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二章我送你与你母亲团聚

作品:《第一剑仙

    坐标的输入,若只错一两个数字,即便不能抵达指定的传送位置,也不会偏离太远。


    而这,明显不属于群国域的范围内。


    也就是说,云芩输入的坐标,错误很多。


    这对修士而言,是低级到不能再低级的错误了!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牧渊皱眉看着她。


    “牧神医,我……我真是不小心的,您要相信我啊……”


    少女脸色煞白,纤纤玉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突然,她猛地瞪大双眼,惊恐地望向远处:“牧神医!有东西过来了!跑!快跑!”


    说完,也不管牧渊,如受惊的兔子,一溜烟的逃走了。


    牧渊正欲追赶。


    嗖!


    一道凌厉剑气突然破空而来,在他面前炸开一道深坑。


    猛地止步。


    扭过头去,却是瞧见骇人的一幕。


    浓雾中,一头庞然巨物缓缓显现。


    那巨物象足象身却无头,背部上缝合着半截男子身躯。


    男子双目泛着幽绿鬼火,手中古剑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瞧见牧渊,怪物不由分说便是一记劈斩!


    铛!


    龙煞剑与古剑相撞,牧渊只觉一股洪荒巨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好恐怖的力量。


    单这一剑之威,足以斩杀一位巅峰人世武魂,若非牧渊体内的神力丹药效还未散去,只怕自己的手臂骨都要被震碎。


    如此邪异之物,不可硬拼。


    牧渊心念电转,余光扫过四周,云芩早已不见踪影。


    他足尖轻点,身形暴退。


    那怪物却异常敏捷,象足迈动间地动山摇,速度竟丝毫不慢。


    牧渊迅速激活颈间项链,储存的药力如暖流般涌向全身,愈合着与希河武尊交手时的伤势。


    可就在他继续准备撤退时。


    嗖嗖嗖……


    怪物古剑挥舞,数十道剑影如天罗地网般落下,将牧渊团团包围。


    剑影交错间,竟形成一座森然牢笼!


    牧渊瞳孔骤缩!


    转瞬间,怪物已近在咫尺。


    吼!


    它发出震天咆哮,象足高抬,背部的男子以更狂暴的姿态挥剑朝牧渊斩下。


    巨剑撕碎了虚空!


    “好机会!”


    牧渊眼中一凛,抓住怪物抬足时露出的破绽,煞气如火山喷发,瞬间撕裂剑影牢笼。


    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剑锋直取怪物背上男子脖颈。


    噗嗤!


    寒光闪过,一颗头颅高高抛起,黑血如泉喷涌。


    牧渊落地,转身望着僵住的怪物,不由松了口气。


    可就在他以为这怪物身死之际。


    嗖!


    庞然大物突然猛地转身,无头男身直接一剑斩来。


    “什么?”


    牧渊呼吸骤紧,急忙闪避。


    却是过于仓促,肩头直接吃了一剑。


    纵是天象不灭体,竟也抵抗不住,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怎么可能?”


    头颅都被斩下,为何此等恐怖之物,还能动弹?


    牧渊一边吞服丹药一边后撤,目光仔细望着朝自己靠近的巨物。


    就在这时,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药人?”


    这是被人为改造的杀戮傀儡,没有痛觉,不知畏惧。


    即便斩首,体内禁制仍会驱动其战斗到最后一刻。


    这等诡异恐怖的药人,显然不能用寻常手段解决,只能用炼天鼎纹处理。


    牧渊在心中沉喝一声:"若梦!"


    "大人,我在。"若梦的声音立即在脑海中响起。


    "准备炼化。"


    “炼化?”若梦急忙感受下牧渊所遇困局,不由失声:“大人,此物气息如此厚重,哪怕炼天鼎纹内的炼力全开,怕也不能将其炼化啊……”


    “无妨,准备便是!”


    说罢,牧渊突然暴起,冲向怪物。


    轰隆隆!


    怪物庞大的身躯也立即动了起来,那口足有两丈长的巨剑直直劈袭下来。


    虚空随着剑锋崩碎。


    剑威更是将牧渊这边脚下的地面给碾成齑粉。


    在如此可怖的威压下,莫说是反抗,哪怕行走都无比艰难。


    危急之下,牧渊立即催动灵动跳跃戒。


    啾!


    其躯骤然出现在怪物身后,紧接着,他左手抬起,手背上的‘七星奕剑点’纹印大亮,继而提剑狂舞。


    嗖嗖嗖嗖……


    道道剑影荡去。


    这些剑影并未打在那怪物身上,反倒尽数分布于它四周。


    宛如北斗七星环绕,灿烂夺目。


    待七道剑影布置完毕,牧渊一边后撤,一边舞动龙煞。


    龙煞剑每一次挥动,剑气都会诡异地从那些剑影中迸发,从不同角度刺入怪物身躯。


    怪物防不胜防,被剑气加身。


    剑气不散,刺入其躯,开始疯狂腐蚀着它的皮肉。


    若梦透过炼天鼎纹看到这一幕,不由大吃一惊。


    她发现剑气所攻之处,赫然是这怪物的要害,生生削去了怪物肉身的强度。


    此等怪物,明明异于常人,牧渊是如何洞悉它的破绽的?


    “就是现在!”


    这时,牧渊一声大喝。


    若梦不敢迟疑,立即将炼天鼎纹的炼力催到最大。


    掌心炼天鼎纹光晕狂绽!


    牧渊立即抬手,朝怪物挥去。


    呼!


    炼天鼎纹轰然开启,浩瀚炼力如天河倾泻。


    怪物瞬间被浓郁的炼力笼罩。


    它开始疯狂挣扎,庞大的身躯将地面踏得不断摇晃,手中巨剑乱舞,骇人的毁灭气息肆意荡漾于四面八方。


    牧渊紧咬着牙,竭力释着炼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怪物似乎被牧渊激怒,竟是顶着浓郁的炼力朝牧渊一步步逼近。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怪物,若梦的声音透露着慌张:“大……大人,我……我有些顶不住了,咱们……快跑吧……”


    “跑什么?”


    牧渊紧咬着牙,一声低喝:“开!”


    呼呼呼……


    无数丹枢骤然跃起,朝炼天鼎纹灌入。


    刹那间,炼力疯狂暴涨,强度骤然提升数倍。


    哧!哧!哧!哧!哧……


    怪物庞大的肉身开始融化,象足疯狂践踏,整个空间如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疯狂晃荡。。


    但炼天鼎纹的炼力已彻底锁死它的行动。


    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不知过了多久,怪物的恐怖防御已被分解。


    庞大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露出森森白骨,而它的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终于!


    砰!


    庞大的怪物生生倒在地上,已是化为一滩腥臭的血肉。


    “成了!”


    若梦大舒一口气。


    牧渊亦是累得瘫坐在了地上,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


    休息了好一阵,若梦微微喘息道:“大人,不将它炼化成丹吗?”


    “如此强度的存在,药性太足,若强行炼化成丹,只会精疲力尽,得不偿失。”


    牧渊淡道。


    “得不偿失?”


    若梦还有些不明白。


    却见牧渊侧目朝不远处的角落看去,冷喝道:“还不出来?”


    此话一出,黑暗中,一道娇小的身影微微闪动,随后才小心翼翼的走出。


    一看,正是云芩。


    “牧……牧神医……”


    云芩俏脸微白,小心唤道。


    下一秒,锋利的龙煞剑直接抵在她白皙劲脖上。


    云芩大骇,魂不附体:“牧神医,您……您这是作甚?”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吧?”牧渊不紧不慢道。


    “冤……冤枉啊牧神医,这……这些真的都是巧合啊……”


    云芩赶忙解释,娇躯瑟瑟发抖如害怕到极点的小猫。


    可此时牧渊又怎会信?


    他连连摇头,声音清冷:“你若真害怕,岂会胡乱逃窜?而且逃又不逃远,反倒藏匿于一侧观看……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要装模作样了?”


    云芩怔怔望着牧渊。


    见其目光坚定,脸上的惊恐逐渐凝固,随即化作一抹无奈的笑意:"不愧是牧神医,当真是心思缜密,且连人身象都能斩杀。你的医术,我服了。"


    “传送阵果然是你动的手脚。"牧渊声音冰冷。


    "没错。"云芩坦然承认,却又狡黠一笑:"不过我可没想害你。若你不敌,我自会出手相助。"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点我可没有隐瞒你,我就叫云芩,跟你一样,也是个药师。”


    云芩笑道,随后突然恭恭敬敬地朝牧渊作了一礼:“云芩在这,多谢牧神医成全。”


    “谢我?”


    “是的。”


    云芩点头:“多谢牧神医替我除掉此物,好让我能祭拜母亲。”


    牧渊眉梢微动,看向四方,才发现这阴暗地界,竟是一处洞府。


    “此处,乃生母长眠之地,因那以禁术改造的人身象镇守,我每每想要拜祭母亲,都不能成,这次本是想与牧神医联手制服,却不曾想牧神医手段如此非凡,一人足矣!”


    云芩轻叹一声,又笑吟吟道:“牧神医,这回,算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欠你人情?”


    牧渊轻轻摇头,眼中寒意更甚:“不,你并不欠我的!因为,我没说要放过你!”


    说罢,眼神一冷,手中利剑不由紧了几分。


    锋利的剑刃直接割破了云芩的脖子。


    一丝鲜血顺着剑刃淌了下来。


    云芩一愣:“牧神医,你何意?”


    “我这人平生最恨两件事,一,不喜别人骗我。二,不喜别人利用我!”


    牧渊杀意凛然:“而你很不凑巧,两样都占了。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与你母亲团聚吧。”


    云芩闻言,骇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