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泯唇线紧抿，轻摇了摇头：“你过来，光光谁照顾？”


    赵希涛：“保姆在看着他，没事。”


    他抬手，本想拍拍霍泯肩头以示安慰。


    看见那抹血渍，惊讶：“你这肩膀怎么有血。”


    霍泯淡瞥了眼浑身紧绷的慕鸢：“不小心刮到。”


    赵希涛啧啧了两声：“待会儿记得消毒。”


    他这才转头看向慕鸢。


    慕鸢一直看着他。


    见他转过头来，忙收起打量。


    “妈突然晕倒，刚送进去。”她主动。


    在霍泯面前可以喊阿姨。


    可在赵希涛面前。


    说到底，离婚的事她还没正式提过。


    也懒得被发现端倪，解释一番。


    干脆省事喊回了妈。


    只是，话一出，余光就接收到了霍泯炽热注视。


    她头皮一紧。


    当没发现。


    赵希涛皱眉：“晕倒前，有什么不对劲的前兆吗？”


    慕鸢：“佣人说，妈这几天胃不舒服，我们送妈来医院的路上，我发现她一直冒冷汗，感觉像胃疼到昏厥。”


    赵希涛大拇指和中指顶了下镜框的两端，叹气：“不过姑妈的胃是老毛病了。”


    “咔哒。”


    急救室紧闭的门开了。


    走出位老医生。


    认识霍泯，出来就轻喊了声：“霍总。”


    霍泯从铁椅上快速站起，面色凝重：“陈院，我妈怎么样了？”


    陈院：“老夫人是胃穿孔，需要做手术，霍总，麻烦跟我去签个同意书。”


    慕鸢蹙紧眉头：“胃穿孔？”这么严重。


    医生点头：“对，老夫人送来时，已经出现休克反应，按道理，前两日她身体应当就有不适，可能当时没太注意，才会严重到今日休克。”


    她下意识看向霍泯，只见他气势低沉，哑声：“好，我签。”


    陈院往办公室方向一抬手：“请随我来。”


    霍泯侧头，正欲往前走。


    余光瞥及跟上来的慕鸢，眸色温和：“没事，你在这等，我很快回来。”


    说罢，他黑眸深沉叮嘱着赵希涛：“照顾好她。”


    赵希涛笑：“嫂子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话落。


    就被霍泯剜了一眼。


    他当即示弱：“好好好，你放心吧，有我在，嫂子肯定完好无损。”


    慕鸢对上霍泯投来的凝视。


    心头鼓动，清声：“你去吧，我在这等。”


    霍泯眸底蓄起的光华似月光那般温柔：“好。”


    待霍泯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慕鸢才回头。


    去看赵希涛。


    赵希涛瞧着明显有话要说的她，疑惑：“怎么了嫂子？”


    慕鸢定定看着他，试探：“我那天看见你给他发的信息了，你们说的病例，是什么病例？”


    赵希涛表情明显一顿。


    即便他很快调整。


    但慕鸢还是捕捉到了。


    “为什么病例要销毁呢？”她又追问。


    赵希涛：“额，病例就是我哥曾经去看过病的病例嘛，至于销毁，主要是时间很长了，一直放我那，我就想着，太占空间将它处理掉，但毕竟是我哥的病例，所以销毁前，秉持礼貌，我还是要问一下的。”


    他神色闪烁。


    慕鸢愈觉得古怪。


    “你觉得占空间，拿回给他放着不就好了吗？没必要销毁吧？”


    赵希涛卡壳：“呃，那个……主要他也不想要。”


    慕鸢细细打量着他，想到什么，又问：“霍泯跟我说，他曾经有重度睡眠障碍？”


    赵希涛当即点头：“对对对，我们讲的病例，就是他看了这个病的病例。”


    慕鸢琢磨他的反应。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头。


    可却又没法说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头。


    一番犹豫时。


    霍泯回来了。


    她没机会再问了。


    霍泯走回来，目光在面对面站着、显然刚谈过话的慕鸢和赵希涛之间逡巡。


    “你们在聊什么？”


    赵希涛忙朝他挤挤眼睛。


    霍泯眉头轻拧起。


    慕鸢见状，顺着他的目光又看了眼赵希涛。


    赵希涛忙调整表情，忙回复：“刚才嫂子问我，你重度睡眠障碍的事。”


    霍泯深沉目光落于慕鸢身上。


    “问这个做什么？”


    慕鸢喉头咽了咽：“顺嘴问下而已。”


    霍泯眸光流露过抹暗晦，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移：“希涛，帮我送鸢鸢回去休息。”


    慕鸢当即蹙眉：“不用，我在这等妈出来。”


    霍泯沉眸：“没这么快，还要做手术，这里风大又冷，你回去休息。”


    慕鸢不赞同：“没事，我在家也不放心，看见妈没事，我才能放心。”


    霍泯一直眸色幽沉地凝着她。


    慕鸢意识到什么，皱紧眉：“放心，若妈状态不好，我想说的话也可以放到明天她情况好点再说，我不会心急到连她老人家的身体问题都不顾。”


    霍泯眸色黯了两分：“我不是这意思。”


    “反正我的意思都表达清楚了，你放心就是，我是真心想陪着妈。”


    赵希涛敏锐觉察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


    八卦眼珠子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地转。


    霍泯无言看了眼面色清冷的慕鸢。


    感知到赵希涛好奇目光，剜他一眼，掏出车钥匙，丢入他怀里：“我后备箱有外套，拿两件来。”


    赵希涛手疾眼快去接。


    爽快应答：“得嘞。”


    将赵希涛支开后。


    霍泯幽凝着慕鸢，朝她迈前了一步。


    慕鸢脚后跟都下意识抬起，准备后退。


    霍泯紧抿着薄唇，解释：“妈的胃其实就是那次喝了农药之后，弄坏的，从她抢救回来后，她的胃一直都不太好。”


    慕鸢垂睫，躲避与他对视的机会：“嗯知道了……”


    赵珂琼胃不好这件事。


    她以前有所耳闻。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一时之间。


    心里几番斟酌。


    思索着该怎么用最委婉、最能被接收的说辞，说动赵珂琼同意他们离婚。


    真是预想不到，她本都准备去找赵珂琼说要离婚的事。


    可谁曾想，赵珂琼突然晕倒。


    在生着病的赵珂琼面前，她都不好开口了。


    慕鸢面染苦恼。


    莫名觉得，她要离婚这件事，仿佛处处受阻。


    她心思各异。


    霍泯则一直目光幽沉地凝着她。


    他薄唇轻启，低声里藏匿着几分不虞：“鸢鸢，今晚，你为什么会和顾晨熠出现在那？”


    慕鸢跑走的意识回来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