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剑胎发威

作品:《第一剑仙

    疯子!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侯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惊恐。


    他已经数不清牧渊吃下了多少丹药。


    更无法感知这人目下的修为,被强行提升到何种境界。


    他只感觉牧渊的一呼一吸,都沉重得像是巨人在喘息!


    而被那件袍服裹住的肉身,更如火山,随时就要崩裂喷发!


    “停下,快停下!大人,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刘史琅’满脸凝重,冲着牧渊大喊。


    “别慌,我……还能吃!”


    牧渊喘着粗气,继续朝嘴里塞丹药。


    其实他此刻的身躯已经被药力填满,可各种丹药气息之间,还有大量缝隙可用。


    便如装满瓶子的石子,每一块石子间的缝隙,依然是空间!


    一枚、两枚、三枚……


    连牧渊都数不清倒地吞吃了多少丹药。


    只觉这段时日用炼天鼎纹炼制的药丸,已经空了大半。


    不知过了多久,吞服的动作终于停住。


    二人怔然而望。


    此刻,牧渊气息如渊似海,周围环绕的魂力几乎凝成实质,甚至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股气息,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牧渊喘着气,迈步朝那护腕走去。


    每走一步,地面就会龟裂一分,虚空更是为之一颤。


    可越是靠近那大帝机缘,所感受到的威压也愈发强悍。


    “呃!”


    牧渊闷哼一声,周身魂气一滞,但他的脚步丝毫未停。


    大魂海彻底爆发!


    天象不灭体也发挥到了极致!


    “大帝机缘?”


    掌心中的若梦似是被惊醒,看清眼前景象,骇然道:“大人,您想作甚?不借法印,只凭肉身强取……这……这太勉强了!”


    “大帝机缘可遇而不可求,即便是残破机缘,亦非寻常之物,若不拼上一回,我欲报仇,岂不要等到猴年马月?”


    牧渊目光坚定,继续向前。


    返回死域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须知,上玄宗的那帮叛徒个个都是天赋异禀的旷世奇才。


    自己在这不断提升,他们也绝非原地踏步。


    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就只能铤而走险!


    渐渐,牧渊靠近护腕。


    四步!


    三步!


    两步!


    每一步都无比艰险,压力如天塌!


    就在距离护腕一步之遥时,牧渊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双重压力,膝盖猛地一弯,险些跪倒在地。


    但他强撑着,魂力疯狂运转,硬是挺直了腰杆。


    天侯失神而望。


    牧渊死死盯着那护腕,眼中闪过决然,猛地踏出最后一步,右手狠狠抓住那残破的护腕,一把提起!


    轰!


    护腕离地的刹那,刺眼的光芒绽放,一股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刘史琅’及天侯当场被掀飞。


    整个密室更是疯狂摇晃。


    牧渊死死抓着护腕扣向自己手臂!


    那一刻,他仿佛自己握住了一颗星辰,浩瀚的力量疯狂涌入体内,撕裂着他的经脉、冲击着他的神魂!


    “啊!”


    牧渊发出痛苦的嘶吼,七窍流血,身躯几乎要爆裂开来。


    “大人,快停下!停下!”


    若梦焦急大呼。


    可到了这个时候,停,只有死路一条!


    牧渊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所有的魂力及炼力,与这股从护腕内激荡出来的大帝之力抗衡!


    得益于丹药的增幅,此刻他所释放的魂力及炼力,亦是深厚无穷。


    然而随着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激烈冲撞,浑身经脉开始崩裂,血管破碎,骨骼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不行!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


    感受到体内的变化,牧渊脸色无比难看。


    大帝毕竟是大帝。


    哪怕他疯了一般吞服丹药增幅肉身,可想要完全掌握,还是无比勉强。


    要放弃吗?


    只能放弃了,再硬撑下去,只怕会神魂俱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尽管心中是万般不愿,可身体的极限已让他无法继续。


    他喘着粗气,双目血红,左手艰难地朝右手的护腕摸去。


    就在即将把那护腕摘下的刹那!


    异象突生!


    原本在魂海中横冲直撞的大帝之力,竟一下子温顺下来。


    像是被彻底驯服!


    “什么?”


    急忙内视,顿时神魂一震!


    是剑胎!


    “对啊!对啊!锻天剑胎之品级,远在大帝机缘之上,何不利用锻天剑胎来抗衡这股大帝之力?”


    牧渊连连呢喃,立刻收敛心神,不再试图以蛮力对抗那肆虐的大帝之力,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狂暴能量,朝着那沉寂的锻天剑胎涌去。


    当骇布蛮横的大帝之力触及锻天剑胎的刹那,剑胎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清越剑鸣。


    嗡!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帝威,竟如溪流入海,被剑胎一丝丝分解、融合。


    更叫人不可思议的是,剑胎上原本的伤痕,甚至开始以肉眼可见地速度修复!


    看到此等景象,牧渊是大喜过望!


    好极!


    没想到锻天剑胎不光能承载大帝威压,更能利用这股力量修复自身伤痕!


    简直一箭双雕!


    他立刻全力配合剑胎,疯狂维稳吸收这护腕中的力量。


    原本濒临爆体的危机瞬间解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稳...稳住了?”


    ‘刘史琅’看得目瞪口呆。


    “不……不可能……没有法印,任何人都无法承受这件至高法宝,他....他怎么可能办到?”


    天侯瞪大眼睛,脸上布满了惊骇与无法理解。


    就在这时,一道道强横气息急速逼近。


    天侯府的高手终于赶到!


    “拜见天侯大人!”


    “你们这群饭桶,滚哪去了?”天侯怒斥。


    “侯爷,府外有人施布传送术法,我等前去缉拿!”


    “人呢?”


    “跑……跑了……”


    “跑了?一群废物!”


    天侯强压怒火,冷冷指向牧渊:“少说废话!速速给本侯拿下这两贼子!”


    “遵命!”


    一众天侯府强者齐齐催动魂力,冲向牧渊与‘刘史琅’。


    ‘刘史琅’拔剑而战,却身陷重围,根本难以顾及牧渊,只得扯开嗓子吼:“大人!小心!”


    可是。


    当下牧渊全神贯注牵引着大帝之力,对四周所发生的一切,压根没有关注!


    两尊人世武魂见状,立即祭出血刀,直劈牧渊颈脖!


    毫无意外!


    牧渊不闪,不避!


    仿佛不知刀兵袭来!


    血刀命中!


    然而,迎接众人的并非皮肉被切开的声音,而是一记刺耳的金铁断裂之声。


    铛!


    紧接着。


    咔嚓……


    那两柄品阶不俗且灌注了人世武魂全力一击的血刀,竟然生生断成两截!


    “什么?”


    两名人世武魂傻眼了。


    后方观望的天侯也呆愣在了原地!


    一个精玄武魂,肉身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上!一起上!吃药!都给我上!”


    天侯不甘再吼。


    其他天侯府高手见状,虽惊不乱,立即再起术诀。


    刹那间,各种魂技、法宝的光芒亮起。


    四面八方轰来各种剑气、刀芒、火焰、冰霜……


    攻势密集如雨!


    轰隆隆!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鸣在那片区域内响起。


    可当光芒散尽……


    所有天侯府高手,包括天侯,全都目瞪口呆,如同见了鬼一般!


    只见那边的牧渊依旧安然矗立,浑身上下不见半点伤痕。


    所有攻击施加其身,无不如泥牛入海,撼动不了其分毫!


    “怪…怪物!”


    “这到底是什么肉身?”


    “他不是精玄武魂吗?为何会这样?”


    众人惊慌失措,阵脚大乱。


    如此怪诞存在,他们何曾面对过?


    “是丹药的力量!”


    这时,天侯身后传来个声音。


    来人一身丹师袍,年纪比先前的鬼丹师更长。


    “越丹师!”天侯眼前一亮。


    “我在此人身上嗅到了很浓郁的丹药气息,想必此人是利用了丹药之力增幅了肉身强度,才使我等不能伤其分毫!”


    越丹师沉道:“侯爷,可知此人吞服了多少丹药吗?”


    天侯略微沉吟:“至少有上百颗!”


    “哦?”越丹师眼中掠过一抹不屑:“丹药无能,便想依靠数量来产生质变?只可惜,这手法太拙劣了。”


    “越丹师可有法破?”


    “当然。”


    他捏出一枚森白的丹丸,自信一笑:“此丹名为‘驱元散魄丹’,是我秘制,专破各种依靠丹药提升的修为肉身。只要品级不及此丹,任他吞服千百颗,也都如无根之萍,一触即溃!”


    说罢,捏碎丹丸,挥手将森白粉末撒向牧渊。


    天侯暗暗松了口气。


    粉末如雾笼罩而去。


    越丹师嘴角带着笃定的笑。


    然而,当粉末触碰刹那,非但没有驱散牧渊一身磅礴药力,反倒像是遇到克星,发出“滋啦”异响,猛地倒卷回来!


    “什么?”


    越丹师笑容瞬僵。


    不及反应,所有森白粉末统统轰在他的胸口处。


    噗嗤!


    其人口吐鲜血,重重倒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


    “越丹师?”天侯惊愕。


    “怎么会这样?”


    越丹师捂着胸口瞪大了眼,神情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侯爷……他吃的丹药……都……都是什么品级的?”


    “好像……都是天品!”


    天侯神色难看,低声说道。


    “啥?”


    越丹师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