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么？”


    整个血色天地的气息似乎凝滞了一瞬间。


    很快，黑神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


    “你认得我？”


    钟青微微一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黑神顿了一下，冷冷道。


    “千万年？两千万年？谁会记得。”


    “你到底是谁？为何让我有些熟悉之感。”


    “既然还记得大劫，莫非你也是那场浩劫之中残存下来的？”


    钟青目光闪动。


    时光的力量，总是令人惊叹。


    对他来说，上次见到黑神，还是不到两个钟头之前的事情。


    但此刻，却已经是上千万年之后。


    黑神从未见过钟青的真容，而这上千万年被封印的时光，似乎让他已经忘记了钟青的身影和声音。


    再见钟青，竟只感到熟悉而已。


    感受着死亡神域之中无尽的死亡和杀戮。


    钟青微微眯眼。


    “你一直在用他人的死亡来增强力量。”


    “可你还记得自己最初想要做什么么？”


    黑神冷笑起来。


    “你看起来好像对我很熟悉的样子，还有这口气……让我想起来了一个我很不喜欢的人。”


    钟青挑眉。


    “哦？是谁？”


    黑神又沉默了一下。


    “哼，那个人的样子我已经忘了，但是我很讨厌他。”


    钟青笑了。


    “你连他的样子都不记得，讨厌他什么？”


    黑神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愤恨。


    “因为那个人从来不让别人见到自己的样子，明明十分强大，却遮遮掩掩，而且他自认强大，对我指指点点，还妨碍我要做的事情，虚伪至极！也是他害的我被封印在此处。”


    “他还骗走了我的同胞兄弟，待我破封之后，一定要找到他，杀了他！”


    钟青目光闪动，不由失笑。


    想不到上千万年过去，自己在黑神的眼里只剩下这些了。


    他开口问道。


    “你说那个人妨碍你要做的事情，那你要做的是什么？”


    黑神冷哼一声。


    “你不是知道么？死亡！更多的死亡，尔等生灵的死亡，便能换来我的力量！”


    “我会不断变得更强！”


    钟青眨了眨眼睛。


    “变强之后呢？”


    这一句话问出，瞬间陷入了沉寂之中。


    片刻之后，黑神方才开口。


    “我要变得更强，彻底驾驭死亡之力，打破封印！”


    “届时，我要将所有人都拉进我的神域之中！”


    钟青微微一笑。


    “那之后呢？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黑神再次失声。


    “我……我要……”


    “是了，我要做什么？”


    钟青目光闪动，眼中闪过了一丝感叹。


    “我要将所有人都拉进我的神域……”


    “可这是为什么……为了变得更强……然后要做什么？”


    钟青两句简简单单的问话，似乎直接让黑神陷入了混乱之中。


    他不断呢喃着，一时间竟是似乎都顾不上回答钟青了。


    而钟青的眼中，却也尽是感叹。


    千万年的时光，虽然漫长，但还不足以让一个超越神魔的强大存在忘记一切。


    以至于连他钟青的声音和名字都忘了。


    黑神不是忘记了，他是迷失了。


    黑神和白神有着宇宙根源级别的本质，却只有堪比人类稚子的心智。


    黑神和其他生灵接触的时间太短，又经历了太多。


    他的心智，无法负担这些，种种情感的冲击，过于强大的死亡之力，还有劫心意识的污染，以至于走火入魔。


    而那之后，却无人能开导他，引导他，让他恢复过来。


    仙盟所能做的只是将他封印，希望他的死亡之力，能清除大劫气息的影响，从而清醒过来。


    事实上，死亡之力确实可以做到，如今在死亡神域中，钟青已经感知不到大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