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叽叽——


    耳边忽然响起了清脆的鸟叫声,陆星的意识忽然被唤醒。


    他的眼皮异常沉重,人还没有睁开眼睛,哈欠就已经来了。


    “呃哦啊——”


    陆星困倦的翻了个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嚓咔嚓的响。


    他趴在柔软的枕头上,眯着眼睛等待开机......


    叽叽叽叽——


    鸟叫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连续不断,尤其是在大早上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更让人觉得心烦。


    等等。


    哪儿来的鸟叫?


    握草!


    陆星趴在枕头上,猛地睁开了眼睛。


    天光大亮。


    头顶的透明玻璃上,站着一排鸟儿。


    观景台做了专门的设计,当在夜晚兴致起来,想要观星时,就可以敞开四壁,而当合上折叠门时,这就是个阳光房,温暖舒适。


    陆星趴在沙发的靠枕上,动也没有动,但大脑开始疯狂的思考。


    不对,不对!


    他为什么在这儿?


    因为昨天晚上,魏炜和江丽月喝多了而且房间不隔音,所以他躲在这儿,说半个小时之后再进去休息。


    “手机,手机!”


    陆星的手刚刚动起来,就碰到了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


    他眯起眼,解锁了屏幕。


    那个闹钟响过了,但是又被关掉了。


    不是,什么时候啊!


    陆星呆滞的支起身,跪坐在沙发上,头发炸起,满脸茫然。


    他的目光环视四周,最后落在最前面的那台天文望远镜上。


    观星......流星......


    “魏青鱼呢?!”


    陆星终于记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儿了。


    魏青鱼呢?!


    飞速扫视了整个观景台,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头顶的那一排鸟和他身上的那一只鸟是活着的了。


    陆星握着手机,有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死脑子,快想啊!”


    他揪着头发,拼命的回忆着。


    忽然间。


    一个碎片的画面闪在脑海里。


    “好像......梦见池越衫了?”


    陆星呆滞的念叨着。


    他昨晚喝过酒之后,再出来一吹风,又热又渴又困,说着小眯一会儿,结果完全睡着了。


    睡梦中,他又见到了池越衫。


    那个时候,他在沙漠火焰山里不知道行走了多久。


    池越衫手里明明有水,但还非要他回答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来着......”


    陆星坐在沙发上,拍着脑袋,心里再一次浮现出戒酒的想法。


    【......你会记得吗?】


    “我会记得吗?”


    心灵福至,陆星脑海里出现了这句话,他像是终于记起来了重要的事情,猛地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池越衫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在水庄的那几天,池越衫生怕他吃了就翻脸,次次都要问他。


    【你会记得吗?】


    陆星当然会记得。


    他的记忆力并不差,再加上那么多次反反复复的强调,他当然会记得啊,甚至做梦都会梦到。


    陆星笑了笑,瞥见旁边桌子上放着一瓶矿泉水,随手拿了过来。


    而拧开瓶盖的瞬间,他忽然顿住了。


    然后呢?


    在那句话之后,他记得池越衫还问了一句,好像是......


    【我是谁?】


    “......我是谁?”


    已经拧开瓶盖的水,迟迟递不到嘴边,陆星心头茫然。


    他不记得池越衫曾经问过他这句话。


    他只记得池越衫问他,你会记得吗?


    我是谁......这三个字是谁问的?


    四周都围上了的观景台温暖舒适,陆星却忽然打了个了冷战。


    这是谁问的?


    这是谁问的!


    握草!


    手忽然开始颤抖,矿泉水撒了一身,冰凉透骨。


    陆星的双手开始发抖,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仰头看着那排成一排的鸟,心忽地沉了下去。


    那句话,到底是梦里池越衫问的,还是...现实里魏青鱼问的?


    而如果是现实里魏青鱼问的。


    她为什么忽然会问这么一句?


    什么情况下,她才会问这话?


    脑海中浮现出一种可能性,陆星有点上不来气。


    他按着自己的脑袋,拼命的想把昨晚的事情都回忆起来,可是翻来覆去,那句我是谁,在他的心头却越来越清晰。


    陆星猛地掀开了身上的毯子,慌张的查看着自己的裤子。


    不对。


    这咋看出来?


    他不是女的,这他妈看不出来啊!


    陆星颤颤巍巍的把矿泉水递到嘴边。


    冰凉的水下肚,他并没有变得清醒起来,反而浑身冒冷汗。


    别吧......


    别吧!


    彻底冷静不下来了,陆星打开观景台的门,急促的走到房间门前,开始敲门。


    在清晨的温泉小院里,他的动作格外突兀。


    咚咚咚、咚咚咚!


    刚才陆星还嫌鸟叫吵,现在他发出的声音,比鸟叫吵一万倍。


    站在屋顶的鸟儿们,被惊起一片。


    哗啦——


    门忽然被拉开。


    魏炜穿着睡衣,脖子上布满了红色印记,他却一点也不遮掩,打着哈欠,眼睛都没睁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眯着眼问。


    “干啥?大早上叫魂呢?”


    “魏青鱼呢?!”


    “你俩不是——啊?”


    魏炜忽然惊醒。


    什么意思?


    他老婆昨天晚上那小甜酒没问题,他的冰啤酒也没问题,但是这两种酒掺在一块儿喝,那就有问题了。


    所以,他和陆星都同时中招了。


    至于魏青鱼?


    她那个小趴菜,喝两杯自己就晕了,下不下药也没什么区别。


    魏青鱼本来就听陆星的话,一喝多了,更是胳膊肘往外拐,陆星说让干什么,就让怎么干。


    她看着陆星浑身难受,难道会袖手旁观吗?


    魏炜昨天晚上也不好受,直接累昏过去了,一觉睡到陆星拍门。


    魏炜猛地清醒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的问道。


    “她不是跟着你吗?”


    所以......


    魏青鱼呢?


    ......


    ......