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的我，和上亿年前的我比起来，确实变了很多。”


    “但，我始终还是我，当年的姑射神女，不是其他任何人。”


    “我是当年大劫中保存下来的神女的自我，而你……则是进入了轮回的本我。”


    “只有我们合二为一，才是完整的。”


    “我知道你可能无法理解，毕竟失去了自我的你，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没有当年的记忆，你又怎会理解它的珍贵，又怎能想象到，为了将这份记忆保存下来，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姑射神女凝视着姜灵儿。


    “你的抗拒，是因为你害怕面对本我。”


    “但这是何其可悲。”


    “多年来，无数次的轮回之中，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人。”


    姜灵儿试了几次，发现确实无法冲破时空封锁，也就不再白费力气。


    她看向眼前姑射神女，缓缓调动力量。


    既然无法挣脱，那就全力一战。


    动手之前，姜灵儿淡淡道。


    “最重要的人？”


    “失去的记忆？”


    “那些东西，我自然会找回来的。”


    “但我也有这一世的记忆，记忆塑造了如今的自我，我同样也有牵挂的人，同样也有美好的回忆。”


    “不管你是不是曾经的我。”


    “都没有资格来替我决定。”


    “而且……”


    她明净的眸子倒映出姑射神女的影子，轻笑一声。


    “而且我也不觉得，过去的我，会是你这种人。”


    话音落下，她已然出手，无形的变化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将姑射神女包裹其中，悄无声息的“改变”她的存在本身。


    但是下一刻，姑射神女浑身神光闪耀，变化之力消弭于无形之中。


    “变化之力确实是当年仙道最强大的神通之一。”


    “可惜，不管是修为还是造诣，你都差的太远。”


    “还是早早回归自我，方能得见本心，重归巅峰。”


    姑射神女轻抬素手，道道彩带朝着姜灵儿笼罩而来。


    姜灵儿想要以变化之力脱困，但时空凝固之下，变化之力运转凝滞，难以起效。


    正当她落入困境之刻。


    这被凝固时空的寂静世界之中，突兀响起了一声长啸。


    这长啸清亮，传达长空。


    姑射神女惊讶转头。


    “还有人能行动？”


    在听到这啸声的一瞬间，无论是姜灵儿还是姑射神女，都是一震。


    刹那间，她们从这啸声中感受到的，是滔天杀意，杀气如同海啸一般袭来，让她们产生错觉，仿佛置身于无尽尸山血海之中。


    回过神来的一瞬间，姑射神女面露惊容。


    “这气息……”


    下一刻，世界仿佛瞬间从黑白变回了彩色。


    广场上的来往人群，又恢复了行动，仙泉的流水，再次开始潺潺流动。


    姑射神女的时空凝固，竟然被这一声长啸破除了。


    此时两人都还维持着交手的状态，气息弥散开来，登时引起一片骚乱。


    “什么情况？”


    “有强者在交手？”


    姜灵儿也回过神来，趁着这骚乱之间，骤然化作彩光，一飞冲天，逃向宇宙。


    姑射神女目光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追了上去。


    终究是时间太短，姜灵儿刚刚飞出大气层，进入星空之中，还没逃出上亿里，便见到姑射神女的身影，从前方走来。


    姑射神女淡淡道。


    “这次想逃走，可没有上次那么简单了。”


    与此同时，周遭的时空，再度暗淡下来。


    姑射神女抬手轻轻拂过星空。


    “这是本质上的差距，即便有一瞬间的空隙，再次停止时间也不过举手之劳。”


    “你何必做无用功呢？”


    姜灵儿还没回答，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姑射神女背后响起。


    “所以，就是你一直在凝固时空？”


    “你很闲么？”


    能看得到姑射神女背后的姜灵儿，在这一刻目光一凝。


    而姑射神女也是一惊，猛然回头。


    满头长发随风飘扬，一身血红长衣猎猎，这一点红色，在黑纱一般的夜幕星空之中，显得格外的亮眼。


    那是一名样貌俊美，肤色苍白，气质清冷的青年，正背着双手，缓缓走来。


    看到他的那一刻，仿佛有一股浓郁无比的血腥气息涌入鼻腔，整个人似乎都被血水淹没。


    但下一瞬间，这感觉又消失无踪，似乎只是错觉。


    而姑射神女则是警惕起来。


    “方才，就是你突破了我的时空封锁？”


    血衣青年淡淡道。


    “被你的时空封锁带进去了，顺手而已。”


    姑射神女目光轻动。


    这青年身上隐隐透出的修为气息，似乎远不及自己。


    但是不知为何，她第一眼就从这青年的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感。


    姑射神女一边警惕，一边轻声开口。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无意间波及到了阁下，此乃无心之举，还请见谅。”


    “我并无任何挑衅之意，只是我和这位姑娘的私人恩怨而已。”


    血衣青年冷冷凝视着姑射神女。


    “私人恩怨么……”


    姑射神女也对视回去。


    “不错，我和阁下无恩无怨，阁下应该也不是爱管闲事之人吧？”


    血衣青年刚要说话，此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可不是闲事。”


    姜灵儿看着血衣青年，微笑出声。


    “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古尘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