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这些外来者都是无情的邪神。


    现在看来祂们在某些方面可能比祭者们还要有人性。


    起码祭者们基本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至于干出这么跌份的事儿来。


    “现在怎么办？”


    黑衣祭者看向青衫祭者。


    “还要动手么？”


    青衫祭者还没回话，灵沐先开口了。


    只见她银灰色的瞳孔之中满是怒火，整张脸都有些扭曲。


    “祂们不来又如何？”


    “仅凭吾的力量，配合你们，照样可以灭了钟青！”


    “你们既然敢来联络吾等，就应该有把握吧？”


    青衫祭者微微点头。


    “虽然和想象中很不一样。”


    “但是我们本质上只是要借用灵神的位格，力量反倒是其次。”


    “有一位经过蜕变，展露本质的灵神配合，照样可以进行仪式……虽然成功的把握可能要小上一些。”


    “但也无妨，钟青依旧被困在九重天内，有我坐镇，一旦发现祭不了钟青，及时终止仪式，他也出不来。”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维持原样而已。”


    众位祭者纷纷点头。


    灵沐浑身神力涌动，气息撼动星空。


    “那就来吧。”


    “直接动手！”


    青衫祭者语气平静。


    “那么，仪式开始！”


    十多位祭者们在星空中散开，环绕九重天。


    而灵沐本体，则是飞到了九重天上空，对着那巨轮的中心，缓缓张开手掌。


    属于灵神的令人毛骨悚然，却光辉耀眼的力量散开，逐渐将整个九重天笼罩其中。


    强如蜕变灵神的力量，也不可能直接毁掉整个九重天。


    但当她的力量包裹整个九重天，祭者们就可以以此为媒介，开始献祭。


    祭品——九重天，以及其中的一切。


    而献祭的对象——是整个宇宙星空！


    这正是祭之道的终极手段之一。


    这世界能成为他们献祭对象的存在已然不多。


    唯有宇宙概念级的存在，如时河，如生死，以及宇宙本身！


    一位祭师，在漫长的修行岁月中，献祭了自己的过去未来，乃至躯体，感情，回忆，执念等等一切外物。


    达到足以向宇宙概念献祭的程度，便可以称之为祭者。


    而今天，足足有接近十位祭者在这里，共同联手，只为献祭九重天和钟青。


    随着灵沐的力量收拢，将整个九重天淹没其中。


    十位以仪式方位排列的祭者同时抬起了双手，面上浮现出了虔诚之色。


    他们的虔诚，不针对一切具体的对象。


    或者说，他们的虔诚，只对于自己！


    祭万物天地，祭过去未来，祭一切时空！


    只为让自己达成终极，乃至超脱的境界！


    今日的这一场献祭，将会十分浩大！


    祭祀仪式开始了。


    祭者在仪式中，仿佛其自身都逐渐概念化。


    他们站在那里的躯体，也仅仅是表象，仅仅是皮囊。


    他们的本质，在献祭了一切过去未来之后，已经升华成为了某种抽象级别的存在。


    而此刻，随着他们全力发动献祭仪式，也让他们的本质逐渐摆脱表象，离开身躯。


    但肉眼甚至无法观察到他们的本质。


    若是有一位仙道强者在附近，只会感觉到，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庞大无比，仿佛隐形的星云一般的存在，逐渐在这片天区之中展开。


    接近十位祭者的本质，无形之中逐渐相连，逐渐融合。


    灵沐的力量包裹了九重天，而祭者们的本质则是在这之外再次笼罩。


    这也是为何说祭者们本为一体。


    他们所展现出来的表象，是可以更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