真武境，还能通过第二轮考验！这家伙……运气可真不错！”


    众人似乎都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在老九幽使听来，这些话更像是在自欺欺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第二轮根本不存在什么投机取巧！


    九火盘龙柱……没有任何操作的空间！


    谁来都一样！


    至于没有淬炼度，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以现场这些人的瞳术……根本看不穿对方气脉、筋脉的淬炼情况。


    难不成……


    老九幽使的脸色突然僵住，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几下。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古路上。


    老妪的虚像再度出现于牧渊的前方。


    她像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着牧渊，那双深陷的浑浊老眼里满是惊讶。


    “以身为鼎，淬炼周身……小家伙，你……简直是个天才！”


    “侥幸而已。”


    牧渊平静道。


    “你太谦虚了。”


    老妪摇了摇头，她清楚那九火之恐怖，而牧渊却凭手中鼎纹炼力引导了这九火，使之相互交融，淬炼周身。


    他的帝脉，不仅达到了十成完美的“混沌脉“，连肉身都得到了强化。


    她见识过无数天才。


    但在牧渊面前，那些所谓的天才简直与庸才无异。


    真是个有趣的小子。


    老妪兴致大涨，不再多言，只是负手跟在牧渊身后，似乎想亲眼见证他接下来的表现。


    走着走着，牧渊突然停了下来。


    “大人……这……这怎么可能？”


    鼎纹中传出若梦震惊的声音。


    牧渊也沉默了。


    打量着对面突然出现的身影


    那人……竟生的与他一模一样。


    一袭黑色剑服，剑眉星目，身姿如松，宛如谪仙临世，出尘脱俗。


    不过外形虽与牧渊别无二致，可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尤其是那双眼。


    没有深邃与平静，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冷，仿佛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前方，盯着牧渊。


    “第三轮考验，见吾，知吾，斩吾！”


    “你最强大的对手，从来不是那些可怕的圣人，无上的大帝，而是你自己。”


    “若想淬成帝脉，你，就得无惧自己，无惧内心的自己！”


    老妪开口说道。


    牧渊鼻腔里冒出一记冷哼：“随意以念化形造出一个冒牌货来，就算是我了吗？可笑。”


    “不不不，小家伙，这可不是随意捏造的冒牌货，它是基于你自身的一切所推演出来的结果，是另一个‘可能’的你，他拥有你的一切智慧、记忆与武力！甚至包括你的潜力！”


    说话间，对面的‘牧渊’迈开步子走了过来。


    不待反应。


    铿锵！


    那冒牌‘牧渊’突然拔出腰间的龙帝剑，毫不犹豫地朝牧渊斩去。


    吼！


    蕴含大帝能量的恐怖剑气宛如灭世巨浪，狠狠扑杀而来。


    空间都震荡了！


    牧渊神情骤紧，立刻催动帝铠，同时拔剑相迎。


    咚！


    剑气被震散，牧渊身形微微晃动。


    紧接着，冒牌‘牧渊’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剑宛若惊鸿，直袭心脏。


    牧渊急忙回身横剑抵挡。


    但下一秒。


    铿！铿！铿！铿！铿……


    九道光芒从那枯寂的龙帝剑上炸开。


    九则剑意齐现！


    霸绝！


    浩瀚！


    凌厉！


    无双！


    咚！


    剑尖刺在牧渊手中的龙帝剑身上，那无可匹敌的蛮霸神力瞬间将他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古路上。


    摧枯拉朽的蛮力从剑刃上传递于肉身。


    这一刻，牧渊只觉自己的身躯都要被撕碎。


    他强撑着再次起身。


    而对方显然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又一度提剑奔袭。


    牧渊眼神骤凛，亦是发动九则剑意，扬剑而战。


    铛！铛！铛！铛！


    古路之上，剑光如两条狂龙绞杀。


    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撕裂虚空的毁灭涟漪。


    两道完全相同的身影施展着完全相同的剑招。


    难分高下。


    根本破不了招！


    拼杀一番，牧渊占不到任何便宜，当即一剑将对方斩开，身形急速后退，拉开了距离。


    老妪见状，轻叹一声：“他继承了你的一切招式与智慧，但魂力源泉却来自这片古路。所以，你只要破不了招，待魂力耗尽，你，就得败！”


    “继承一切？”


    牧渊闻言，突然眉梢一挑，侧首看向老妪：“他继承的……是哪个牧渊的一切？”


    老妪愣住了。


    “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