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心余默默点头。


    感受着愈发薄弱的联系，钟青开口道。


    “时间差不多了。”


    原心余恍然有所悟。


    “你——要走了么？”


    这一刻，凝视着光幕的许多人，骤然站起。


    钟青点了点头。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回趟家看看。”


    原心余皱眉：“是指虚渊遗境么？不对……”


    这一刻，原心余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舒展开来。


    “我明白了。”


    “你并非此世之人。”


    “历史上，似乎也曾出现过你这样的存在。”


    “难怪你如此特殊。”


    “但达到这种程度的，你还是第一个。”


    钟青笑了笑，耸了耸肩：“现在我也算半个本地人吧。”


    原心余沉默了一下，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你还会回来么？”


    钟青淡然一笑。


    “现在还不好说。


    “但希望我再见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走出自己的路。”


    “即便不需要我，也可以做这星空的主人了。”


    说话之时，他的身影开始越来越淡。


    无数注视着光幕的人们，都在此刻动容。


    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他们都能预感到。


    这位粉碎了众神的人类，即将离开。


    这一刻，许多身影，二话不说朝着星门奔去。


    “师尊！”


    “主人！”


    这是下意识的举动。


    但是他们都在心中明白，已经来不及来了。


    此时，钟青看向眼前的星空。


    不……他看似是在看星空，实则看是看着许多双穿越星空凝望着自己的人。


    方才的激战，时河之力笼罩万物，他怎么可能没发现数光年外大星中的几人。


    所以他也早知道，星空中正有无数人在看着自己。


    同样也包括他的亲朋弟子们。


    这一刻，他似乎穿越时空看到了那些目光。


    钟青微微一笑，开口声音传遍四周星空。


    “那些叫自己神的东西，我暂时给你们送走了。”


    “嗯……可能也不是全部，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所以，我不在的时候，好好努力发育，别浪。”


    “别给我丢人。”


    他缓缓抬手，五指收拢，似乎握住了什么。


    “别说是自诩神的东西。”


    “就算是真正的神，又如何？”


    “压在你头上的东西，自己去掀翻。”


    “我等生来自由身，谁敢高高在上！”


    最后这一句，他并非只是说给自己的弟子。


    而是说给整个星空。


    最后，钟青咧嘴一笑。


    “哦，这种话可能不大适合我。”


    “简而言之。”


    “想踩我？”


    “弄死丫！”


    话音落下的同时，钟青的身影，也即将消失。


    就在钟青即将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间。


    他猛然回头。


    “还藏着呢？”


    脱口而出的同时，钟青刚刚握住的五指，在虚空中，狠狠一扯。


    下一刻，一道漆黑如墨，几乎和星空融为一体的身影，骤然被他扯了出来。


    感受到那恐怖的气息，道无梦和原心余都是一震。


    “这是……”


    方才在最后参与大战，指引众神，将钟青送走的。


    十五上神之首，最古老的灵神。


    宙皇！


    两人悚然，宙皇竟然没被钟青送到未来？


    钟青却似乎毫不意外，咧嘴一笑。


    “还藏着一部分，想作妖？”


    “老实滚吧。”


    他就要动手，泯灭宙皇这留在现在的最后一部分力量。


    却见宙皇用那没有五官，被群星点缀的面孔对钟青点了点头。


    “钟青。”


    “这一战，是你赢了。””


    下一刻，祂的身影不等钟青动手，猛然炸裂。


    “啧，自杀啊。”


    钟青摇了摇头，刚收回手，骤然间，在宙皇炸裂的身影中，猛然浮现一道漩涡。


    一道漆黑大手，从漩涡之中骤然探出，一把抓住了钟青手中的白神，接着狠狠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